5、第 5 章 新闻发布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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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训练减少，公司只安排了一些突击培训的舆情应对、表情管理之类的课程，荷尔这一周的作息变得十分健康。
他晚上11点就会睡觉，早上6点起来，先在健身区做一个小时的有氧，再出去绕别墅区晨跑，8:30按时吃早餐。
池桉也有晨跑的习惯，第一次两个人在别墅区里的绿道上碰见的时候池桉还犹豫了一下，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但是荷尔完全没有这个烦恼，他带着骨传导耳机，无袖连帽衫的帽子罩在脑袋上，无视了对向跑过来的池桉，笔直地往前跑去。
反倒是池桉，被这样漠视了之后忍不住停下脚步，想骂人又不知道从何骂起，气得叉腰站在原地瞪了他的背影好半晌。
在四人中，禀晚睡晚起，除非有行程，上午不要想看见他。池桉和荷尔较劲似的加倍冷暴力，荷尔在场时必失踪，这就导致在这栋别墅里，李楠生成为了与荷尔接触最密切的人。
起码在李楠生的视角看来是这样。
他和荷尔的关系变得亲密，两个人会一起吃早餐和午餐，因为行程的关系，晚饭总是不能在一起吃，但是每次李楠生活动完回来，总能在客厅里看见荷尔。
灯光昏黄，荷尔在宽敞的客厅里团团转，做着仿佛是散步消食的行为。但李楠生知道他5点就吃了晚饭，之后不能再吃东西，所以把这个行为归结于是在等自己回来。
……一个漂亮的新成员，不受队长重视、被队友冷暴力，在陌生的环境里只能依赖自己。
这让李楠生产生出微妙的情绪，每当看见荷尔在灯光下亮着眼睛，露出笑容对自己说“哥，你回来啦？辛苦了”的时候，这种情绪就高涨到顶峰。
他不喜欢饲养宠物，因为很麻烦，会掉毛、智商低、吃东西和排泄都要自己管理，但荷尔的存在给他带来了饲养宠物能获得的情绪价值。
李楠生喜欢这种状态，因此没有再劝解池桉接纳新成员。
周一的发布会如期而至。
能到场的记者都是打点好的，新闻发布会开完就是内场的晚宴，食材很丰富，旁边还有自取的甜品和酒水，每位到场的娱记都派了红包。
这次发布会采取了直播的形式，灯光刺目，黑洞洞的摄像头对准即将驶入场内的保姆车，像一群准备好狩猎的鬣狗。
车内，荷尔感受到了紧张。
他们四点就被带去做造型，现在还没吃东西，空荡荡的胃部加剧了身体的紧绷，荷尔从未应对过这种大场面。
他黑色的自然卷被烫过，打理的更加精致，真正做到了每一缕发丝的弧度都恰到好处。配合冷白英俊的面容，深邃的眉眼，甜蜜的眼神与嘴唇，光从颜值上来说，确实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Artemis首次亮相，四人的服饰也是配套的，今天为表正式，都穿了西装。黑灰色调，只是风格各有不同。
禀灿金色的短发散落，脸上橘色调的腮红最重，营造出微醺的氛围。他没有系领带，黑西装下只有一件带亮片的灰色马甲，深V领口暴露出小半结实的胸膛，健硕的肌肉将西装撑出轮廓，右手腕带着支很重工的机械表，是与脸蛋形成强烈反差的西装暴徒风格。
池桉樱粉的长发梳在脑后，打了个细辫。他画了眼线，凸显了原本就吸睛的眼部曲线，明亮的狐狸眼配上左耳单挂的长耳坠，多情的气质扑面而来。修身的灰西装勾勒修长的肢体，有种别样的优雅。
李楠生穿着最规矩也最板正的西装款式，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系了温莎结。他梳了背头，完整袒露出硬挺的五官，山根架着半框金丝边眼镜，墨绿色的眼珠在镜片下反映出沉郁的色调，肩宽腿长，是禁欲风格。
他们对于即将召开的发布会都很坦然，池桉拿着手机给吉茉发消息，荷尔不小心瞥到，屏幕上最后一行文字是：
-谁也不能取代你。
他垂下眼睛，看见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荷尔握起拳头，吃力地压制住身体本能的颤抖，却发现自己此刻掌心冰凉，满是冷汗。
这是他……以Artemis新成员身份亮相的第一夜，也是作为Alpha却伪装成Omega直面大众的第一夜。
怎么办，能做好吗？
会不会第一天就被拆穿了？
晃神中，荷尔感觉脖颈上传来一股力道，他被拉了过去。他抬眼，目光沿着松松系在脖颈上的灰蓝条纹领带往前，看见了一只戴着腕表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层叠的银色关节戒指隐隐闪光。
“啪。”清脆的一声，荷尔偏过头，听到对方说：“想什么呢？”
条纹领带是细款，此刻握在禀的手中，比起领带更像是牵引绳之类的东西。
他那只刚刚扇了荷尔巴掌的手，又贴上他略微发红的半边面颊摩挲。
“你应该想了错误的东西吧？”
禀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声响大于疼痛，荷尔被这一下抽得魂魄归位，回神后正对上禀的眼睛，漆黑的双目如冰块沉坠在他心里，连带让他悬空的感知也落地，焦躁的情绪沉淀下来。
……想了错误的东西？他的确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
荷尔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眼皮上涂着的金色细闪落了一些在睫毛上，他真诚地问。
“那我现在应该想什么？”
禀那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吸引了车里所有人的视线，连池桉也惊呆了，身体前倾想要劝架。
李楠生把这解读为队长的暴力和训斥，他抬掌扣住禀拽着荷尔领带的手，握紧了。锋利的眼神注视着禀，打断道。
“过头了……他是新成员，甚至还只是个零经验的练习生……”
他的话没能讲完。
保姆车在入口处停下，车门打开，禀就着拉着荷尔领带的姿势将他带下车。期间，李楠生不可避免地松开了手掌，荷尔的身体撞开了他的胳臂，他转头，看见下车后的禀搂住了荷尔的脖颈，面对最近的镜头，两个人的面颊贴在一起。
他甚至没有和吉茉做过这个动作。
李楠生后知后觉掌心一空，大脑从冲击中回神，他边下车脑海边自动回放车上的画面，终于解读出那一巴掌真正的氛围。
……和暴力相反的，那是主人教育亲昵宠物的力道。
但是，为什么是禀？
李楠生唇角向下，微不可见地流露出冷然。跟在后面下车的池桉一无所知，只觉得禀的态度骤变是在镜头前做戏。
他们对着镜头微笑、挥手，一行人走进会场落座。
为保住公司最大的摇钱树，大boss也到了，亲自做了开场白，感谢各路媒体朋友的到来、感谢粉丝们的关心，并在发言结尾起身，握着荷尔的肩膀，将他推到了最前方。
荷尔站在台上，身后传来boss介绍他的声音，那些华丽的履历半真半假，有很多地方是编造，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性别。前方是黑压压的人群，摄像头的闪光连成一片，他条件反射露出这一周表情管理课上、由老师指导下练成的笑容。
他微微偏头，眼皮垂下一点，这个角度浓长的睫毛松弛舒展，流露出无边的天真与柔软。
台下传来一声欣赏的赞叹。
荷尔的心安定下来，紧绷着的后背逐渐放松，看着眼前漆黑的镜头，想起禀冰凉的眼睛。
入场的红毯上，禀贴着他的脸颊摆造型时，压着声音在他耳边说。
“——在任何时候，你只用想着我就行了。”
记者提问提前沟通过，问的都是安全问题，发布会圆满结束，公司公关部门第一时间监控网络舆论和粉丝反馈，引导大众的声音往正面靠拢。
这项工作比想象中的容易许多，因为镜头下荷尔的脸实在无可挑剔。
直播结束后，实时观看新闻发布会的路人与部分团粉，自发将＃荷尔＃＃天使吻过的眼睛＃刷上了热搜。
除了大胃王禀和终于放松下来倍感饥饿的荷尔，不管是跟场的经纪人还是团里其他人都没心思享受晚宴。
应付过这一顿饭后，司机就将他们送回了住处。
其他人先下车，荷尔被老纪单独留在车上，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
老纪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今天表现得很好，相信自己，你就是吃这一碗饭的。”
荷尔呼出一口气，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
他告别老纪走进别墅，禀和池桉都已经回房间了，李楠生站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水。
客厅的大灯没开，落地灯昏黄，氛围和每晚他们相遇时一模一样。
李楠生的头发抓乱了，凌乱的碎发垂在额前，墨绿的眼珠隐藏在发丝的阴影里。
“哥。”荷尔招呼了一声：“还不休息吗？”
李楠生动了动，冰块和玻璃杯相撞，碰出清脆的声响。
“荷尔，你每晚待在这里，是和队长在一起吗？”
相处的碎片在脑中闪过，李楠生总算记起一件事情——
他理所当然认为的、荷尔留在客厅等待自己的时间，同时也是禀结束夜宵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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