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从明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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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尔再度被拉出泳池的时候嘴唇已经肿了。
他太久没进行正常呼吸，两人在水中不停唇齿相缠，他被禀压在水面下，全靠对方时不时浮出水面换气再沉下来喂他一口。
这种近乎哺乳的输送氧气方式让他一次次看清禀摆臂的力道、上浮的动作，看见他沉入水中时美丽的脸和健硕的胸膛，在除了水声外绝对静谧的水下，他甚至对于对方生出错觉般的依恋。
他驯服地沉在水中，如同被主人抛下的船锚，每一次禀靠过来时都会毫无抵抗张开嘴唇。
迎接禀给的氧气，也迎接他的牙齿和舌头。
大概有一个小时吧？荷尔跟在禀的身后，指腹小心地触碰嘴唇，即使是最轻微的触碰也带来一阵刺痛，是过度摩擦和噬咬导致的充血。
他的注意力不在走路上，因此无意识地跟着禀，禀的手搭在房间门把上的时候后背被人撞了一下，转头才发现他还在。
“你……”
禀神情冷淡，有种发泄完戾气后的平静，他皱着眉看向荷尔，本来想说什么，看清他的模样后又笑了。
荷尔回神，下意识后退好几步，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突然笑什么。
他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下唇几乎比原本丰盈了一倍，本来就饱满，现在几乎可以说是肥嘟嘟的。唇峰鼓起的唇珠被吮得像颗完全成熟的硕果，艳丽到刺目的地步。
眼神却还这么无辜……禀无不恶劣地想，来当偶像干什么，干脆去当艳星吧？
当然，他这只是习惯性对目所能及的一切喷洒毒液，实际上对荷尔“实施惩罚”后，他对荷尔冒犯自己的私用泳池时间已经不在意了，甚至看对方还蛮顺眼的。
“喂。”禀抬了抬下巴，“去洗澡，10分钟之后到1号楼。”
荷尔：“去1号楼干什么？”
禀：“照做。”
荷尔闻言，居然真的就这样转身回房间了，看起来是去执行洗澡的指令。
禀停在原地，反倒站定了几秒。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门把手，感觉到一种瘙痒，那种瘙痒不是很容易忽视，换种说法的话，可以形容为悸动。
但禀这时候并不理解这一点。
因为去泳池前就洗过澡，所以荷尔现在只是简单冲了一下水，在十分钟内还有富余的时间把头发吹干。
他对吹头发没什么造诣，不指望能吹出什么造型，天生自然卷的短发蓬松地盖在头顶，让重新换上居家服的他像朵惬意的蒲公英。
蒲公英推门的时候，禀正好要下楼。
其实禀的身高在成员们中是最矮的，根据官方公布的信息，池桉183，李楠生190，荷尔和池桉一样高，禀的身高是178。
然而，无论是单独去看禀，还是在和对方的相处中，都很难注意到他比自己要矮这件事。
禀的腰臀比例很好，蜂腰长腿，加之整个人的气场极其强大，面对他的时候只能想到不要被这股气场碾死。
荷尔看着禀的背影，他也换了居家服，短袖短裤，上身完美的肌肉被衣服遮住，但还是能看出背肌的轮廓。
他灿金色的头发只是草草擦干，贴在后颈上，荷尔能看清水珠从发尾落下，沿着脖颈没进衣领里。
……这样怎么会舒服啊？
“队长。”
禀停下了，扭头看他。
荷尔喉结滚动，抱着自己也意外的主动：“我帮你吹头发吗？”
禀的视线停在了他的嘴唇上，听完后笑了。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个骚货。
他往回走，跟着荷尔进门，房门在身后合拢。因为浴室连着卧室，吹风机也在里面，他就把禀带进了卧室。
禀似笑非笑地扫过他的房间，可以看出主人是新搬进来的，没什么私人物品散落在外。卧室里没有椅子，他坐在了床上。
其实禀不喜欢进入别人的空间，也不喜欢坐在沾满另一个人气息的床上，他压根就抵制不属于自己的环境。
他生来喜好占有，掌控，因此尤其注重私人时间和领地。在吉茉还住在这里的时候，他一步也没踏进来过，尽管对方好几次热情地邀请他连同成员们过来玩。
今天怎么回事儿？
大概是想看看荷尔要使出什么手段。
然而荷尔只是拿出吹风机，让他调整姿势坐在床尾，背对着自己，认真地开始给他吹头发了。
长时间漂染，禀的头发很脆弱，不像荷尔那么柔软、光滑。是有点干巴巴的质地，要不是天生发量多加上用精油护理着，状况应该更加凄惨。
荷尔小心地控制着温度和距离，五指穿进发丝的力道几乎可以说温柔，有时候晃一晃掌中的头发，在吹风机的嗡嗡声中，禀会产生错觉，是这小子在抚摸自己的脑袋。
风力不大，温度也暖洋洋的，禀从看好戏的旁观者心态不知不觉转变为主人公，在漫长的吹头发这项活动中，他也沉入进去了，甚至有点昏昏欲睡。
直到荷尔收好吹风机，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队长，已经吹干了。”
禀才在这阵古怪的松弛中清醒，意外地盯着他。
这个视角，荷尔的卷发散开一些，露出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脸蛋。他比吉茉漂亮得更招眼，立体深邃的五官富有攻击性，可偏偏眼神又是纯良的。
禀张开大腿，再合拢，把荷尔的脑袋夹进去。
他结实的大腿肌肉挤压着荷尔的脸，让他本来就肥嘟嘟的嘴唇更嘟起来，审问。
“你想迷倒谁？”
荷尔预料不到他的动作，挣扎已经晚了。
“啊？”
“你想骑在我头上吗？”
“……队长，在说什么？”
“在Artemis，一切都听我的，了解？”
“了解！”
禀问一句，就用大腿挤他一下，荷尔不得不快快回答，在禀终于松开后赶紧揉着脸蛋站起来。
其实他完全没明白禀在说什么。
但很显然，禀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转身出门，说了一句“跟上”，荷尔就乖乖跟上了。
到了1号楼，禀熟门熟路地从冰箱里拿出两块牛排解冻，然后切西兰花、煎蛋，煮意面。
荷尔是料理白痴，以前一直靠外卖生活，他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外围，端着杯禀随手给他榨的橙汁。
“队长，我晚上不可以吃东西。”
禀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那你把橙汁放下，我喝。”
荷尔：“不是，我是说牛排。”
禀：“哦，你想多了，这是一人份。”
队内唯一不需要身材管理的就是禀，不知道是他基因奇特，还是运动量大，总之，不管他吃下多少都不会超过上镜标准。
像现在，餐桌上摆了两份七分熟的牛排，三个煎蛋，一小盘西兰花加一份肉酱意面，还有一大杯果汁，这些都是禀自己要吃的晚饭。
荷尔需要控制饮食，他自己也接受这一点，但坐在餐桌对面，看着禀真的完全没有一点要分给自己的意思，就这样准备开始吃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第一次攻击了自己这位暴君队长。
“——你是猪吗？”
禀用叉子叉着牛排，直接上嘴撕咬，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桌下的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
荷尔挨了这下，不痛，于是说：“你就是猪。”
禀不理他了。
他小口喝着果汁，看着禀在二十分钟之内扫光了煎蛋、意面还有一份牛排，在禀把叉子伸向最后一块牛排的时候，他的肚子响亮的“咕”了一声。
禀看着他，荷尔脸红了。
禀放下叉子，用湿巾擦了擦嘴巴，刹那间，他从进食状态下茹毛饮血的野兽模样，恢复成了甜蜜可爱的Artemis队长，下一秒就可以拉出去拍家具广告。
“你要是变胖了，我就教训你。”
这么说着，禀换了副新的刀叉，把牛排切成了小块，用叉子叉起来，递到荷尔的嘴边。
荷尔竟然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他的重点放在“晚上5点之后究竟能不能吃东西”这个事关职业素养的问题上，完全无视了另一点。
——那就是从禀发出指令让他去洗澡、命令他10分钟后去1号楼，再到此刻禀给他喂食，他全都自然地接受了，前者尚且可以说成是畏惧队长的权威，但是后者，难道吃东西他不可以自己完成吗？有什么被喂食的必要吗？
荷尔一点也没想到这个方面，经过深思熟虑后，他认为一天的放纵不会影响自己的体重，于是张嘴吃掉了叉子上的牛肉。
……而这一点，甚至被自诩为理智的禀也忽视了。
禀单手托腮，手肘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握着叉子。他看着荷尔完成咀嚼、吞咽，就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送到荷尔嘴边。
在必要的时候——也就是他认为荷尔需要的时候——会叉起西兰花喂过去，也会停下喂食，下巴朝橙汁的方向轻轻一抬，说“喝一些”。
荷尔十分配合，就这样，在全程没怎么动手的情况下，他吃完了一块牛肉，半份西兰花，喝完了一整杯果汁。
“今天就算了。”
分开前，禀对他说：“明天早上去称一下体重，告诉我，从明天起由我管理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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