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难逃》一颗超级大的小番茄

9、冷战

　　一夜之间，余程和海外代表“亲密拥抱”的照片，在投行内部传得满天飞。

　　匿名群里的话越说越难听，从工作能力扯到私人关系，从“靠关系上位”扯到“脚踩两条船”。那些刻意截取的角度、添油加醋的描述，把他塑造成了一个仗着有人护着、就肆意放纵的人。

　　余程一进公司，就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探究、戏谑、同情、鄙夷。

　　他脚步未顿，脊背挺得笔直，脸色冷得像结了冰，每一步都带着惯有的炸毛戾气，仿佛根本没把那些流言放在眼里。

　　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已经掐得发白。

　　路过茶水间时，里面的议论声毫无遮掩地飘出来。
　　“真看不出来，余程看着挺傲，私下这么乱。”
　　“靳总还那么护着他，这下脸疼了吧。”
　　“我看啊，说不定就是靳总惯的，宠得无法无天了。”

　　“砰——”

　　余程猛地一脚踹在门框上，声响震得里面几人瞬间噤声，脸色煞白。

　　他冷眼扫进去，语气又冷又冲：“背后嚼舌根，很有意思？嫌工作太闲，我可以让靳总给你们多派点活。”

　　几人吓得连连道歉，仓皇逃窜。

　　走廊里瞬间空荡。

　　余程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却又无处发泄，最后只能狠狠砸了一下墙面，指节泛出青白。

　　他最恨的不是流言，而是——这些流言，很可能会让靳骁认定，他昨晚的拒绝，是真的要跟别人走。

　　可让他低头去解释，他又拉不下脸。
　　凭什么？
　　明明是靳骁先不信任他，先冷战，先给他摆脸色。

　　他余程，从来不吃“先低头”这一套。

　　回到工位，桌上空荡荡的。

　　往常这个点，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早已摆好，今天却什么都没有。
　　靳骁没来过，也没让人送。

　　冷战，正式开始。

　　整整一上午，靳骁没找过他，没发过一条消息，没看过他一眼。
　　两人在走廊擦肩而过，靳骁目光都没停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气场冷得生人勿近。

　　余程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里又酸又堵，炸毛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最后却只能狠狠攥紧拳头，转身进了办公室。

　　他才不要示弱。
　　谁先服软，谁就输了。

　　下午项目组会议，两人坐在桌子两端，全程零交流。

　　汇报工作时，余程声音冷静利落，不带半分私人情绪；靳骁只点头或摇头，提问精准刻薄，半点情面都不留，像是在对待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这里风险测算不合格，重做。”靳骁淡淡开口，把文件扔回他面前。
　　“我觉得没问题。”余程立刻抬眼顶回去，“数据逻辑完整，边界清晰。”
　　“我说是错的，就是错的。”
　　“你不讲理。”
　　“我是负责人。”

　　针尖对麦芒，气氛紧绷得一触即发。
　　在场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位不只是吵架，是在互相较劲、互相折磨。

　　会议散场，余程抓起文件，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他把自己关在工位上，对着屏幕一通乱改，越改越气，越改越委屈。
　　凭什么靳骁说不合格就不合格？
　　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能否定他所有努力？
　　凭什么……他只是被人抱了一下，就要被这样对待？

　　越想越乱，越想越炸。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办公区的人陆续离开，最后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余程肚子饿得咕咕叫，却硬是不肯走，赌气似的跟靳骁耗着。
　　他倒要看看，这人能冷到什么时候。

　　十一点多，他实在撑不住，起身想去楼下买吃的。
　　刚走到靳骁办公室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周董，照片的事我知道了……是，我会处理干净……不会影响并购案……”
　　“余程那边，我会看着办，您不用插手。”

　　余程脚步猛地顿住，血液几乎瞬间冲上头顶。

　　靳骁在跟周董打电话？
　　在跟那个当初刁难他的周董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他这个“麻烦”有多不懂事？
　　还是在跟别人保证，会把他处理好、管好？

　　一股被羞辱、被背叛的火气瞬间炸开。
　　他根本没听完后半段，抬手直接推开了门。

　　“靳骁！”
　　他声音炸响，眼底通红，浑身都在发抖，“你还要把我当成东西一样处理？还要跟别人报备我的事？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见不得人？”

　　靳骁猛地挂了电话，抬眼看向他，眉头紧锁：“你误会了。”

　　“我误会？”余程冷笑，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我听得清清楚楚！你不就是觉得我给你丢了人，觉得我麻烦，觉得我碍眼吗？
　　三年前你用协议绑着我，三年后你用冷战逼我，现在还要跟别人一起看我笑话！
　　靳骁，你真够狠的！”

　　所有的委屈、不安、骄傲、炸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红着眼，一字一句，狠得扎心：
　　“我告诉你，我不用你护，也不用你管。
　　大不了我走，我离开这家公司，离开沪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靳骁心口。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原本冷漠的眼神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深藏的慌乱与疼意。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朝余程走来。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走——”

　　余程话没说完，手腕就被靳骁死死攥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却又在他吃痛皱眉的瞬间，微微松了几分。

　　“不准走。”
　　靳骁声音沙哑，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情绪，“余程，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走第二次。”

　　“凭什么——”

　　“凭我……”
　　靳骁盯着他通红的眼尾，喉结滚动，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凭我放不下你。”

　　余程一怔，所有炸毛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空气死寂。
　　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

　　误会没解开，冷战没结束，喜欢没说透。
　　可那股拉扯到极致的张力，却在这间深夜办公室里，浓得化不开。

　　余程别开脸，咬牙挣开他的手，声音发颤却依旧嘴硬：
　　“少用这套骗我。”
　　“我不会再信你。”

　　他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办公室，不敢回头。

　　他怕再待一秒，自己就会绷不住，扑进那个人怀里。

　　办公室里，靳骁独自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缓缓闭上眼。

　　地上散落的文件，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情绪。

　　三年等待，三天拉扯，一场误会，一次爆发。

　　路还长，折磨还长。
　　不到第48章，他们谁都别想好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