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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公开护短 数据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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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泄露的风波，一上午就在投行大厦里发酵得彻彻底底。
余程刚从靳骁办公室出来，走廊、茶水间、工位附近，但凡他走过的地方，那些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就没停过。
“听说靳总把他叫进去训了半天。”
“肯定是他啊，除了他谁还有机会碰核心数据？”
“刚回来就搞这么一出，我看是在国外待不回来，回来搞破坏的吧。”
一句句扎耳朵。
余程脚步一顿，周身气压瞬间低得吓人。
他本来就憋着火，被人这么明里暗里地污蔑，炸毛脾气直接压不住。他猛地转身，看向那几个凑在一起议论的员工，眼神冷得像冰：“背后嚼舌根，很有意思？”
那几个人吓了一跳，脸色一白，立刻散开。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他心虚。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打量、怀疑、不屑。
余程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起伏。他长这么大，从没这么憋屈过——没做错事，却要被人指着鼻子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靳骁说了，演戏。
要装得像被冤枉、又愤怒、又百口莫辩的样子，引蛇出洞。
可他真的忍得很辛苦。
回到工位，他刚坐下，项目组负责人就一脸为难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临时会议通知。
“余总，下午两点，全项目组紧急会议，总部那边也派人过来，要……要当面核查数据泄露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要当众审他。
余程冷笑一声，直接把文件摔在桌上，声响不大，却足够让附近一圈人都听见。
“查！随便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有本事，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这一炸毛，周围瞬间安静不少。
不少人心里犯嘀咕：看这样子，不像是做贼心虚啊……
可依旧没人敢站出来替他说话。
毕竟一边是刚回来、背景不明的余程，一边是稳坐高层、虎视眈眈的竞品对手，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整个上午，余程都冷着脸，埋头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边假装整理模型，一边把靳骁发给他的后台IP记录、登录痕迹、伪造账号的线索悄悄备份。
他越看越心惊。
对方手法干净利落，账号盗用、文件转移、痕迹清除，一环扣一环，明显是内部人员配合外部，早就布好的局。
而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他。
——谁让他是靳骁亲自带回来的人。
扳倒他，等于先断靳骁一臂。
下午两点，会议室大门紧闭。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项目组全员、风控部、法务部，甚至连总部派来的督查都到了，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夕。
主位空着。
所有人都在等靳骁。
余程独自一人坐在对面，周身散发着“别惹我”的戾气，脊背挺得笔直，半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督查是个中年男人，面色严肃，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余程，并购案核心数据，从你的权限账号流出，时间、设备、文件路径全部吻合，你有什么解释？”
语气带着明显的倾向性。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余程抬眼，目光坦荡，“账号是我的，但操作不是我。有人盗用账号，伪造记录，栽赃陷害。”
“证据呢？”督查立刻追问，“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证据我有，但现在不能给。”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不能给？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我看他就是狡辩。”
“赶紧上报处理吧，别影响整个项目。”
指责声、议论声、落井下石的声音，密密麻麻砸过来。
余程脸色越来越冷，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忍了又忍，才没当场炸毛掀桌子。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
靳骁一身黑色西装，缓步走了进来。
气场强大，一言不发，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声音。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他没有坐在主位，反而径直走到余程身边站定，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督查身上，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来解释。”
督查一愣：“靳总，这是余程的问题，您……”
“他是我带回来的人，是我指定的项目核心，他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靳骁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各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余程炸毛又倔强的侧脸上，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
“数据不是余程泄露的。”
“我信他。”
“谁质疑他，就是质疑我。”
轰——
全场彻底炸开。
公开护短。
赤—裸—裸—的，公开护短。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余程自己都猛地抬头，错愕地看向靳骁。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督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靳总，您这是徇私！账号记录清清楚楚……”
“记录可以伪造。”靳骁冷冷打断，抬手示意身后的林舟把资料分发下去，“自己看。”
一份份文件落在众人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列着：
虚假IP地址、境外中转服务器、非公司设备登录记录、与竞品投行的通信痕迹、以及——一个隐藏在项目组内部的员工账号。
最后一项，所有人脸色剧变。
督查翻看着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再也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
“这……这怎么会……”
“很意外？”靳骁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寒意，“有人里应外合，想毁掉项目，赶走余程，顺便动摇公司根基。”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脸色惨白的员工身上，声音冷得像刀。
“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人瞬间瘫软在椅子上。
真相大白。
不是余程。
是内鬼。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之前那些议论、质疑、污蔑的人，此刻全都低下头，不敢看余程的眼睛。
余程站在原地，心脏狂跳。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靳骁。
男人依旧站在他身侧，像一座沉默而坚固的山，替他挡下所有风雨。
那一刻，所有炸毛的戾气、委屈、愤怒，突然就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心口蔓延开来的、发烫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靳骁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低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用气声只有两人听见。
“我说过，信你。”
余程耳朵一热，猛地别开脸，硬撑着冷声道：“谁要你多管闲事。”
可这一次，语气里没了戾气，只剩下口是心非的别扭。
靳骁低笑一声，没拆穿他。
督查脸色惨白地站起身：“靳总，对不起，是我们调查不清，误会了余总。”
“误会一句就够了？”
余程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带着炸毛后的锋芒。
他抬眼，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
“刚才怀疑我的、议论我的、落井下石的，我都记着。”
“接下来的项目，我会全程主导。”
“谁不服，或者还觉得我不配，可以现在就说。”
语气强硬，锋芒毕露。
再也没有人敢有半句异议。
内鬼被当场带走，会议草草结束。
众人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余程和靳骁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余程站在原地，别扭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谢了。”
声音很小，却清晰。
靳骁走近一步，微微俯身，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意加深。
“就一句谢？”
“不然呢？”余程立刻炸毛，“我还得给你送面锦旗吗？”
靳骁看着他这副浑身是刺、却又偷偷心软的样子，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余程的头发。
“不用。”
“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
余程浑身一僵，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他想炸毛，想反驳，想推开。
可这一次，他却没有动。
有些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早已悄悄破土而出，再也藏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