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降临时》墨痴情

2、不是，你怎么是我同桌呀？ 开

　　开学典礼结束后，分班名单贴在了公告栏上。林不渝挤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高一（1）班，而在他名字旁边的，赫然是“霍时懈”三个清隽的字。
　　“操，怎么又是他？”林不渝在心里骂了一句，却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霍时懈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林不渝的脚步顿了一下，想找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却被姜主任叫住了：“林不渝，去霍时懈旁边坐，他是班长，以后负责盯着你学习。”
　　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戏谑，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同情。林不渝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却还是咬着牙，走到霍时懈旁边的空位坐下，故意把椅子拖得“吱呀”响，像是在发泄不满。
　　“林同学，”霍时懈头也没抬，语气平静，“椅子是公共财物，麻烦你轻点。”
　　“要你管。”林不渝翻了个白眼，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却不小心碰掉了霍时懈的笔。黑色的钢笔滚到地上，笔帽摔开了，露出里面的铱金笔尖。霍时懈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悦：“林不渝，你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林不渝蹲下去捡笔，指尖不小心碰到霍时懈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谁让你把笔放这么边的？”
　　霍时懈没说话，只是接过笔，用纸巾擦了擦笔尖，又重新放回桌上。林不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对谁这么小心翼翼过，可在霍时懈面前，却总是忍不住想挑衅，又忍不住在意他的反应。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讲起课来慢条斯理，听得林不渝昏昏欲睡。他趴在桌上，用课本挡着脸，偷偷刷着手机里的竞赛题，却被霍时懈用胳膊肘戳了一下。
　　“老师在看你。”霍时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林不渝抬头，正好对上老教授的目光，吓得他赶紧坐直身子，假装认真听讲。可没坚持两分钟，他又忍不住偏过头，小声问：“霍班长，这道题怎么解？我看不懂。”
　　霍时懈瞥了一眼他手机里的竞赛题，语气平淡：“这是联赛难度的题，你现在的基础还不够。好好听老师讲课，别好高骛远。”
　　“你少看不起人！”林不渝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在附中的时候，联赛题都刷遍了，还用你教？”
　　“那你为什么解不出来？”霍时懈的眼神里带着点戏谑，“还是说，附中的学神，也有不会的题？”
　　林不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却又不得不承认，霍时懈说的是实话。他刚才盯着那道题看了十分钟，连辅助线都没画出来，而霍时懈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切，我只是懒得想。”林不渝嘴硬道，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不跟你说了，我要听课。”
　　可他哪里听得进去？老教授的声音像催眠曲，他的注意力又不自觉地飘到了旁边的霍时懈身上。对方正低头做着笔记，字迹清隽有力，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连标点符号都一丝不苟。林不渝看着看着，就忘了听课，直到老教授点他的名字：“林不渝，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林不渝猛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脸瞬间红透。他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霍时懈，用眼神示意他帮忙，却被对方无视了。“林不渝，”霍时懈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班听见，“这道题的关键是构造函数，你刚才在玩手机，没听课吧？”
　　全班哄堂大笑，林不渝的脸烧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恶狠狠地瞪了霍时懈一眼，却只能硬着头皮，凭着模糊的记忆，磕磕绊绊地回答了问题。坐下后，林不渝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霍时懈，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霍时懈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谁让你上课玩手机？姜主任让我盯着你，我总得履行职责。”
　　“你给我等着。”林不渝咬牙切齿地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个霍时懈，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