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混》稚泪

7、初遇 傍晚的

　　傍晚的风裹着些凉意，把清一高中校内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像是谁在低声絮语。夕阳的余晖漫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唯有高三一班的座位空了三个——铁三角他们请了病假，早就组团溜出去玩了。

　　成为高三生的许淮背着单肩包，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条窄窄的小巷时，他脚步顿了顿。巷子口的墙壁上贴着各种各样的小广告，租房的、开锁的，还有几张被撕得七零八落的寻人启事，风一吹，纸角哗啦啦地响。这地方在学校里小有名气，据说是经常发生“惨案”的地方，逃课的学生躲在这里抽烟，闹矛盾的男生约在这里打架，是老师三令五申不许靠近的地界。

　　就在这时，巷子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打骂声，伴随着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还有几句不堪入耳的咒骂。许淮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他放轻脚步，靠在巷子外的老槐树旁，借着树影的掩护，往里面望去。

　　昏黄的光线里，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少年正一脚一脚踹在地上人的身上，动作又狠又快，带着一股泄愤似的戾气
　　“下次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妈的，死畜生玩意，我操你老母”
　　少年的声音淬着冰，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祝你生意兴隆行不行？三番五次挑衅我，我要不要把你手废了？我还是赔得起的！”

　　许淮眯起眼，认出那打人的是谢允，而蜷缩在地上受着的，正是昨天还在路口嘲讽他们的江绪。

　　江绪疼得闷哼，谢允骂声不断
　　“你他妈的，是不是活不起了？死母东西，真他妈是个废物！我祝你以后被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谢允才停下手，喘着粗气松开江绪。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转身走出巷子，身后地上的人已经疼得蜷缩成一团，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淮等巷子里的动静彻底安静下来，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地踱进巷子。他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江绪，最后落在靠墙抽烟的谢允身上，开口时声音平静无波
　　“喂，你把他打成这样，没关系吗？”

　　谢允正偏着头吐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他闻言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许淮一眼，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慵懒
　　“死不了”

　　“不怕他报警？”许淮又问

　　谢允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看他敢吗？如果他报警，他以后在清一怎么混？”

　　许淮看着他抽烟的样子，指尖夹着烟卷，指节分明，侧脸的线条锋利。昏黄的巷灯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显得谢允那痞帅痞帅的脸有一种模糊的帅感，带着几分放荡不羁的野气。

　　谢允注意到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怎么？没见过打架？”

　　“呵”许淮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只是没想到在现实里也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谢允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踩灭，火星溅起又很快熄灭。“你哪个班的？没见过啊。”

　　“高三一班，许淮。”

　　“那个常年年级第一？没想到现实人还长挺帅”
　　许淮轻笑两声
　　他说着走上前，伸手挑起江绪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还能走吗？废物。”

　　江绪疼得龇牙咧嘴，颤颤巍巍地扶着墙站起来，嘴角破了个口子，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谢允一脸不耐烦“快滚。”

　　江绪扶着墙挪了半天，才勉强站稳，一步一踉跄地蹭出巷口

　　许淮转过头，目光落在谢允身上，像是随口一问“你经常打架？”

　　“偶尔。”谢允淡淡地回了一句

　　“呵，看来你这‘偶尔’还挺频繁的。”
　　许淮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谢允没接话，拿起搭在墙上的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看了许淮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谢允，明天见。”许淮忽然开口。

　　谢允的脚步顿住，他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认识我？”

　　“那当然。”许淮的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你可是清一的风云人物。”

　　“噢。”

　　一个轻飘飘的“噢”字随着晚风散在巷子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谢允没再停留，抓着外套往巷外走，黑色衣摆扫过墙角的青苔，很快就融进了街灯的光晕里。

　　许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低头看向地面——江绪刚才躺过的地方，还留着几滴没干透的血渍，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