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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动物大迁徙2 安全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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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老大！”一个壮汉看见燃起来的火焰，急忙呼喊熊耳，“我们也点火吧！！我要坚持不住了！”
“点！！”熊耳正用着最后的力气强撑着不掉下去，“动作都他妈的快点！”
所有人能掏的都纷纷掏出了打火机，效仿起来。
……
太阳向西缓缓降落，仅剩的余辉被山峦吞没。
草原上火焰四起，火花所到之处只留下一地灰烬。
万里无云的天空被黑色浓烟染黑，不断的暗色在上方聚集，遮盖住朦胧的月光。
象群逐渐远离，尽头处连绵不绝的灰色淡去。
洛琼回到地面上。
身后藏身的金合欢树正被大火无情地吞没。
鼻息里尽是焦味，仿佛一吸一呼之间便能将空气中的灰收进肺里。
她往先前长发女人掉落的位置看了一眼。
火舌舔舐着树干和枝叶，地面的杂草也被烧得不成样子。
脑海里闪过一丝古怪。
还没来得及抓住，就被同伴唤了过去。
“琼姐，咳、咳咳，”陈栩捂住口鼻，“我们现在怎么灭火？”
“没法灭。”洛琼摇头，看向四周。
地面上的火势已经往外围扩散，附近的树冠仍在燃烧，时不时掉落一节树段。
“捂好口鼻，离树木都远点……”
话音未落，有什么东西滴在脸上。
她伸手碰了碰。
湿的。
“是雨！！”林念念伸出双手去接，“雨来灭火了！”
一滴滴细小的雨水快速掉落，很快就转变成磅礴大雨。
暗色的天空划过一丝闪电，雷声随之袭来。
飞扬的灰被雨水砸回土里，跳跃的火星被浇灭。
“我就说我命不该绝哈哈哈哈哈！！！”熊耳得意的笑声传来。
他的小弟们跟着起哄：“老大威武！”
有人喊道：“大家离树都远点，小心被劈！”
人群渐渐聚集在空草坪上。
密集的雨点砸进泥里，留下细小密集的洼地。
空气中飞散的焦味被扬起的土腥气覆盖。
“我们往那边走走吧。”洛琼说着，往人群边缘走。
原先不安的心绪被劫后余生替代。
安静的人群开始嘈杂起来，讨论声在暴雨中断断续续。
“活下来了……”陈栩摸了摸心口。
“嗯，先好好休息恢复体力。”洛琼看着远方厚重云层下连绵不绝的山脊，“接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卧槽！”
远处的叫唤吸引了洛琼的注意力。
“尸体呢？怎么一个也没有！”
洛琼猛地转头看向长发女人跌落的地方。
她立刻明白了先前闪过的古怪——地面上没有尸骨！
就算被碾死，也该留有痕迹！
血迹、□□、骨头，统统都没有！
洛琼打量着四周，找不到长发女人的身影！
人不在，尸体也不在，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消失了……”
洛琼看着那片空地。
她亲眼看着长发女人掉下去，被踩踏，被吞没。
“人死后就会消失吗？”林念念愣住，“出梦条件是去死？！”
陈栩皱眉：“不对吧，规则上写的是活过三次迁徙。”
沉默。
“是不是死了就消失了，要出梦后才能确定。”
洛琼垂眸，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们就按规则做。死亡不会是第一选项。”
说完，她的手指微微蜷曲，一寸寸收紧，直至骨节发白。
她这条命，是别人换来的。
不能死在这儿。
……
洛琼他们三人还是跟之前一样，轮流守夜。
入梦前，陈栩是唯一一个在休息的，所以先安排了他守。
临近交班点，林念念醒了。
她望向暗色浸透的天空。雨水不断砸在脸上，丝毫没有停止的意味，反而像开了阀门似的，倾泻而下。
陈栩看着雨：“不会不停了吧？”
林念念闻言急忙捂住他的嘴：“闭上你的乌鸦嘴！”
“水位上升了。”
洛琼冷不丁来一句。
陈栩立刻看向地面：“卧槽，真的上升了！”
雨水不断地砸下。地面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累，如今已经漫过脚踝。
草尖在浑浊的泥水中无声摇曳，水面漂浮着燃烧后的灰烬。
“过了多久了？”洛琼问。
林念念看了看手中的表：“两个半小时了。”
“再等等吧。”洛琼说，“等雨停，等天亮。”
招唤动物的主动权在他们手里，但这种情况下，没人敢冒险进行下一轮。
……
又过了七个小时。
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水位上升得愈发明显，已经到了膝盖上方。
“这雨怎么还不停！不会淹上来吧？”
“我们重新躲树上去！”
“你是傻逼吧！现在还在打雷！躲回树上只会被劈！”
人群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乱世的恐惧再一次蔓延。
“琼姐，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林念念有些担忧，“还是没法开始第二轮吗？”
两个小时前他们见天还不亮，雨依旧不停，以为这就是第二轮迁徙的场景，所以开始尝试把动物叫出来。
他们把在阴暗潮湿环境生存的动物都说了一遍，也试出来了是哪种动物。
动物并没有出现，但他们敢肯定就是它们。
因为——他们被消音了。
其他动物的名称都能正常念出来。唯独那一种，声音被风吞没，连说话的人都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只剩下无法辨别的口型。
洛琼又尝试念了一遍，还是不行。
“现在应该是在布置第二轮的场地，开始不了。”
“这算安全时间吗？”林念念站得有些累，索性仰躺在水面上。浮力将她托举了起来。
“算个屁的安全时间！”人群中不知道谁骂了一声。
如何招唤动物早已经不是秘密。
洛琼怕其他人在不知道方法的情况下乱猜，所以决定公开。
原本还在猜测的众人纷纷闭了嘴，生怕招来什么怪兽。
他们只知道，第二轮是哪种动物已经被洛琼试了出来。开始前她会通知。
可笑的是，如今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场地却没有准备好。
幸好，他们只能感受到疲惫。梦境限制住了饥饿感——在连一只昆虫都没有的茫茫荒野上，一两天能忍，时间一长，只能啃草了。
“睡都没法睡！还不如早点来早点结束！”
压抑的抱怨越来越密。声音被雨幕折成一段段，却折不断人群的焦躁。
陈栩问：“琼姐，按理说那种动物，应该不会迁徙吧？”
洛琼摇头：“不清楚。可能雨水上涨，它们会跟随水流，到新形成的临时水域。”
陈栩点点头：“希望那玩意儿能少来点。要真跟大象那样来一群……”
他话没说完，被林念念打断。
“雨小了。”
林念念从水面起身。积水迅速包裹住她的下肢，渗透裤子紧贴她的肌肤。
准确来说，是雨停了。
只剩零星的几滴掉落在涨水面上，与其融为一体。
水位已经到了大腿中部。试探性地往前走一步，便能感受到沉甸甸的拖拽。
最后几滴雨落完。墨色的云层在一瞬之间散开，躲在后面弯弯的月牙暴露了出来。
洛琼：“时间？”
林念念低头看了一眼表：“刚好十个小时。”
陈栩抬头看了眼高高挂起的月亮：“太阳还真就不打算出来？”
月亮悬挂在顶端，夜还长。
场地已经布置好，只等他们念出那个名称。
所有人都绷紧了呼吸，看向洛琼。
洛琼嘴唇轻启。
嘴边的话却被一直沉默着的祁屿截了过去。
他的唇瓣动了动，轻声吐出两个字。
“鳄鱼。”
……
寂静。
没有鳄鱼成群结队的嘶吼，没有水面被惊扰的波澜。
雨水泛滥的草原上，除了人群的呼吸声，没有其他响动。
“你他妈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就闭嘴！”熊耳看祁屿不爽，如今只当他是在装逼，“洛琼你快说！”
洛琼：“就是鳄鱼。”
“那鳄鱼呢？你们合起伙来耍我们？”熊耳明显不信，“叫我们闭嘴别猜都是假的？”
洛琼没理熊耳的无能咆哮，低眉思索。
按理说，其他动物被叫了名字都没来，唯独“鳄鱼”被消了音——就是鳄鱼没错。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想着，洛琼的余光瞥见一抹异常的亮。
涨水面跟着人体轻微的颤抖晃出涟漪，积水折射着苍穹中的白色，每层波浪都夹杂细碎的光。
微波光点从中心出发，一点点向外晃荡，最终归于平稳的水面。
如此反复。
不该密集，不该整体规范地向前移动，不该忽然升高，更不应该反射出菱形的光！
洛琼猛地往右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身在她右侧的林念念看着她的神情，意识到了什么：“琼、琼姐，怎么了？”
“蹲下！！”
林念念直接往下蹲。
积水立刻裹了上来，水灌进耳道，外界的声音变得沉闷模糊。
洛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上面，七点钟方向，踢！”
林念念转身，向后奋力一踢，借着惯性迅速远离。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她朝原先的方位看去。
一只鳄鱼刚合上巨颚，森白的利齿裸露在外，正死死盯着她，发出一声猛喝。
林念念后背发凉。
如果洛琼没及时通知，她已经被咬下半边肩膀了。
“陈栩！几只？”洛琼一边后退，一边问树上的陈栩。
三只鳄鱼缓缓向人群靠拢，将所有人围住。
“三只！都在外围！”陈栩爬到树顶，反复确认方位，“分别在你的四点、八点和十二点方向！”
洛琼表情沉了几分。
她捡起地上折下的枝杈：“陈栩，再折点树枝。之前准备的怕不够用。”
原本以为会来一群，所以只折了些树枝防身，打算鳄鱼一来就爬回树上。
原野上的树木已被烧得差不多，考虑到还要爬回去，他们没折太多。
哪知道只来了三只。
它们将人群赶到一块，范围内只剩陈栩所在的那棵残破的金合欢树，根本容不下所有人。
眼下，只能硬拼。
马尾女语气慌乱，腿止不住地抖：“我们、我们不躲回树上吗？”
光头语气不耐：“怎么躲？这个范围内根本没地方躲！你有本事就冲出去！”
寸头男讽刺道：“她是想我们先冲，给她开路。”
马尾女被戳破心思，也不装了：“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没人想消失。
熊耳吼道：“都他妈别吵了！快想想办法！”
马尾女：“你是领头为什么不想！凭什么要我们想！办法哪有那么容易想……”
三条黑影陡然腾空，将趋于静止的水面炸开！
鳄鱼们集体发动了攻击！
马尾女的尾音还悬在半空，身体却重重往后跌落，溅起猩红的水花！
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腥臭。
其中一只鳄鱼颚骨大张，锯齿状的獠牙外，悬挂着一整捆头发！
“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在人群中炸开。
马尾女的脖子上，只剩下半个脑袋。
剩下的躯体很快化成粉尘，散了，不见踪影，仿佛从未来过。
人群躁乱起来，开始毫无目的地乱奔。
鳄鱼在水中犹如闪电，疾速扑向猎物。
“都别慌！”有人试图主持大局，“我们人多！可以对付它们！”
熊耳躲过扑来的鳄鱼，气骂：“你他妈别说场面话！说点实际的！”
那人嘴唇颤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缓慢退到陈栩所在的树下。
抵达后，她一边向上爬，一边咒骂树上的陈栩：“凭什么你可以呆在树上！”
陈栩觉得荒唐：“我在折树枝！”
“你一个大男人不下去帮忙，躲在这上面好意思吗？我来折！”
她眼看爬不上去，开始晃动树干，企图把陈栩摇下来。
“你有病吧！”陈栩手上动作不停，不再理会她。
她的力气有限，细微的晃动对他没影响。
“她疯了吧！”林念念瞧见这一幕，只觉得讽刺，“还想害别人！”
“她没力气，摇不动那棵树。”洛琼确认陈栩安全后，对林念念说，“先把眼前这只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