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oc居然来到了现实？！》司楠a

14、第 14 章

　　我坐在客厅靠窗的地毯上，窗外的天光柔缓地铺在地板上，洋甘菊的浅淡香气漫在空气里，这是你特意为我布置的安稳角落。可这份安稳，却在这一刻被记忆里最冰冷的阴影彻底撕碎。

　　我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的纹路，垂着眼，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冰的疼。

　　“十岁那年，我爸死了，家里彻底没了顶梁柱，也没了能供奶奶赌、能供她挥霍的钱。她看我的眼神，从来都不是看孙女，是看一个可以换钱的东西。”

　　我顿了顿，喉间泛起一丝干涩，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往我手边推了一杯温咖啡，动作轻得怕惊扰我。

　　“那天傍晚，天阴得厉害，她拉着我的手，说要带我去走亲戚。我那时候还傻，以为她终于肯对我好一点，乖乖跟着她走了很远的路，走到了村口那间没人住的破瓦房里。里面坐着两个陌生的男人，眼神黏腻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奶奶笑着跟他们讨价还价，声音尖得刺耳。”

　　“她要把我卖掉。卖给山里的人家，换一笔钱，继续去赌。”

　　说到这里，我终于抬眼看向你，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那是十岁的我被至亲背叛时，彻底死掉的一部分。

　　“我那时候才知道，重男轻女刻在她骨头里，我不是她的家人，是累赘，是商品。我妈那时候还在乡下苦苦撑着，她不知道奶奶会狠到这种地步。我拼命哭，拼命挣扎，抓着门框不肯走，她就打我，掐我的胳膊，骂我是克星，是丧门星。”

　　“那是我第一次明白，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外面的坏人，是流着一样的血，却能亲手把你推进地狱的亲人。”

　　你坐在我对面，脸色发白，我看得出来，你在愧疚，在为你笔下写下的这段经历自责。可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只是憋了太久，太久太久，没有一个人可以听我说这些。

　　“后来是我妈找过来的，疯了一样跟奶奶吵架，差点动手。那是我第一次见我妈那么强硬，她把我护在身后，对着奶奶说，谁敢动她女儿，她就跟谁拼命。也是那天之后，我妈才下定决心，带我离开那个吃人的家，去城里打拼。”

　　“可那段记忆，就像一根针，扎在我心里最软的地方，拔不掉，也磨不平。我到现在都记得奶奶当时的眼神，贪婪、冷漠、毫无温度。她明明是我的奶奶，却比我那个赌鬼父亲，比那些欺负我的人，更让我觉得恐惧。”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十岁那年挣脱过奶奶的桎梏，后来也拿起过钢筋，拿起过板砖。可所有的暴戾，所有的防备，最初的源头，都是来自这份被至亲背叛的绝望。

　　“她从来没有想过，我是她的孙女。她只想着，我是个女孩，是没用的东西，是可以换钱的工具。”

　　声音轻轻落下去，客厅里只剩下安静，你沉默着，没有打断，只是用眼神告诉我，你在听，你都记得。

　　而我，在这份现实里难得的安全里，第一次把这段最不堪、最黑暗的过往，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没有伪装，没有强硬，只是一个被奶奶抛弃、被原生家庭刺伤的女孩，终于敢直面自己最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