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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光镇邪,一拳破煞 谢砚辞斗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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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卷着浓黑煞气在顶层办公区肆虐,刺耳的尖啸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漆黑利爪带着蚀骨阴寒,朝着谢砚辞当头抓来。煞气所过之处,地面瓷砖瞬间结上一层冰霜,办公桌边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开裂,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固。
邪修立于煞眼之前,阴笑连连,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狠戾。他修炼幽冥阁邪术三十年,一身阴煞浑厚无比,这一击足以将寻常玄师撕得魂飞魄散,更何况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的谢家子弟。
“不知死活的小辈,给我碎!”
谢砚辞身姿挺拔如松,立于狂风煞气中央,月白长衫猎猎翻飞,墨发飞扬,却没有半分退避。他眉目清冷,墨色瞳孔冷冽如冰,面对致命杀招,依旧镇定从容。
玄门正统,修的是天地正气,守的是阴阳平衡,岂会惧这点旁门左道的阴邪之术。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金光微绽,以虚空为纸,以玄力为笔,凌空快速勾勒符文。没有朱砂,没有符纸,却比任何黄符都要凌厉霸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四象镇煞,邪祟伏诛!”
清喝声落,谢砚辞指尖猛地一压!
一道巨大的金色符印在半空轰然成型,符文流转,金光璀璨,带着浩荡天地正气,狠狠压下。
“轰——”
金芒炸开,如烈日临空,普照四方。
漆黑煞气与金色符印碰撞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烈火,发出滋滋的声响,以摧枯拉朽之势被碾压、消融、净化。那些狰狞的阴煞利爪,连谢砚辞的衣袂都没能碰到,便在金光中烟消云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邪修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布满惊恐。
“金、金光灵符?!你不过入世小辈,怎么可能催动如此纯正的高阶灵符!”
玄门符箓分四等,金光灵符已是中上品,需要深厚玄力与血脉之力加持,就算是玄门长老级别的人物,都未必能如此轻描淡写凌空绘制。眼前这个青年,年纪轻轻,实力却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谢砚辞眸色无波,语气淡漠:“幽冥阁邪术,歪门邪道,也敢在天枢血脉面前放肆。”
他脚步一踏,九宫八卦步落地,身形轻盈却带着千钧之势,朝着邪修缓步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有金色纹路悄然浮现,层层叠叠,交织成阵。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谁派你来的?沪城还有多少据点?你们破封的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
邪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被谢砚辞身上的凛然气势逼得连连后退。他知道自己遇上了硬茬,谢家天枢嫡系,果然名不虚传。
可让他束手就擒,绝无可能。
“狂妄小儿,你真以为我怕了你!”邪修咬牙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染满黑血的骨刃,“这是用九十九条生魂炼制的噬魂刃,沾之即腐,触之即死,我看你如何挡!”
骨刃一出,浓重的血腥怨气冲天而起,比之前的煞气还要凶戾数倍。刃身漆黑如墨,不断发出呜呜的鬼哭之声,令人心神震颤。
邪修手持噬魂刃,疯了一般朝着谢砚辞冲来,刀刃直刺他的心口,要将他一击毙命。
谢砚辞眸色一沉,左手捏诀,正要催动上古阵法硬撼。
就在此时——
“砰!”
一声沉闷巨响,骤然炸响。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掠至,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带着一股至刚至猛的纯阳气息,硬生生撞在了邪修的身上。
邪修只觉得像是被高速疾驰的钢铁巨兽正面撞上,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横飞出去,重重砸在落地窗上。
“咔嚓——”
整块钢化玻璃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轰然碎裂。
高空狂风呼啸灌入,吹得人睁不开眼。
邪修手中的噬魂刃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黑血溅洒,煞气外泄。他口吐黑血,面色惨白如纸,半身阴煞被硬生生打散,连爬都爬不起来。
谢砚辞动作一顿,转头望去。
陆沉渊站在他身前半步,身姿挺拔如松,黑色西装纤尘不染,周身阳煞爆发,如同一轮炽烈小太阳,将周围的阴邪之气逼得节节败退。
他没有用任何玄术,没有任何法器。
只凭肉身力量与先天阳煞。
一拳。
就将修炼三十年的邪修,打成了重伤。
陆沉渊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握拳,骨节分明,力道刚猛。他冷冷看着地上哀嚎的邪修,黑眸中没有半分温度,声线低沉冷冽,只有一个字。
“吵。”
谢砚辞望着他宽阔沉稳的背影,墨色眸底,第一次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
这个男人,明明不懂任何玄门术法,却凭着一身至刚阳煞,成了阴邪的天然克星。他的力量霸道、直接、强势,与自己的道法玄术完美互补,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
纯阳遇纯阴,刚猛对清柔。
双生之契的悸动,在血脉深处再次发烫,与陆沉渊身上的气息遥遥呼应,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
三丈之内。
他说过的距离。
这个男人,记得清清楚楚,一分不差。
邪修咳着黑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又惊又怒,看向陆沉渊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先、先天阳煞体……你是北阙传人?!”
他终于认出了陆沉渊的命格,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会一起出现。
天枢与北阙。
双生璧合。
他们是宿命注定的联手,是幽冥阁永世的克星。
“你们……你们竟敢坏我幽冥阁大事,尊主不会放过你们的!”邪修眼神疯狂,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猛地咬牙,捏碎了怀中一枚黑色令牌,“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黑色令牌碎裂的瞬间,邪修周身煞气疯狂暴涨,身体开始扭曲膨胀,皮肤裂开黑血,气息变得狂暴而混乱。
他要自爆煞气。
以一身修为与阴煞为引,引爆整个煞眼,将整栋楼、连同谢砚辞和陆沉渊一起,彻底炸成飞灰。
“疯了!”谢砚辞眸色骤变,“他要自爆!一旦引爆煞眼,整个沪城CBD都会被阴煞席卷,死伤无数!”
自爆的煞气已经开始翻腾,冲击波以邪修为中心疯狂扩散,地面震动,墙体开裂,整栋楼都在微微颤抖。
千钧一发之际。
谢砚辞没有丝毫犹豫,足尖凌空一点,身形如惊鸿掠出。
“四象结界,封!”
他双手快速结出上古印诀,眉心朱砂印记金光暴涨,天枢纯阴血脉全力催动。漫天金色符文从他体内涌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将自爆的邪修死死困在中央。
金光结界坚韧如天铁,任凭煞气如何冲撞,都纹丝不动。
“不可能!这是上古结界术!你怎么可能掌握!”邪修发出绝望的嘶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上古阵法早已失传大半,唯有谢家天枢嫡系,才有完整传承。
谢砚辞立于结界之上,墨发飞扬,长衫猎猎,神色冷厉如神。
“幽冥阁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滴金色精血,那是他的本命精血,蕴含天枢血脉最纯粹的力量。
“搜魂。”
精血轻轻一弹,穿透结界,精准落在邪修的眉心。
邪修浑身一颤,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脑海中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不受控制地涌向谢砚辞。
幕后指使、煞局目的、沪城隐秘据点、幽冥阁层级分布、深海祭坛的位置、封印松动的细节……无数信息碎片涌入谢砚辞的识海。
谢砚辞脸色微微发白,以本命精血强行搜魂,对神魂与体质消耗极大。他体质本偏阴,如此全力催动玄力,已经接近极限。
陆沉渊一眼便看出他的虚弱,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他的手臂。
掌心的温度滚烫,纯阳之力顺着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涌入谢砚辞体内,瞬间缓解了他的体虚与乏力,稳住了他翻腾的气血。
两人指尖相触的刹那。
一道淡金色的微光,从谢砚辞手腕浮现,悄无声息没入陆沉渊心口的镇阙玉佩之中。
同时,陆沉渊手腕上,也亮起一道一模一样的金色印记,微光一闪而逝,隐入皮肤。
双生契·第一重,正式烙成。
气运相连,痛感相通,同生共死。
谢砚辞身体微僵,转头看向陆沉渊,撞进一双深邃专注的黑眸里。那眸中没有戏谑,没有疏离,只有沉稳的守护与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耗力过多。”陆沉渊开口,声线比平日里低沉柔和了几分,“我带你走。”
谢砚辞没有推开他,轻轻点头。
搜魂结束。
结界内的邪修早已失去所有意识,浑身煞气散尽,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生机断绝。
布置了整整一个月的七煞斩龙局,彻底被破。
环球金融中心的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天空中的黑云渐渐散开,星光重新洒落,狂风停歇,阴冷刺骨的气息荡然无存。
那股笼罩在沪城上空的死亡阴霾,被撕开了第一道口子。
谢砚辞靠在陆沉渊身侧,月白长衫沾染了些许灰尘,脸色依旧偏白,却眼神清亮。他从邪修的记忆中,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幽冥阁在沪城,不止一个据点。
他们正在以沪城为中心,四处布下煞局,收集生魂煞气,为冲击深海上古祭坛做准备。
而那位幕后的幽冥尊主,身份极其隐秘,却与他们的前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怎么样?”陆沉渊扶着他,稳稳迈步走向电梯,语气带着询问,“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据点。”谢砚辞轻声回答,气息微喘,“旧城区,废弃化工厂,是幽冥阁在沪城的分据点,里面至少有三位邪修高手,还有一只鬼将。”
“鬼将?”陆沉渊眸色一沉。
他从阴眼的本能感知中,知道鬼将是极凶的存在,比刚才的残魂与邪修,要强上十倍不止。
“是阴魂中的高阶存在,智慧高,战力强,普通符箓很难压制。”谢砚辞解释道,“今日我玄力耗损过大,不宜强攻,需休整一日,再端了那个据点。”
陆沉渊点头,没有丝毫异议:“都听你的。”
他扶着谢砚辞走进电梯,按下一层。
电梯缓缓下降,空间狭小而安静。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相闻,体温交织,双生契的力量在体内静静流淌,带来一种奇异而安稳的联结。
谢砚辞偏头,看着陆沉渊线条冷硬的侧脸。
这个男人,是世俗帝王,是阴眼持有者,是北阙传人,也是他宿命之中,唯一能并肩同行的人。
从相遇,到联手,不过短短一个小时。
却像是已经认识了生生世世。
陆沉渊似有所觉,低头看向他,黑眸深邃:“怎么了?”
谢砚辞立刻收回目光,耳尖微微泛起一丝淡红,声音恢复清冷:“没什么。”
陆沉渊看着他略显不自然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清冷禁欲的玄师,害羞的样子,倒是难得一见。
电梯抵达一层,门缓缓打开。
外面夜风清凉,星光璀璨,沪城的夜色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璀璨,再也没有半分阴冷诡谲。
陆沉渊的保镖早已在楼下等候,见两人出来,立刻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经过今晚一战,他们对这位看似清瘦的谢先生,早已敬畏如神。
“陆总,谢先生,车子已经备好。”
陆沉渊扶着谢砚辞走向宾利车,亲自为他打开车门,动作自然而细心,与平日里冷漠狠厉的阎罗模样,判若两人。
“先回辞渊古行。”陆沉渊沉声道,“你需要休息。”
谢砚辞没有拒绝,他现在确实体虚乏力,需要静养恢复玄力。
车子平稳驶离CBD,驶向静安区老洋房。
车厢内安静无声。
谢砚辞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眉心朱砂印记微微发亮,在陆沉渊纯阳之力的温养下,气息渐渐恢复平稳。
陆沉渊坐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安静地落在他清绝的睡颜上,眸色深沉而柔和。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
不是孤独,不是恐惧,不是冰冷。
而是安稳。
是有人与他并肩,共对黑暗的安稳。
是宿命有归处,灵魂有依托的安稳。
车子缓缓停下,停在辞渊古行的门口。
梧桐叶落,灯火温柔。
陆沉渊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轻轻将谢砚辞扶下来。
两人并肩站在古行门前,乌木牌匾上的“辞渊”二字,在灯光下温润内敛。
谢砚辞抬眸,看向陆沉渊,墨色眸底认真而坚定。
“陆沉渊。”
“我在。”
“今日只是开始。”
“我知道。”
陆沉渊看着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指尖触及那道隐形的双生契印记,声音低沉而郑重。
“无论前路有多凶险,无论幽冥阁有多强大。”
“你破玄门诡局,我守现世安稳。”
“从今往后,我陪你。”
夜风拂过,衣袂轻扬。
宿命双生,契已成。
双强之路,自此,正式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