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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兰璗 -2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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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8月15日
梦醒了。
我躺在病床上,床边没有我哥。
我站起来看见秘书在门外打电话,我猜他在和我哥打电话。
我也想和哥说话,就走了出去,却不料秘书一眼看到我就把电话摁断。
他将我赶回病房。
我只能用手机和我哥发消息,不过他可能在忙没回我。我有点伤心,但我哥是商人,忙点很正常。
我哥不在的时候,我就喜欢活在回忆里,靠啃食我的曾经活下去,就像望梅止渴。
我哥长相周正,性格好,反正就是哪里都好。
所以在孤儿院,他是很吃香的。
院长喜欢他,有很多人想收养他,我们都知道孤儿院外面是更好的世界。
但他不愿意走。
因为我,我想笑又想哭,我哥说我是水缸做的,天天掉眼泪。
我是一个病秧子,是一个弃婴,我哥有一次脱离了孤儿院的队伍捡到我。
他给我取名字,翻遍词典叫我“兰璗”,说我是世界上最美的珍玉,是上天给予他的宝物。
他把我带大,因为我他一直待在孤儿院,我听到院长和护理姐姐劝他,我知道这是我的错。
于是我就劝他,走吧,走吧,走出这里。
可他说“你在哥就不会走。”
我知道他的意思,可我还是说:
“哥,我走了你就走吗?”
那次他被我气狠了,好几天都没理我。
看我仍然一直劝他他问我:
“兰璗,你希望我走吗?”
我当然不希望我哥走,我哥就是我的全世界。可我忍着泪和越发急促的呼吸道:
“哥,我等你来接我。”
然后他就走了,可他又回来了,他鼻青脸肿,是被院长--打的他找到院长说自己永远也不会走。
我知道,他永远被我拽在这了,我永远欠我哥的,我打算用我一辈子去还。
可后来有一对自称是我父母亲戚的男女找到了院长,想要把我带走。
我不知道一个人离开是不是背叛,我只是想出去,所以我问那对人能不能把我哥带走被拒绝时,我也拒绝了那对夫妻。
-我发现我离开了我哥就想死,或许我是寄生于我哥的伴生生物。
那对夫妻还是妥协了,但只愿意让我哥到成年。
真好,我又能和我哥在一起了,那时我哥15岁,我9岁,没人意识到分别会这么快。
我只是在乎我哥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我珍惜那时的每一分每一秒。
那年冬天我过了12岁生日,才意识到我哥要成年了。
我哥不懂我内心的汹涌,他只把我当做一个幼稚园的小朋友;或许他会在心里暗暗发笑,觉得我越养越娇气。
但我也没有办法,我太依赖他了,我想把我们永远拴在一起。
在那一年的盛夏,我突然就懂得了放手,将我哥亲自送到外地上大学,我知道他要开启新生活了。
不再是偏僻落后的孤儿院,不再是矮小的房间,我松开了拽风筝的手,风筝终于远走高飞。
那一天他拖着行李,感谢那对夫妻的知遇之恩,他给我擦了擦脸,给我讲生活中要注意的小事,说他放假就会来看我。
我不敢哭出来,我怕他心软流下,我终于失去了望月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