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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 沈听雪不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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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雪不断努力找到了真凶。
是谢烬的助理,一个跟了他七年的年轻男人。
年轻人暗恋谢烬,嫉妒死者与谢烬的商业合作,在宴会上的酒杯碰杯。
冲动杀人后知道自己要坐牢嫁祸给谢烬。沈听雪拿到证据的那天,谢烬在看守所突发心脏病,被送进ICU。
沈听雪赶到医院,谢烬已经昏迷三天。
他在病床边坐下,看着谢烬的脸。谢烬瘦了很多,颧骨突出,像当年在伦敦桥边的样子。
沈听雪想起他们第一次纠缠,谢烬在他耳边说:"听雪,你的声音真好听,像雪落在烧红的炭上。冷但炽热"
那时沈听雪不知道,这是那个男人说过的,最接近情话的话。
谢烬醒来时,沈听雪正在读判决书。助理认罪,谢烬无罪释放。
"你赢了,"谢烬说,声音沙哑,"沈大律师。"
沈听雪合上判决书:"你早就知道是助理做的,为什么不辩护?"
谢烬看着天花板:"我累了,雪声。我这辈子,一直在逃。从家族逃,从死亡逃,从感情逃。我想,如果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沈听雪说:"你混蛋,那我呢?你也要逃吗?"
"我是混蛋,"谢烬说,"所以我配不上你,我会逃"
沈听雪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在下雨,像伦敦的无数个夜晚。他说:"谢烬,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
谢烬没有说话。
"我回了国,进了最好的律所,打赢了几乎所有案子,"沈听雪说,"但我每天醒来,都觉得自己还在那个机场,还在等一个电话。
我试过恋爱,试过忘记,但我做不到。你把我变成了灰烬,谢烬,我跟你一样,再也烧不起来了。"
谢烬的眼泪滑到脸颊。他想起很多年前,医生说他活不过三十岁,他站在泰晤士河边想跳下去,却看见了他。
他走过来,借了个火,像借走他余生的所有光。
"对不起,"谢烬说,"听雪,对不起。"
沈听雪转过身,眼眶通红,却没有泪。他说:"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活着,谢烬,我要你活到八十岁,活到看见我结婚,看见我有孩子,看见我把你彻底忘记。"
谢烬说:"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沈听雪说,"那颗心脏,我查过了,是合法的。
你撒了谎,你从来没有什么黑市交易,你只是不想让我知道,你做手术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有一天能来找我。"
谢烬闭上眼睛,泪水不断涌出。
"但你没有来,"沈听雪说,"你宁愿被冤枉杀人,宁愿去死,也不肯来见我。谢烬,你告诉我,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谢烬伸出手,想要触碰沈听雪,却在半空停住。他的手在抖,受凉的像当年在伦敦的冬夜里一样凉。
"算我爱你,"谢烬说,"算我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
沈听雪握住他的手,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