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红女 模范夫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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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红女
缘是方才上楼之时，一楼厅内，数名异域女子执着紫丝扇旋着腰，身姿妩媚，腰肢柔软，尤是那名红纱女，妖痣点落眉心，风情万种。
宁珏确定以及肯定，谢凛盯了许久。
问题一出口，便难收回。
明明只是君臣关系，这话怎么听着都属实别扭。
谢凛眉梢挑起，凤目兴味瞬间涌上：“殿下这是……”
似是预判谢凛口中接下来二字，宁珏打断道，“这些时日都督侍奉本王与父皇也着实辛劳，方才瞧着你甚是欢喜那女子，不如本王买下来赠予都督？”
话毕，周遭似被噤声，外头的热闹声也被隔绝，独留他咽茶的声音。
等来的是谢凛一声低沉却又有些冷冽的笑意，不达眼底，“殿下这等天大的赏赐，臣必当虚心收下，日夜宠幸。”
最后四个字眼咬的极重，宁珏下意识收紧茶盏，指腹狠狠地揉捏一番盏杯上折枝桃的釉纹。
谢凛装作无事人般坐在另一端。
好生欠揍的一张脸。
宁珏耸耸肩，背挺得笔直，目光却不落他身。
厢门被敲响三下，旋即下一秒，老鸨谄媚弯着腰进来。
老鸨眼神轻眯，似是对这两张脸甚是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只好收了思绪：“两位公子相貌真是俊啊，想吃些什么？”
一般这种赞誉明知并非本心，但谢凛却十分受用，“新上的菜都有哪些是招牌？”
老鸨连忙应道：“云丝凤髓、雪水慢煨竹荪、金炉炙烤熏熊掌、琥珀糟鸭、松烟脆霜芹……”
“招牌各来一份，辣的不要。”谢凛摆摆手。
老鸨喜笑颜开，正欲退下。
宁珏倏地开口提醒道。
谢凛心下一紧。
“来一份蜜渍玲珑果和热羹。”
瞬间谢凛被高高升起的心平安落回原位，待厢房内重回一片安静可言。
似乎刚才的话着实有用，谢凛只觉自己是只哑巴雀，四处碰壁，此壁名作宁珏。
反观宁珏却气定神闲，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清茶，心下只得缕缕春风撩拨。
厢房内的明瓦透光效果极为不佳，明明正值太阳高悬，但总觉屋内一片雾蒙蒙。
“殿下想来是不会送臣姑娘了吧。”谢凛小心翼翼，见他没及时辩驳，大胆些，“想来殿下也是舍不得臣的心神被他人分夺走。”
桌案传来声重重的闷响，不由得惹人注目。
谢凛抬头望去，见宁珏素净的眸子掺杂了……羞赧？
“你府上的郎中何时再来二皇子府？”他轻巧的绕过“不相干”话题。
一提药不思，谢凛笑道：“看来殿下对他的医术是认可的。前些时日光顾着打探诗会，定在诗会前后让他去殿下那一趟。”
宁珏颔首。
原是听闻安睿一顿称赞，说是药神医不仅医术高明，相貌乃天人之姿也，语调温柔谦和，是个妙人。这让宁珏很是好奇此人容貌，且他定要当面感谢一番。
精致的菜肴陆续上满，直至最后一道压轴菜。
老鸨携一名姑娘同端来那道“金炉炙烤熏熊掌”，只是那姑娘看着甚是眼熟。
姑娘一袭明红色的石榴裙，耳边别着朵艳丽的朱瑾花。
谢凛心口瞬间拔凉拔凉。
宁珏神色算不上好看，全当没瞧见专心吃玲珑果。甜腻的糖渍贪恋的挂在青年嫩红的唇瓣上，吻渡层光泽感，相比之下玲珑果都黯然失色，比不得青年唇红齿白诱人。
老鸨也是个没眼力见的，上前一步道：“方才偶然听闻二位相中这妮子，老奴立马引了上来，任凭公子们差遣。也亏得二位眼光毒辣，这妮子可是咱这儿的头牌花魁。”
其实谢凛方才只不过对舞曲声吸引，无心于美人，若宁珏真的拍下赠予他，这不平白耽误人家姑娘吗。就当谢凛心中挣扎，无意瞟见宁珏的眼神，顺着其方向看过去。
只瞧见红衣姑娘和他的好殿下正两两相望，那拉丝的眼神，都能搭一座鹊桥！
这下完犊子，美人和美人看对眼了！万一以后殿下只顾得缠绵于情情爱爱，忘记了宏伟大业，成了闲散好色王爷，然后早逝在床榻……
然宁珏和那姑娘毫不避讳的对视，似在打量这对方的容貌。
谢凛只觉屁股下的软垫腾腾烧起火。
待做足心理准备，谢凛正义昂首道：“殿下，您不能……”
话未道尽，却被惊呼声生生打断。
“是你。”宁珏和姑娘的声响同时响起。
旁侧老鸨和谢凛同样一脸懵。
完了，莫非殿下曾是王魁，这姑娘是桂英。
竟还有旧缘！
只瞧见方才还温柔体贴的姑娘一把扯下面纱，美目一瞪，“好好好，原来是你二人这臭断袖！竟又来青楼祸害良家少女！”
这话一出，周遭落针可闻。
可见宁珏疏离的面容上缓缓裂开破痕。
直到这时谢凛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他与殿下与第一次相遇时，那个陪同姑娘阿水吗？！
老鸨不愿陷在剑拔弩张的气氛，麻溜的跑走了，顺带扣紧房门。
阿水撩裙裾，豪横一坐，美目左右审视着二人。
“你二人臭断袖，害的本姑娘上回被姐妹嘲笑的好惨！”阿水砰的猛拍了桌案。
其力道不算吹嘘，上有盘古开天辟地，下有阿水力劈双雄。
宁珏诚恳抱拳：“上回确实我二人对姑娘有愧，姑娘想要什么赔偿，我绝无二言。”
阿水傲娇的哼了声，转头一想道：“你们不会觉得本姑娘是来讹钱的吧？我先且询问公子，你们身为断袖夫夫竟还当着彼此的面点歌姬，这是玩哪一出？”
险些给宁珏呛死，猛地咳嗽一二。
谢凛上前给他拍拍背，顺顺气，大方道，“这次并非我二人有歹念，是老鸨先前会错了意，我们本想着点一份招牌红袖添香。谁知竟闹出这番大乌龙，不过姑娘放心，我和夫君情比金坚，感情关系甚好！”
宁珏只觉方才呛进胸口的水翻江倒海，险些再度吐出，眼下不得不顺着装下去。
阿水嗫喏：“原来是这样，妈妈总是将我们姐妹不分青红皂白就硬要往客人房里送。话说你二人在一起多久了？”
谢凛坦然道，“想来应当是，四个月零五天。”
阿水微微吃惊：“记得竟这般清楚？你这样的好男人可真是不多了。”
一旁弓着腰的宁珏听着谢凛一本正经的编造瞎话，终是忍不住，偷偷拧了谢凛大腿根一把。
爆炸的痛感袭击谢凛头顶，生生挨下这一击，身子向他靠近。
阿水见状，没忍住窃笑。
模范夫夫。
宁珏被压的闷气，胳膊肘撞开谢凛，理理衣襟褶皱，端坐。
谢凛尬笑：“方才和夫君闹了些小别扭，姑娘见笑。”
阿水举起手，一副很懂的模样。
宁珏不知她在懂什么。
“相识一场，便是朋友啦。我去给你二人偷拿一份芡实糕，等我。”说罢，阿水急匆匆转身离去。
谢凛调侃道：“这姑娘挺实诚，芡实糕可是金禧楼的招牌，每日限量售卖，难抢的紧，殿下一定喜欢。”
但却迟迟未等到宁珏的回复，他误以为是方才演过头惹到宁珏了，正欲耍赖展示口才。
“不好。”宁珏眉宇间渡上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可看到阿水姑娘耳后的印记？”
原是刚刚阿水走时，将头纱摘下搁置于桌案，白皙的脖颈重见天日以至于紫印煞是惹眼。
谢凛摇头：“没有，印记怎么了吗？”
“那是南疆的虫纹。”
话似一颗小石子般静悄悄的投入看似平静的湖水中央。
宁珏解释道：“身为歌姬免不得侍奉贵家子弟，阿水姑娘那个虫纹与旁的蛊毒还不同，与人亲密接触，大有可能使那人三日暴毙身亡，且查不出死因。”
他话说的没错，看似光鲜亮丽的金禧楼背后肮脏不堪，歌姬小倌绝非能持干净之身，往日那些纨绔打赏钱挣得可比老实做菜馆强多，更何况阿水成了花魁。
“殿下，听得这一年好多王公贵族，商贾少爷莫名死亡，大家都以为是这些人自作孽不可活，也就没细查。”谢凛喃喃，追忆起刚穿越来时，朝堂上听得大理寺卿带过一嘴，“会不会真的和……”
宁珏冷静道：“你说阿水姑娘自知吗？”
谢凛一怔：“殿下的意思是？她自己不自知，而是被人构陷？”
“并非，这种印记时需父母双方皆为南疆人才得以显现。倒像是出生便有。”宁珏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现如今好好吃顿饭都做不到，南疆各种缠绕在每处，让人不得安宁。
谢凛也敛了玩笑，正色道：“一会儿问问她不得了，何必在此自己纠结？”
“若无意冒犯，或者触及到什么不该问的……”宁珏犹豫不决，“对姑娘家家总归是不好的。”
谢凛扶额，有些头疼。
“臣的好殿下，都到这般时候，多想想自身的利益吧。”谢凛无奈道，“他们如何，与你我何干，咱们又不是女娲盘古天帝。”
这番话看似埋怨，可落得宁珏耳畔时却觉语调放软还掺杂了些哄人的意味。
当然，宁珏绝不排除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兜兜转转，活得愈发迷糊。倒真像是谢凛所言，他们与我何干。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红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