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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禁忌沉溺—妄安 妄念囚徒 ...

  •   莫奕原本想,只要妄安平安无事,自己是生是死,根本无关紧要
      就在那把刀尖即将刺破他心脏的瞬间,莫奕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你现在死了,以后还会有人来。”
      莫奕猛地扣住那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冷冷地低喝:“小声点,他在睡觉。”
      那人疼得五官扭曲,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不知是出于倔强,还是真的被震慑住了
      莫奕面无表情地夺过刀,毫不犹豫地刺入对方心脏,随即拔出。那人当场毙命,倒在地板上,鲜血迅速蔓延开来
      莫奕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他转身走出玩偶馆,找来抹布和麻袋,将血迹仔细清理干净,再将尸体装进麻袋,扛到外面的胡同里处理掉
      他不怕坐牢。在他看来,“怕”这个字太软弱,配不上他对妄安的爱。他要守护妄安,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心甘情愿
      更何况,他那位爱惜名誉的父亲绝不会允许这种丑闻外泄
      莫奕早已想好如何脱罪——南区有个潜逃已久的□□犯,恶名昭著,死不悔改。让他来顶罪再合适不过
      既能让自己全身而退,也能为那些长期生活在恐惧中的女生除掉一个祸害
      莫奕回到家时,屋内一片死寂,空无一人。他径直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而下,混着皮肤上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旋转流入下水道。他洗得很慢,指甲缝被搓得发红,仿佛要将那层沾过血腥的皮肉都剥离
      换上一身素净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下领口,神色如常,甚至唇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再次推开玩偶馆那扇门,里面安静得只能听不到一丝动静,只有玩偶……在沉默的诉说着什么
      地板被擦得干干净净,光可鉴人,看不出三十分钟前发生过命案的痕迹。莫奕看着这番景象,心情愉悦地弯了弯眼睛,随手整理了一个歪倒的瓷偶,让它重新露出僵硬的微笑
      他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推开休息室里那扇通往卧室的门
      妄安正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沉。被子被踢到了腰间,露出线条优美的腰腹
      莫奕走过去,动作轻柔地替他掖好被角,指尖在那温热的皮肤上流连了片刻。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妄安的发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和熟睡时特有的气息
      “看来是真的累了,”莫奕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宠溺,“睡了这么久。”
      他并不急着叫醒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妄安的眉眼,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救赎
      只要看着这张脸,刚才处理尸体时的冰冷与麻木便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扭曲的满足感
      “没关系,你睡吧。”莫奕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替妄安拨开额前微乱的发丝,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直到你醒来。”
      莫奕的目光落在妄安怀里,那里鼓鼓囊囊地裹着一团东西。他凑近了些,才看清那是个带着睡帽的小白球球玩偶,被妄安无意识地搂在胸前,抱得紧紧的
      他盯着那团毛茸茸看了许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随即,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得像是在拆解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一点点将那个小白球球从妄安怀里抽了出来
      布料摩擦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妄安眉头微蹙,身体本能地动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失去的依靠。莫奕屏住呼吸,却并未停手,反而顺势将自己的手探了过去,轻轻放在了妄安的怀里
      妄安迷迷糊糊间似乎找到了新的依托,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将莫奕的手臂牢牢箍住,甚至往怀里狠狠地抱紧了些,脸颊还在那冰凉的手背上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莫奕任由他抱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妄安胸腔里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透过紧贴的皮肤,震得他自己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尽疯狂又极尽温柔的弧度,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妄安紧闭的眼睑
      莫奕低声呢喃,声音轻柔得像是某种诅咒
      “这里,只能因为我而跳动。”
      他不再挣扎,任由那只手被禁锢在那滚烫的怀抱里,仿佛那是他此生听过最美妙的乐章
      莫奕脱鞋还躺在侧躺在床上,看着妄安的睡颜,沉溺于其中
      妄安醒来的时候,感觉怀里抱着一块冰冷的石头,硌得胸口有些不舒服。他皱着眉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想把怀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推开,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了一句:“……什么东西,真烦。”
      那“东西”非但没被推开,反而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甚至还极其自然地抬起一条腿,压在了他的腰上
      妄安瞬间清醒了一大半,定睛一看,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
      压在他身上的人是莫奕。此时的莫奕侧躺着,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疏离假笑的脸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无辜,长睫毛覆盖着眼睑,呼吸均匀地喷洒在妄安的颈窝里
      “莫奕?!”妄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把人往外推,“你发什么神经?谁让你上来的?”
      莫奕被推得肩膀晃了晃,却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手臂死死地缠着妄安的腰,嘴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别动……抱会。”
      “抱你个头!”妄安简直要抓狂,他觉得自己的个人空间受到了极大的侵犯,而且莫奕身上那种冷冽又压抑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你离我远点行不行?”
      他用力去掰莫奕的手指,一下,两下
      莫奕的手指修长有力,被掰开后,却又固执地一根根扣了回去。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被嫌弃的恼怒,反而盛满了某种让妄安看不懂的、近乎病态的依恋
      莫奕看着妄安那张因为生气而显得生动异常的脸,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真好看啊
      哪怕是骂他烦,嫌弃他,那皱着的眉头,那气鼓鼓的脸颊,在莫奕眼里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不要。”莫奕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像是在撒娇,“我只是想抱着你。”
      “你有病吧?”妄安简直无语,他觉得莫奕的精神状态堪忧,“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边界感?你这样真的很让人讨厌,懂不懂?”
      “讨厌……”莫奕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却亮得吓人。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头埋在妄安的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念一首诗,“没关系,你说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对我说的话,哪怕是骂我,我也喜欢听。”
      妄安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正想再骂几句狠的,但有那么一瞬他没动
      莫奕竟然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像只大型犬一样,亲昵又虔诚地蹭了蹭
      “妄安,”莫奕低声唤着他的名字,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你的心跳声真好听。刚才在梦里,我也听到了,它在跟我说,它也很喜欢我。”
      妄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寒地想把人踹下去:“谁他妈喜欢你啊!你别自作多情了行不行?我告诉你,我现在非常非常讨厌你,超级烦你,你赶紧给我滚下去!”
      “嗯,我知道。”莫奕乖顺地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听进去了,“那你多骂我几句,多讨厌我一会儿。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说着,手臂收紧了几分,将妄安勒得更紧,仿佛在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妄安放弃了,他觉得自己跟一个神经病讲不通道理。他无奈地躺在床上,任由莫奕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个“牛皮糖”彻底甩掉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莫奕埋在他胸口的脸上,正挂着一抹极其满足的微笑
      讨厌又怎样呢?
      烦又怎样呢?
      只要这个人还在他身边,只要这颗心还在为他跳动,哪怕是带着厌恶的注视,哪怕是愤怒的咒骂,在莫奕这个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疯子眼里,都是爱意最热烈的表达
      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把妄安比作泥沼,看似肮脏无害,实际可以把吞下,让你痛苦不堪
      他心甘情愿地沉溺在这片名为“妄安”的泥沼里,哪怕被对方嫌弃至死,也绝不肯放手
      妄安坐起来,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才勉强压住想把人直接扔出去的冲动。他看着莫奕那张近在咫尺、写满无辜与执拗的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莫奕,”妄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私自闯进我的卧室,还霸占我的床,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莫奕不但没出去,还跟着妄安坐起身。他非但没有半点做错事的自觉,反而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妄安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那只手冰凉,却固执地包裹着妄安的掌心,力道适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珍视
      “别忍着脾气,”莫奕抬眼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竟真的流露出几分心疼,“惹急了伤身体,我会心疼的。”
      妄安被他这副颠倒黑白、自说自话的模样气得笑出了声。他抽了抽手,没抽动,索性放弃了:“行,莫大少爷,算我怕了你。你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消停,乖乖滚回你自己家?”
      莫奕歪了歪头,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瞬,随即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猎物。他凑得更近了些,呼吸几乎要喷洒在妄安的耳廓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甜腻:
      “陪我玩个游戏好不好?”
      妄安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觉得这绝不是什么正经游戏。他警惕地眯起眼:“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莫奕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指腹轻轻摩挲着妄安的手心,“这个总该会吧?”
      妄安确实没玩过,但他曾在那些打发时间的闲书里见过这种桥段
      这种游戏,要是和莫奕一起玩,恐怕就是脱衣服或者一些令人羞耻的问题。他本能地想拒绝,可看着莫奕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他知道,如果不顺着这家伙的意玩一次,他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会。”妄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心里已经做好了随时掀桌的准备
      “提前说好,没有真心话。”
      监控室的屏幕泛着幽幽的冷光,映照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妄安率先走到监控台前的转椅上坐下。他抬眼盯着跟过来的莫奕,神色清冷,语气里带着最后的警告:“莫奕,游戏可以,但别太过分。”
      莫奕乖乖地点了点头,那副顺从的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然而下一秒,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啪”地一声轻轻放在了监控台上
      那是一枚银色的飞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妄安的视线落在那枚飞镖上,眉头瞬间拧紧,声音愈发冰冷:“你还随身带着飞镖?怎么,玩不起想直接弄死我?”
      “没有,我怎么舍得。”莫奕眨了眨眼,语气委屈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妄安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他看着莫奕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那枚飞镖竖在桌面上,随后手腕轻轻一旋
      飞镖在光滑的桌面上飞速旋转起来,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像是一场即将失控游戏的序曲
      第一回合
      飞镖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那尖锐的尾翼在经过一阵摇摆后,最终稳稳地指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妄安
      莫奕眼里的笑意瞬间漾开,他托着腮,故作思索状,片刻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脱一件衣服。”
      我他妈就知道。妄安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面上却极力维持着平静。他动作利落地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好在他出来时穿了件外套,里面还有一层打底,完美地遮挡了莫奕想看的风景
      看着妄安依旧严丝合缝的穿着,莫奕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遗憾,嘴角微微下撇
      第二回合
      飞镖再次被莫奕转动,两人盯着那枚旋转的金属,气氛莫名紧绷
      最终,那尖锐的尾翼又一次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妄安
      “不许提脱衣服。”妄安吸取了教训,在莫奕开口之前迅速堵死了他的路
      莫奕果然闭了嘴,那双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妄安太了解他了,这副模样下绝对藏着坏水
      果然,莫奕很快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那你亲我一下。”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快:“亲嘴。”
      妄安:“……”
      他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妄安深吸一口气,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荒唐的游戏。他不发一言地凑过去,强忍着一拳挥过去的冲动,在莫奕唇上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随即迅速后撤,顺手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权当是发泄
      莫奕捂着脸颊,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眉眼弯弯
      安安不仅亲我了,还摸我了
      监控屏幕的冷光映在莫奕苍白的脸上,显得他那双眼睛愈发幽深。这已经是第六局了,命运仿佛在刻意捉弄妄安,六局里他竟输了五局
      莫奕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次妄安输掉,他眼底的光就暗沉一分,那种满足感里夹杂着病态的依赖。不是让他亲,就是让他任由自己摆弄一分钟,甚至变本加厉地逼他叫“老公”
      肆意妄为!!!!为鬼为蜮!!!!
      蜮视狼顾!!!!顾复之怨!!!!
      妄安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正准备掀桌,却见第六局的飞镖尖头终于指向了莫奕
      “结束游戏。”妄安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声音冷硬得像铁。再玩下去,他真怕自己会被这人活活气出内伤,或者做出更不可控的事
      妄安看着停下的飞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可他看向莫奕的眼睛,他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眼睛此刻竟有些湿漉漉的,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对“施虐者”既恐惧又渴望的复杂情绪
      他不想结束
      “安安……”莫奕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妄安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恐慌,仿佛一旦游戏结束,妄安就会彻底消失在他世界里,“别……别走。”
      他宁愿被羞辱,被惩罚,也不想面对妄安冷漠的背影
      这个在他灵魂深处唯一的神明,早已成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禁忌沉溺—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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