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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请自来的访客 不告诉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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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人生玩偶馆
这里没有工作,没有痛苦,没有繁琐的交往
更没有自由
玩偶馆规则如下:
1、可以参观除工作室、休息室、杂物室以外的所有地方。如强行进入工作室、休息室、杂物室,请立即离开,如继续进入,请保持意识清醒
2、如果你保持意识清醒离开了上条所说的三个地方,请在三天内,和你的家人、朋友道别,并写好遗书
3、如果你带着孩子进入,请看好你的孩子
4、请勿触碰玩偶,只许参观
5、请勿对玩偶不敬
6、玩偶馆老板偶尔会出现,请勿对玩偶馆老板不敬
7、请勿问关于玩偶的问题
8、以上是你们能活着走出玩偶馆的要求,祝你们好运
记住,你们是客人,也是展品。请尽情享受,你们的表演时间
这里的玩偶,全是人
美好,解脱…无痛苦
把美好凝固成永恒,就是提供的解脱吗?
“这里是人生玩偶馆,我们只提供宁静。至于永恒……那取决于客人自己的选择。”
一个玩偶放在大厅的展示台上,还盖着玻璃罩
玩偶的嘴角有道伤口,但不是工厂流水线上常见的瑕疵,在特定的角度下,那条线看起来更像是一道被强行闭合的伤口
它的手微微蜷曲,指尖悬停在半空,距离膝盖仅有几毫米的距离,仿佛下一秒就要触碰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是否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如果有,那请不要害怕
因为你开始怀疑,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一只纤手抚上冰凉玻璃,指尖划过处,倒影里那张模糊的面容竟缓缓抬起了头
“美好需要凝固吗……我倒是觉得,流动的痛苦比较真实。”
现在,随我,进入…
人生玩偶馆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青年大步跨进玩偶馆
屋里光线敞亮,四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一个个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青年扫了一圈,目光掠过墙上贴着的规则告示,嘴角轻扯,压根没把那些条条框框放在心上,只当是唬人的摆设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墙上的玩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些玩偶五官精致,皮肤纹理逼真,活脱脱像真人缩微而成,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转过弯,青年走进另一间展厅,视线尽头赫然立着一扇铁门,门上“禁止入内”四个大字格外扎眼
青年嗤笑一声,压根没当回事,伸手就拧动门把手,径直推门而入
屋内静得吓人,一尘不染,完全不像堆放杂物的地方
青年顺手关上门,从兜里掏出强光手电,拧亮后在屋里四处搜寻开关
晃动的光束忽然扫过一张惨白的脸,青年吓得浑身一激灵,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手肘猛地撞到墙边的开关
“啪”的一声,灯亮了
青年收起手电,定睛看向刚才的位置,松了口气骂道:“妈的,原来是个人脸模型,吓老子一跳。”说着走上前,狠狠踹了一脚模型,随后在屋里翻箱倒柜,像是在找什么值钱物件
折腾半天一无所获,青年骂骂咧咧地嘟囔:“操他大爷的,什么都没有,还以为能捡着好东西。”
他转身走向门口,伸手拧门把手,却发现门纹丝不动。刚想破口大骂,余光瞥见门缝下塞着张纸条
青年弯腰捡起纸条,上面写着“收拾干净”四个字
他二话不说将纸条撕得粉碎,冲着门口吼道:“还收拾,收你大爷!”
青年抬腿猛踹门板,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空间里炸开,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可那扇铁门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门框上,连灰尘都没抖落半粒
他咬着牙后退两步,撸起袖子准备强行拆卸门锁,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把手——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突兀响起,门竟自己向内弹开一条缝,像是被谁从外面轻轻推开
青年愣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大步跨出房间
展厅依旧灯火通明,白炽灯管在头顶发出轻微的嗡鸣。可当他转过弯时,瞳孔骤然收缩——
转角处不知何时立着个和成年人一般高的玩偶,穿着复古的燕尾服,脸上涂着惨白的油彩,嘴角咧到耳根的红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它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玻璃眼球反射着冷光,仿佛在等着青年经过
青年嗤笑一声,双手插进裤兜,径直朝大门走去
路过玩偶时,左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手掌在地毯上擦出一道红痕
“靠,真他妈晦气。”
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回头瞪了一眼——地毯平平整整,除了玩偶那双漆黑的皮鞋尖,地上什么都没有
可那玩偶的右脚,分明比刚才往外挪了半寸
青年走出大门
一直静默于阴影中的男子缓步走出,黑色长衣的下摆在地面无声滑过
他径直走到那个绊倒青年的玩偶旁,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两张卡片——正是那青年遗落的工作证与身份证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卡片,目光扫过上面的信息:
沈尘庆,男,24岁,盗团成员
“盗团……”
他在心底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嘲弄
“…无聊。”
这玩偶馆里的玩偶,大多都曾是盗团的成员。不知从何处听闻,他这里藏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便接二连三地派人前来窥探
男子捏着那两张证件,转身重新没入黑暗,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
“不错,下次继续。”
休息室的墙壁被数十块监控屏幕铺满,冷白色的光线在黑暗中交织,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
男子坐在中央的高背椅上,黑色长衣的衣摆垂落在地面,将那两张证件随手扔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大门外的监控画面里,一个身影缓缓走近
不同于那些试图强行闯入的盗团成员或者其他人,那人停在门前,抬起手按响门铃——清脆的铃声透过监控的扩音器传进来,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随后,他便安静地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身前,仿佛只是来拜访一位老友
男子微微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他并不急着起身,只是透过屏幕打量着门外的人。那人同样穿着黑色长衣,身形修长,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却始终没有松开
“又来了。”
男子低声自语,目光落在对方紧握的手上
那团被遮掩的轮廓,在监控的高清镜头下隐约可见——像是某种金属的反光,又或是纸张的折痕
他依旧坐着,任由时间在监控屏幕的跳动中流逝
门外的人也未曾催促,只是保持着礼貌的姿态,像一尊静默的雕像,等待着门后的回应
走廊的灯光昏暗,男子踩着沉闷的步子,转过一个又一个弯,穿过空荡的展厅,终于停在厚重的大门前
门外没有门铃声,只有指节叩击金属的笃笃声,沉稳而克制
男子一把拉开大门,冷风灌进来,衣摆有些翻飞
门外那人正噙着笑,黑色长衣裹着身形,手里依旧攥着那个看不清的东西
“好久不见。”来人笑着开口
“啪”的一声,男子直接把门甩上,重重地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门外的人似乎早有预料,又抬手敲了敲门,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笑意:“开门。”
“开你妈。”男子没好气地骂道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撬锁。”来人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子黏人的劲儿
“一天来五六次,你烦不烦。”男子语气烦躁,手却不自觉地搭上了门把手
“能看见你有什么烦的。”那人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耳朵
男子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般转过身,猛地拉开大门,没好气地瞪着他:“有病就去治。”
“治不了。”那人轻笑一声,顺势侧身挤进门内,带进一股冷冽的夜风
他摊开掌心,一条银色的项链静静躺在他手心,链身细密得像蛛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男子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讥讽:“你拿哄小姑娘那套来找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项链,”那人指尖摩挲着链坠,语气诚恳得近乎诡异,“但这是我自己做的,你不带一下,太可惜了。”
不等男子拒绝,那人已绕到他身后。冰凉的指尖擦过男子纤细白皙的脖颈,将项链绕上,扣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那人退到他身前,目光痴迷地打量着,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多好看。”
话音未落,他的表情骤然阴沉,眼底翻涌着暗色的疯狂,声音却依旧温柔得像在哄睡:“收紧的时候,你的表情一定更好看。”
刹那间,项链骤然收紧,冰冷的金属勒进皮肤,男子呼吸一滞,瞳孔微缩。他抬手扣住颈间的链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松开。”
“不可以哦,”那人凑近他耳边,呼吸温热,“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
“想”字还未落音,男子扣住项链的手忽然松开。那人正欲收紧,却见链子已不在男子颈间,而是被他两指捏着,悬在半空
那人眼底的疯狂未散,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轻笑:“真厉害。”
男子将项链随手扔在地上,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看着那人,目光冷得像冰:“现在可以滚了吗?”
“别啊,”来人仿佛没察觉到对方的厌恶,顺势又想将手搭上男子的肩膀,指尖甚至已经触碰到了男子的脖颈,“我记得,我们还没有好好认识对方呢。”
“啪”的一声脆响,男子毫不留情地挥开他的手,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声音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我不想认识你,出去。”
“我喜欢你的眼睛。”来人收回手
男子的眼睛是异瞳,左深蓝右银白
男子不耐烦的说:“赶紧滚出去。”
“不要,”那人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这辈子都不要。”
男子微微眯起眼,眸底翻涌起危险的暗流,他上前半步,逼近那人,一字一顿地低语:“你不会有下半辈子了,信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那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男子的视线,笑得坦然又温柔,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我当然信。”
“你的能力,我当然信。”
那人根本不给男子发作的机会,自顾自地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挂着那种令人火大的温和笑意
“那就好好认识一下。”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待一个回应,见男子冷着脸不说话,便自顾自地报上了家门:
“我叫莫奕。”
随着话音落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到了男子面前,姿态摆得极低,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侵略性
男子垂眸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只觉得荒谬至极
这人是真听不懂人话,还是装傻?刚刚差点勒死人,现在就想握手言和?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怎么会有这么sb的人?
他没有伸手,只是冷冷地盯着莫奕,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莫奕却像是感觉不到这股寒意,他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眼底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语气却依旧执着得让人牙痒痒:
“不想和我说你的名字吗?”
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男子脸上,轻声说道:
“可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荒谬的笑话,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那弧度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垂眸瞥了一眼莫奕依旧固执地伸在半空中的手,既没有回握,也没有后退,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黑色的长衣衬得他身形愈发冷硬
“好吧。”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却像是一把裹着冰碴的刀子,缓缓地抵在了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