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主动出击 ...
-
一种急迫感涌了上来,赵桥知道,她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最多的事。她要拯救自己,千千万万遍。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赵桥深吸一口气,前提是知道是敌是友。她要搞清楚里里外外的势力。
赵桥摸了下耳钉,二二让她知道,她对耳钉的开发不足百分之一。二二绝对“活”了很久。她想了想,还是搜的“花”,这个相关帖子数以万计。
红橙黄绿蓝靛紫,那天街区上的耳钉颜色只比这多。各个组织有什么不同?
看着大家的名字,赵桥立刻挑出了火种的一帮人。其实,一个辐射区好像只有一个账号活跃?而且大家发言的顺序是个循环,只有两个重复数字分不出来先后。虽然是不完全统计,但换了几个词组测试,都遵循这个原则。
她能看出规律的组织有三个。一个都用符号当名字,发图腾密码之类的帖子。还有一个用英文名,像凯恩那样的,有点宗教感。最后一个比较特殊,称职务,大部分帖子要权限。
她搜了搜火种,进了个很漂亮的界面。“灵魂不死,薪火相传”,大大的标语。然后写着创立时间,创世纪245年。很新的组织啊。
别的竟然什么都没有了,赵桥真痛恨这个世界的工具指引。
接下来她要干嘛?
首先在外面她要找个壳子,这是绕不开的。“夜半来电”?好机会。但等电话效率太低了,除非每时每刻都有电话。
其次,她接触的人太少了,组织联系单薄,怎么建立联系。
她需要一个出去的机会,这里的一点底层逻辑。但至少也要2000积分,还得它们说话算话。会不会存在反向放假?或者更根本的,找底层代码?策反外部势力?
能干什么干什么,赵桥第一次觉得自己灵活的可怕。
还有一根刺扎在心里,她目前只探索到6688街区,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位置。但目前,6688的信息就够她处理了。
再次站在电梯里,“6688”,赵桥一点也笑不出来。但气着气着,突然就笑了,麻辣烫很好吃,加麻酱更好吃。
“二二,夜半来电,我再接十次”,赵桥扎起了头发,大方展示红色的耳钉,“时间安排紧一点吧。早点攒够钱就可以放假了。”
有时候,诚实也是一种掩盖。世界不会因为她想放假就停电,至于组织,这不是它们要的优秀员工吗,以为能干一辈子踏实干,结果早早被扔下水。二二是什么态度不重要,反正关系不会变坏。赵桥现在坦荡的可怕。
她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尤其以后目的不纯地和人打交道。但,她不可能只靠自己出去。所有目光,向我看齐吧!
“好,等一会儿就好了。”
组织担保不会错过,赵桥出去逛了逛。
红色的耳钉确实惹眼。一帮五颜六色的人看着她都议论纷纷。终于有人走上前来,一个戴着黄色耳钉的高个子跟她搭话,“哎,你火种的?”
6688的街区,血的铁锈味就没断过,赵桥冲他挑了挑眉,笑了笑,“看不出来吗?”
“新人吧。这么嚣张,敢不敢和我赌个游戏”,对面就差把坑人写到了脸上。
“你是哪个组织的?总得有个名字吧。”
“旭日,高明。”
“火种,赵桥。赌什么?必输的我不玩。”
高个子业务很熟练,嘴里一套套小词往外蹦,“玩过扑克牌吧。听过‘吹牛’吧,咱俩就能玩……”
多少年了还是这老一套,赵桥逗他,“路边玩吗?没钱能赌吗?”
“什么!别说你火种的没钱……”
“火种的都该很有钱吗。”
“火种的赚积分最快了……”
“要不说我是个新人呢。”眼看高明挥了挥手要走,赵桥叫住他,“一次最少赌多少?我有任务,等着我找你赌。”
“2个积分”,高明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太阳教堂,去那找我。”
高明不太高明,在6688街区,直观的风险都不叫风险。上来拐骗,把自己暴露在大家面前,赵桥笑了笑。没事,最该担心的人是她自己。
以酒馆为中心,赵桥往北边逛了逛。旧书店,还有个餐厅,一个大居民区,还有一条横穿居民区的大河。还没来得及逛明白,耳钉嗡嗡震动,她眼前一花,空气流通都变慢了。
这是个玻璃亭子,小的几乎贴着赵桥的身体、头顶。人潮兴奋涌向她,一个走了又来一个贴上。一个蓝卷发贴着玻璃,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
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赵桥大概有了猜测,“深夜来电”。不会错过工作的最好方式,让员工住公司。
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等着和她对视,赵桥把身体往里收了收,紧紧握着伞。好奇心下,没忍住四处环顾,对上不断长出的挤压变形的脸和眼。
毛骨悚然,迎着无数迫切的视线,赵桥强迫自己回过神,“喂,你们好,我叫赵桥。”
没人反应,她就继续喊。狭小的玻璃笼里回音久久不歇,声浪弄得赵桥一震。
她的客人呢,会在这些脸里面吗?
也许,被围观,就是最好的深夜安慰……
但没有人理她。“等客人挂电话”,如果客人永远不挂,那她就要被耗到死了吗?赵桥心里一凉。
如果就在这个时候,停电了呢?
她该怎么办。
赵桥打开了耳钉,搜索了“马克思主义”,幸好有帖子。感谢伟大的数据留存,随便挑了章讲社会主义建设的,赵桥慢慢介绍。无论如何,对面不是来看她念这个的,那就一定要做出反应。
从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到社会主义工业化方针,嗓子一点事都没有,赵桥越念越来劲,这写得多好,思想多么深刻,保管这些不怀好意的听了刺挠。
熟练地掌握在脑子里翻书,赵桥甚至有些得意。突然沙哑的声音像从玻璃中传来,很大,很吵。尤其是话中的颗粒被放大,像在心上刮沙子,一阵刺挠。
“您好,很高兴收听您的电话,我是赵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