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之我在末世找老婆》不眛

2、第2章 人

　　经过四个小时的车程，一行人终于到达南方基地。
　　基地门口人来人往，到处都是闹哄哄的声响。但是大家都有条不紊地排着队等待检测，仿佛在自家老院散步，十分闲适。
　　“终于到了，一路上异兽鬼喊鬼叫的，真是瘆得慌。”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刘越放松起自己的肩膀来，语气中是藏不住的雀跃。
　　许儋：“春天到了嘛。记住啊，你以后可不能向它们一样，注意影响！”
　　“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十五六岁的少年脸涨得通红。
　　没搭理车上的插科打诨，谢灵均只是好奇地观察着这个传闻中的人类基地。
　　之前总是听人类说起，说这里是如何如何安全，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指挥官顶着。
　　在他们的口中，南方基地完全是净土一样的存在，而指挥官就是这里的守护神。
　　整个南部基地占地面积不小，成一个巨大的圆形。设两个入口，人车分流。
　　高大的城墙将里面围得密不透风，在围墙外百米处还设有半圆形的透明屏障，散发着充盈的蓝色光芒。
　　这百米之内，唯余人类，不见异兽。
　　“基地屏障又维护了啊。最近怎么维护这么频繁？”大壮摇下车窗，屏障的光芒瞬间溢满整个车厢。
　　许儋摸着下巴：“最近总部加大了晶石收集的力度，估计就是为了强化基地屏障。”
　　至于为什么强化，他没说。
　　人类基地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对晶石的开发利用可谓是到了极致。
　　晶石不仅被异能者用来补充意能，甚至还承担着基地屏障乃至整个基地的能量供给。
　　明明之前的屏障已经够用了，从来没有异兽闯入过……
　　“最近的异兽很多。”谢灵均抬了抬下巴，睨着他：“比以前都要多。”
　　嘶，这异兽是你家养的宠物吗？看它们传宗接代你很骄傲？你家都快被它们吃空了知不知道！
　　许儋可算是明白了，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外出执勤的大人物，他肯定没上过总部开设的人类文明传承班，他就是一个村里来的小土鳖！
　　一路上这摸摸那看看的，他这车开得就像在挤牙膏！还要提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异兽，他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十几年车龄的老司机差点一吐千里。
　　不过，这次出去搜寻物资才两天，遇见的异兽确实很多，比之前一周遇到的都要多。
　　许儋转过头，看见的就是谢灵均那不可一世的臭脸，他默默把夸赞的话咽了回去。
　　很快，轮到他们进行基因检测了。
　　所有人都下了车，基因检测仪一路绿灯。
　　谢灵均学着他们的样子，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基因检测仪上。
　　“哔—哔—哔！”
　　刹那间，五把AUG的枪口直直对准谢灵均的脑门。
　　谢灵均感到被冒犯，正待反击，基因检测仪又由红转绿，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不动声色地把谢灵均的手按下，许儋当起和事佬：“误会误会，这不是绿了嘛……”
　　话音未落，基因检测仪又再次转红。
　　许儋：“……”
　　几秒后，检测仪又变绿，随即就哔滴哔滴响个不停。
　　许儋缓缓张大嘴，彻底傻眼。
　　刘越赶紧走上前来：“故障了故障了，谢哥是异能者，路上帮我们打了诸犍的。而且他也没受伤，根本不可能兽化。”
　　“对啊对啊，都是误会。”大壮赶紧上前附和。
　　对面为首的男人没说话，眼神在谢灵均身上逡巡。
　　几秒后，他招手，对身后一个矮个子说道：“你去找指挥官。”
　　场面暂时缓和下来，许儋上前和人套关系搭话。谢灵均只好退到一边，他随意张望着，默默在心里给人类基地打差评。
　　整个人类基地全是高大的楼房，天空被遮住，绿化也少得可怜。
　　二十分钟后，矮个子回来了：“指挥官正在开会，结束时间不定，让把人先送到南月楼去。”
　　为首的男人尚未说话，刘越先急道：“那怎么行？那可是感染者住的地方，里面的人随时都可能变成兽人的……”
　　现在基因检测仪出了问题，以他们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判断出谢灵均的身份。如果他真是感染者的话，把他放进人类基地里，后果不敢设想。
　　“带走。”男人打断他，发布命令。
　　谢灵均点点头，跟着矮个子离开。
　　他没什么所谓，反正进了人类基地就成，睡哪不是睡？
　　直到谢灵均完全消失在拐角，许儋才收回视线，拍拍刘越的肩：“好了，别杵这儿跟个老妈子似的。谢灵均是异能者，咱们先顾好自己吧。”
　　——
　　一路上，谢灵均遇到的人不少。
　　当他再一次向路过的人投去视线，女人猛地拢住衣领，瞪他：“变态。”
　　那人表情凶狠，谢灵均直觉她说的不是什么好词。
　　没等他上前“理论”，女人已经走出好远，谢灵均只得做罢。
　　“为什么他们胸口都有一块牌子？”谢灵均诚心发问。
　　这已经不知道是谢灵均问的第几个问题了。
　　矮个子白他一眼，嫌他无知：“那是铭牌，上面写的是自己的名字。但凡有点实力的，都会给自己准备一个。”
　　“为什么？”谢灵均真心好奇。
　　“给自己打广告啊。这种人实力一般都很强的，很多人会用积分请他们做事。他们戴着铭牌，这名气不就打出去了？以后找人多方便。而且，一来就彰显了自己实力者的身份。”矮个子答得昂首挺胸，有理有据，唾沫横飞。
　　虽然他还没出过人类基地，但是！可不能在这人面前露了怯！
　　“哦。这样。”
　　仔细回想下，好像基地门口那些人都没有这个？
　　谢灵均向矮个子胸前撇去一眼，一个铭牌赫然挂在衣领下。
　　“你竟然有一个？”谢灵均诧异，完全看不出来啊。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竟然有一个’，我很厉害的好不……”
　　“不过，你的怎么和他们的不一样？”谢灵均正想再仔细看看，一把枪就抵在了腰上。
　　矮个子：“你话怎么这么多，拖延时间呢？快走快走，别想在我面前耍心眼儿。”
　　刚走出两条街，一座通体流光的建筑楼让两人都停下脚步。
　　这栋大楼只有两层，可却修得十分气派，通体流溢着闪耀的蓝色光芒，上方一块巨大的牌匾，“食肆”二字居于其上。
　　谢灵均的眼睛差点被闪瞎。情不自禁往那走了两步，他的腰子再次受到威胁。
　　“干嘛？南月楼在这边。”矮个子向左偏头，没出一秒又憋不住话：“那儿消费可高，一般人可去不起。”
　　说完递给谢灵均一个鄙夷的眼神。面前这奇特的真空穿搭肯定不是为了帅，毕竟哪个有审美的会直接真空穿起球的运动外套？下面还特么就套了个牛仔短裤，踩着双人字拖。
　　这人穿衣服就起到一个蔽体的作用吗？
　　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他都穷成这逼样儿了还在维护人类的文明风俗。
　　这小子跟人类文明班的那帮老头子一定很有共同话题，再穷不能损风俗。
　　谢灵均收回脚，疑惑地问：“消费？那我怎么才能进去？”
　　“刷积分啊，拥有500积分及以上才有资格进去。”矮个子抵着他继续走，朝那边努嘴：“看见那蓝色的屏障没，你要想硬闯，直接死翘翘。”
　　蓝色的光芒不断在楼体上流转，那气派的大门前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手里提着什么东西，距离太远，只隐约听见几句。
　　“回来了回来了……不知道啊……是给她的……哎呀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
　　把视线从那处挪开，谢灵均鼻尖轻耸：“好香。”
　　“香关你……香？！这么远你都闻到了？”矮个子震惊。
　　虽然食肆的姑娘确实很香，但那可是地下一楼，这么远谢灵均都能闻到？
　　谢灵均没再跟他搭话，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枪响，他偏头看过去。
　　是一些少年在做枪械训练，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训练服，动作灵活地翻越障碍，迅速射击枪靶。
　　一道金光从眼中闪过，谢灵均收回目光，跟着矮个子去南月楼。一路上再也没整什么幺蛾子。
　　一路七拐八拐，整半天了，还没见着南月楼的影子，谢灵均失去耐心，指着右边的有四个轮子东西：“我们不能坐那个吗？要走到什么时候？”
　　矮个子顺着看过去：“电车？不是，你有积分？”说完赶紧捂住自己的口袋，眼神警惕：“别打我主意啊。”
　　谢灵均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就地取材。
　　只见他右手微抬，不远处小水洼里的水凭空而起，手一扭，水体高速旋转，眨眼间一把冰匕首就抵在矮个子的脖颈。
　　矮个子刚想开枪，却摸了个空，他的AUG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谢灵均缴获。
　　矮个子呆住。
　　我不是一直把枪攥在手里吗？他什么时候拿走的？
　　趁他愣神之际，谢灵均将冰匕首一扔，在矮个子口袋里一阵摸索，拿着一张卡片走向电车。
　　刚刚食肆门口那个人就是拿着这个东西进门的。
　　冰匕首在空中迅速化水。
　　噗，地上洇湿一片。
　　“我的ID卡！卧槽，你袭警啊！”矮个子快步跟上去。
　　——
　　天色暗下来，空气中都是饭菜的香味儿。
　　司机老刘端着碗吃得正香。
　　“滴！两人。”机械电子女音响起。
　　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上了车。
　　紧接着，矮个子扒住车门，有些气喘：“嘿！老刘，吃饭呢。”
　　老刘放下碗擦嘴，看了眼谢灵均，了然：“又图省积分了吧。不是我说你张浩，你总这么贪公费迟早有一天……”
　　“欸欸欸，去南月楼。”张浩赶紧打断：“南月楼哈，开快点儿，这天都快黑了……”
　　等到达南月楼，天已经完全黑了。
　　远远地看到大楼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张浩心里一咯噔。
　　“裴指挥，这事儿我一定尽快解决，保证找到人。”楼长张番低头哈腰道。
　　他面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南方基地的指挥官，裴纵。
　　作为第一位觉醒异能的人类，裴旌的血脉基因使他的后代拥有独特的外貌表现：白色长发。
　　但张番明确地知道，裴纵年纪轻轻能当上南方基地的指挥官，绝不只是靠着他这一头白发。
　　白金色的制服衬得男人腰细腿长，莹白的月光下，像是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衬得指挥官如霜似雪。
　　与柔和的外表不符，男人站得笔直，说出的话堪称冷峻：“假公济私，自己领罚。”
　　谢灵均一脚踏下车门，这一带楼房众多，他在车上的时候就看得眼花。
　　正琢磨着南月楼到底是哪栋呢，谢灵均不经意抬头一望，一眼就锁定正前方楼底站着的白色身影。
　　棕色的瞳孔缓缓放大，谢灵均不自觉张开嘴巴，看直了眼。
　　“嘿！口水收一收！收一收！”看着谢灵均深峻的面庞，张浩还是骂道：“基地之花的容颜岂是你可以亵渎的！”
　　谢灵均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完全无视了张浩，只是喃喃：“老婆……”
　　“喜欢裴指挥的人都可以从这里排到北方基地大门口了，你算什么……什么？！”听到谢灵均叫出口的称呼，张浩刚拿回来的ID卡“啪”掉在地上。
　　周遭的一切都离谢灵均远去，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眼前，谢灵均踌躇着靠近，生怕一惊动对方，人就不见了。
　　裴纵正准备转身离开，就被拽住衣角。
　　顺着手向上看，是一个少年拉住了他。
　　张番打量一番面前这人，明白过来，估计又是指挥的哪个小迷弟搁这儿截道，要诉衷肠呢。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张番殷勤道：“欸，怎么这么不懂事？有什么事儿明天说，指挥忙着呢……”说着就要把谢灵均扯开。
　　裴纵抬手，制止张番，看着谢灵均，语气轻柔：“怎么了？”
　　虽是南方基地的指挥官，但裴纵从来没有指挥官的架子。也因此，裴指挥广受爱戴。
　　“老婆……”少年只是一味重复。
　　张浩刚小跑着追上来，来不及吐气就又吸一大口气。
　　你小子！人家都背地里叫，你当面儿叫啊！
　　张番也瞪大眼，内心震动：指挥……指挥制止他，原来竟是这样吗？
　　轻轻皱了皱眉，裴纵低下眸子，看着谢灵均没说话。
　　半晌，他往旁一瞥，发现张浩，瞬间明白谢灵均的身份。
　　他没计较太多，只是对张番说：“你的人，自己处理。”随后又朝谢灵均道：“你跟我来。”
　　人类基地的夜晚不比南部森林的夜晚，这里的天空被切成碎片，也看不到星星。耳边没有风吹过树梢带动的簌簌声。
　　但这里有裴纵。
　　谢灵均想，人类基地也不是全无优点。
　　虽然这里很吵，吵得他今天头疼了一天。
　　这里的人也很麻烦，总是把他带来带去，今天走了好多路……
　　这里空气也不清新，感觉肺里多了好多灰尘……
　　但这里有裴纵。
　　所以谢灵均决定撤回对人类基地的差评，改为中评。
　　“老婆，我今天好不好看？”谢灵均模仿着人类，先是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抻平，又捋一把头上的小辫，棕色的眼睛里包含期待。
　　裴纵顿了下，目光轻扫而过，最后才落在谢灵均头顶的黄色花辫上，他没有回答，转身继续迈着平稳的步子：“别这么叫。”
　　感觉到裴纵话里的冷淡，谢灵均揪着衣角，有些无措。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原来，人类基地的夜晚也有些凉。
　　谢灵均一直低着脑袋，也不吭声了，头顶的小辫子晃晃悠悠的。
　　看起来也才十七八岁，还是小孩子，不能太较真。
　　裴纵不熟练地主动挑起话题：“我叫裴纵，你呢？”
　　语气是缓了又缓，柔了又柔。
　　心里总算好受了点，看在裴纵诚心认错的份上，谢灵均决定当回宰相，既往不咎，原谅裴纵。
　　“好的老婆，我叫谢灵均。”想到什么，谢灵均抬起下巴，又得意地补充：“是屈原的灵均。”
　　裴纵点点头。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又说一遍：“都说了别叫老婆。”
　　谢灵均嗫嚅着，没吭声，只是用眼神不停瞅他。
　　难道他不想当我很重要的人吗？
　　可他对我来说就是很重要呀。
　　努力忽视掉身旁哀怨的视线，裴纵终于将谢灵均带到科研大楼，庚子塔。
　　庚子塔一共三层：一层基地屏障维修，二层基因检测，三层异兽研究。
　　一踏进大门，谢灵均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太亮了，他不住揉眼睛。
　　走出几步，后面的人迟迟没有跟上来。
　　裴纵轻轻叹气，转身，拉着谢灵均的袖子，这才领着人走进电梯。
　　点击二楼，电梯缓缓上升。
　　门刚打开，一道爽朗的声音就响起来：“可算来了。谁能想到我今天还要加班啊。”
　　“裴朗。基因检测的专家，让他给你看看。”裴纵向谢灵均解释。
　　一低头，发现这小子已经盯着裴朗看半天了。
　　谢灵均瞅着裴朗的白色长发，眼睛溜圆，仿若痴呆。
　　“老……老婆，婆？”
　　裴纵顿住。
　　裴朗直接僵在上前迎接的半路上。
　　半晌，“啪”一巴掌拍在谢灵均的天灵盖上：“说什么呢你小子。”裴朗转头看向裴纵：“我像女孩儿？还显老？”
　　“我不让你叫，你就这样叫别人？”裴纵回神，难以置信。
　　谢灵均也惊得不行，视线不断在两人身上来回看，眼睛忙得不行。
　　这两人长得太像了。
　　裴朗：“我们都是白色长发，你叫我老婆婆，那你叫他什么？”他指了指裴纵。
　　“我叫他……”
　　“好了。这是我哥。”裴纵结束这个谁是老婆谁是老婆婆的问题：“天不早了，开始测吧。”。
　　虽然裴纵上午在开会，但他已经了解过今天在基地门口的事情，确实古怪。
　　基地门口的基因检测仪经过五年前的升级，从没有出错过。
　　今天出现这种情况……
　　裴纵和裴朗都没说话。
　　经过长长的走廊，终于到达他们的目的地：意能检测部。
　　在这个地球上，异能者也不是全然等同的。
　　意能与异能是其两个判断标准。
　　意能越强大，异能也就越强；强大的异能者除觉醒出觉醒异能外，还会根据其自身特性，觉醒出特生异能。
　　因此，异能者也就产生了C,B,A,S,SS,SSS六种等级。
　　只有S级以上异能者才能觉醒出特生异能。
　　但是，只有少部分人会觉醒为S级，较少部分人觉醒为SS级，极少部分人会觉醒为SSS级。
　　基因检测仪是以晶石为能量运转的，现在其出现故障，会不会是被检测者的意能过于强大……
　　南方基地的异能者相较于其他基地，并不算多，SS级以上的更是寥寥无几，SSS级更是仅有一人。
　　裴朗看着两人没说话。
　　自从被检测认定为南方基地唯一的SSS级异能者，裴朗就没看见弟弟放松过，不是在剿灭异兽潮，就是在跟其他基地的指挥官讨论人类基地的未来……
　　现在的异兽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
　　如果能再有一个SSS级异能者就好了……
　　再有一个SSS级异能者，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天平上，人类的一边会不会重一些，裴朗想。
　　很快，谢灵均从里面出来了。
　　手里被裴纵塞了一瓶水，他自己乖乖去一旁坐着等。
　　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无数个来回，脸盲的谢灵均终于找到两人细微的不同。
　　裴纵的面部轮廓更柔和，整体精致漂亮。裴朗人如其名，面部硬朗。
　　视线停在右边站着的人身上，远山般的眉，桃花样的眼，红润的嘴。少年的脸越来越红，手指不断收紧。
　　瓶装水迅速硬化，散发着寒气。
　　电脑上的数值不断变换，右侧代表着意能值的色度条不断攀升，一下子飙到黄色，再上升为橙色，最后停留在最顶上的红色。
　　同时，数据面板上也缓缓得出最终结论：SSS级异能者，觉醒异能：水化万象；特生异能：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