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幽客现身 幽绿鬼气如 ...
-
幽绿鬼气如剧毒长蛇,循着判魂刀的灵力气息,悄无声息地顺着昆仑墟的断石缝隙蜿蜒而来,黏腻阴冷的触感似有实质,所过之处,原本勉强扎根在废墟缝隙中的荒草瞬间失去生机,叶片蜷缩、枯萎发黑,连脚下的焦黑碎石都似被染上了一层阴邪之气,泛着淡淡的幽光,触之冰凉刺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阴腐之气,混杂着冥府特有的忘川河水腥气与魂体腐烂的恶臭,呛得沈清寒的魂体微微发颤,周身的半透明光晕都跟着晃了晃,似要被这股阴邪之气侵蚀。他指尖死死握紧判魂刀的刀柄,指节因过度发力而泛出青白,掌心贴着刀身微凉的上古篆文,那篆文隐隐泛起细碎微光,似在无声安抚他紧绷的心绪,又似在与他体内的执念共鸣。判魂眼已然开启,两道清润灵力萦绕眼底,将不远处三道鬼差的身形看得真切——皆是黑袍裹身,黑袍下摆沾满了忘川河畔的淤泥与冤魂的发丝,紧紧贴在虚无的魂体上,面容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双眼是空洞的幽绿色,没有丝毫神采,唯有眼底翻涌的暴戾与贪婪清晰可见。他们手中握着的玄铁铁链,泛着淬了幽冥剧毒的寒光,铁链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阴魂碎片,每晃动一下,便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阴寒的鬼气顺着铁链蔓延开来,几乎要将这片废墟的暮色都冻得凝固,正是冥府最低阶却最暴戾、最嗜杀的勾魂差,平日里专司抓捕逃逸冤魂,手段残忍,从不讲半分情面,但凡被他们抓住的冤魂,轻则魂体受损,重则永世不得超生。
“区区一缕覆灭门派的冤魂,也敢私藏上古判魂神器,惊扰冥府秩序,触犯幽冥律法?”为首的勾魂差身形稍高,黑袍领口绣着一枚残缺的冥府令牌纹样,他停下脚步,空洞的幽绿双眼死死锁住沈清寒手中的判魂刀,喉间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冷笑,那笑声如同指甲刮过碎石,难听至极,混杂着阴寒的鬼气,在空旷的废墟之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连周围的断壁残垣都似被这笑声震得微微颤动。他语气阴狠,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手腕猛地一甩,手中的玄铁铁链便带着呼啸的阴风,如同毒蛇出洞般,直缠沈清寒的魂体,铁链上的阴魂碎片发出凄厉的哀嚎,似在催促着锁链锁住猎物,又似在宣泄着无尽的痛苦。“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判魂刀,束手就擒,随我回冥府受审,或许判官大人念在你初犯,还能留你一缕残魂,让你在忘川河畔受百年苦役,免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之苦!若是冥顽不灵,休怪我们兄弟三人,将你魂体搅碎,让你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让你师门的冤魂,也跟着你一同永坠地狱!”
沈清寒垂眸望着袭来的铁链,唇线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未发一言,眼底的清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煞气与决绝,那煞气如同沉寂的火山,此刻终于被这阴差的挑衅与傲慢彻底引燃,顺着魂体的脉络蔓延至全身,让他周身的光晕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黑红。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师门满门的惨死模样——师父被柳苍玄一剑穿心时喷涌的鲜血,染红了素色道袍,也染红了他的眼眸;小师弟拽着他的衣袖,软软地喊着“清寒师兄救我”,泪眼婆娑,最终却被修仙盟弟子一刀刺穿魂体;师兄弟们奋力抵抗,剑光闪烁,却终究寡不敌众,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临死前依旧嘶吼着要守护清玄门;还有那冥府判官戴着青铜面具、徇私枉法的冷漠嘴脸,与柳苍玄并肩而立,视生命如草芥。每一幕都清晰如昨,如同锋利的尖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破碎的心,滔天的恨意与愧疚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握紧刀柄的手愈发坚定,指腹深深嵌进刀身的篆文缝隙中,仿佛要将那份痛苦与决绝,都刻进刀身之中。不等冰冷的铁链缠上自己的魂体,他身形微微一侧,动作轻盈如鹤,带着清玄门剑法的残影,判魂刀顺势挥出,银白色的刀光骤然亮起,如同划破暮色的流星,凌厉而耀眼,与幽绿鬼气□□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鬼气被刀光灼烧,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空气中的阴腐之气也淡了几分,刀身微微震颤,似在宣泄着心中的戾气。
“叮!蠢货!你瞎砍什么?力道散了大半,纯属浪费灵力!”刀灵的声音适时在脑海中炸开,少了几分平日的聒噪吐槽,多了几分急切与恨铁不成钢,判魂刀的刀身微微震颤,篆文亮起的微光愈发浓郁,似在为沈清寒指引方向。“砍他铁链连接处!那是这些低阶阴差的死穴弱点!他们的灵力全靠铁链传导,铁链一断,他们的魂体就会紊乱,实力大跌,笨死你算了!亏你还练了那么久的劈石头,连这点力道控制都做不好,真要是遇上冥府判官,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沈清寒心领神会,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手腕轻轻翻转,力道收放自如,原本凌厉的刀势陡然变得灵巧,指尖微微发力,刀尖精准挑向铁链的衔接处——那里正是阴铁最薄弱的地方,还沾着未散尽的阴邪灵力,泛着淡淡的幽光。只听“当啷”一声脆响,清脆刺耳,盖过了阴风的呼啸,那名勾魂差手中的玄铁铁链,竟被他一刀斩断,断裂处泛起淡淡的白烟,阴寒的灵力瞬间溃散,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洒落在焦黑的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首的勾魂差惊怒交加,空洞的幽绿双眼瞪得极大,喉间发出一阵愤怒的嘶吼,那嘶吼不似人声,更像是冤魂的哀嚎,刺耳难听,周身的鬼气瞬间暴涨,幽绿色的光晕笼罩着他的魂体,显得愈发暴戾,连脚下的碎石都似被这股戾气震得微微跳动。另两名勾魂差见状,也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挥起手中的玄铁铁链,一左一右,朝着沈清寒合围而来,两道阴寒的鬼气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几乎要将沈清寒的魂体冻僵、撕裂,铁链上的阴魂碎片哀嚎不止,似在加剧着这份阴冷与恐怖。他虽经刀灵连日督练,魂体日渐凝实,灵力也愈发顺畅,可终究只是刚觉醒判魂之力的冤魂,修为尚浅,根基未稳,应对一名阴差尚可从容,面对三名阴差的联手围攻,渐渐有些吃力。几个回合下来,他一时不慎,肩头便被一名阴差的鬼气扫中,原本凝实的魂体瞬间泛起一片灰败,如同被寒霜冻伤的枝叶,灵力也随之滞涩了几分,身形踉跄着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手中的判魂刀也跟着微微下沉,刀身的微光也淡了几分。
“废物!真是废物!方才在山头劈石头练的力道都去哪了?全忘了吗?”刀灵恨铁不成钢的呵斥再次响起,语气里满是失望,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生怕沈清寒出事,“用刀劈他的魂核!胸口正中那处泛着幽绿光的地方,就是他们的魂核,魂核一碎,他们就彻底消散了,再也不能作恶!别再被动防御了,主动出击,拿出你复仇的决心来!”话音落下,判魂刀周身的篆文亮起耀眼的微光,一股温和却有力的灵力顺着刀柄,缓缓涌入沈清寒的体内,驱散了他肩头的阴寒,勉强稳住了他紊乱的魂体,让他原本滞涩的灵力再次变得顺畅起来。沈清寒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压□□内的滞涩与疲惫,将脑海中翻涌的恨意与执念,全都化作挥刀的力量,借着刀灵传来的灵力,身形猛地纵身跃起,衣袂翻飞,如同白衣惊鸿,在暮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判魂刀高高举起,刀身映着天边的残阳余晖,泛着凛然正气,银白色的光晕笼罩着他的周身,与他眼底的煞气交织在一起,显得愈发决绝。
“善恶有报,天道昭昭!”他低喝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无比的坚定,穿透呼啸的阴风,在废墟之上回荡,震彻心扉,“冥府不公,判官徇私,无人执判,便由我沈清寒来执判!清玄门满门的冤屈,今日便先讨回一分!”话音未落,他身形下坠,刀势如虹,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径直斩向左侧那名勾魂差的胸口——那里正是阴差魂核所在,泛着淡淡的幽绿光晕,格外显眼,也是阴差最薄弱的地方。那名勾魂差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银白色的刀光朝着自己的魂核劈来,脸上露出惊恐至极的神色,想要挥链格挡,却早已来不及,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刀光狠狠击中他的魂核,只听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名勾魂差的身形瞬间化作一缕黑烟,伴随着细碎的魂体碎片,消散在呼啸的阴风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只余下一枚微弱的灰黑色光球,如同尘埃般漂浮在空气中,刚一出现,便被判魂刀瞬间吸入,刀身微微震颤,似在吸收恶念、滋养自身,篆文的微光也愈发浓郁了几分。
另外两名勾魂差见状,吓得亡魂皆冒,空洞的幽绿双眼中满是恐惧,身体微微发抖,连手中的铁链都跟着晃动起来,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没了先前的暴戾与嚣张,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慌乱与退缩。他们不过是冥府最低阶的勾魂差,平日里只敢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冤魂,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判魂刀,更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冤魂,连自己的同伴都被一刀斩杀,魂飞魄散,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可他们碍于冥府法令,若是擅自退缩,回到冥府,必然会被判官重罚,轻则魂体受损,重则永世不得超生,只能硬着头皮,拼死反扑,手中的铁链挥舞得愈发急促,试图逼退沈清寒,寻找一线生机。沈清寒挥刀格挡,刀风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复仇的决绝,每一次挥砍,都能激起阵阵银白色的刀光,逼得两名阴差连连后退,身上的鬼气也越来越淡。可长时间的缠斗,让他魂体的虚弱渐渐显现,灵力消耗巨大,动作也慢了半拍,一道冰冷的铁链趁机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阴痕,阴寒的鬼气顺着阴痕涌入体内,让他忍不住蹙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难忍的痛楚,握刀的手也微微松动了几分,周身的光晕再次变得暗淡起来。
那名为首的勾魂差抓住机会,手中的玄铁铁链再次扬起,带着刺骨的阴风,如同毒蛇般,即将缠上他的脖颈,想要将他的魂体勒碎之际,一道慵懒闲散的笑声,突然从密林深处传来,伴随着折扇轻摇的“哗啦”声响,温润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瞬间打破了废墟之上的厮杀与凝重:“冥府办事,倒是越来越不讲规矩了。三名高阶阴差,围攻一个刚觉醒判魂之力、魂体尚弱的冤魂,仗势欺人,未免太过难看,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话冥府无人,只能靠欺负小辈逞能?”
话音落下,一道月白色锦袍身影,翩然踏出密林,墨发高束,玉冠束顶,身姿挺拔如松,衣袂翻飞间,自带一股温润清雅的气质,与这阴邪破败的废墟格格不入,如同九天谪仙,误入了这片血色炼狱。他眉眼含笑,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深意,手中摇着一柄素色折扇,扇面上绣着一枝寒梅,傲骨清俊,栩栩如生,墨色的梅枝虬劲,花瓣莹白,与他月白色的锦袍相得益彰,正是方才在密林中窥伺许久的谢无烬。他身形未停,指尖轻轻一弹,一枚莹白色的流光瞬间飞出,速度极快,如同流星赶月,精准击中为首勾魂差的手腕,那勾魂差吃痛,手腕一麻,手中的玄铁铁链“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滚落在焦黑的碎石上,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底的恐惧更甚,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死死盯着谢无烬,浑身微微发抖。
“你是谁?竟敢阻拦冥府办案,触犯幽冥律法,难道你就不怕冥府判官追责,将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为首的勾魂差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呵斥着,声音都在微微发抖,显然,他也感受到了谢无烬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却又只能硬着头皮,搬出冥府判官来施压。谢无烬缓缓停下脚步,摇着折扇,缓步走近,眼底的笑意未减,眉眼弯弯,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凉薄与傲慢,声音温润却有力量,清晰地传入两名勾魂差耳中:“我是谁,你们还不配知道。不过,今日这昆仑墟的事,我管定了。冥府徇私枉法,滥杀无辜,连清玄门满门冤魂都不放过,如今还要欺负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少年,真当这三界之内,无人能治得了你们不成?”
沈清寒见状,心中的警惕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浓烈,如同紧绷的琴弦,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握紧手中的判魂刀,指尖再次发力,指节泛白,周身的煞气悄然升起,与判魂刀的正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将自己护在其中,冷冷地望着谢无烬,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与戒备,没有丝毫缓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谢无烬身上的气息依旧诡异难测,既不属于阳间的修士,也不属于幽冥的鬼差,温润中夹杂着几分凌厉,清雅中藏着几分深邃,灵力波动沉稳而强大,比眼前这三名阴差难对付多了,根本不像是他口中所说的“路人”。这般深不可测的人物,突然出手相助,绝非偶然,定然有他的目的。刀灵也沉下声音,语气里满是警惕,在他脑海中缓缓说道:“小心他,这人绝不简单,灵力波动很怪,深不可测,比这些阴差难对付百倍,不知道他的底细,也不知道他的真实用意,千万不要放松警惕,免得被他暗算。”
谢无烬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戒备与审视,转头朝他扬了扬眉,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润,眼底的漫不经心散去几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语气轻柔,似在安抚,又似在试探:“放心,我不是你的敌人,更不是冥府的人,也不会觊觎你的判魂刀,你不必如此戒备,这般紧绷着,反倒累了自己。”说着,他身形一晃,速度快得惊人,如同清风拂面,瞬间便出现在另一名勾魂差身后,动作轻盈而优雅,没有丝毫拖沓,指尖轻轻一点,一缕温润却凌厉的灵力,瞬间涌入那名勾魂差的体内,精准击中他的魂核。那名勾魂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僵在原地,周身的鬼气瞬间溃散,幽绿色的魂体渐渐变得透明、稀薄,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风中,连光球都未曾留下,死得悄无声息,连一丝痕迹都没有。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足以见得谢无烬的实力,深不可测。
为首的勾魂差见势不妙,同伴接连被杀,自己又绝非谢无烬的对手,哪里还敢有丝毫停留,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与暴戾,转身便要化作一缕鬼气,遁入幽冥深处,再也不敢回来,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保住自己的一缕残魂。可他刚转身,一道素色折扇突然飞出,稳稳地挡在他的去路,扇面上的寒梅纹路泛着淡淡的微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的退路彻底堵住,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冲破这道屏障,只能被困在原地,绝望地发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谢无烬的语气带着几分轻佻,身形缓缓走近,指尖凝聚起一缕莹白色的灵力,那灵力看似温润,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那名勾魂差浑身发抖,连动都动不了,眼底满是绝望,“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判官,判魂刀已然现世,冤魂执判,代天而行。往后冥府再敢徇私枉法、滥杀无辜,再敢与修仙盟勾结,残害生灵,欺压冤魂,自有能人来管,自有正义来讨。”
那名勾魂差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声音颤抖不止,语无伦次,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只求谢无烬能放自己一条生路,得到谢无烬的默许后,他连滚带爬地化作一缕幽绿鬼气,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地遁入幽冥深处,再也不敢回头,连掉落在地上的玄铁铁链,都不敢上前捡起。昆仑墟上,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只剩下天边的残阳余晖,温柔地洒在两人一刀身上,将白衣胜雪的沈清寒、锦袍温润的谢无烬,还有那柄泛着微光的判魂刀,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光晕,驱散了几分阴邪与寒凉,也驱散了几分厮杀后的戾气。沈清寒依旧握紧手中的判魂刀,周身的煞气未曾散去,依旧警惕地望着谢无烬,目光锐利,语气清冷,没有丝毫缓和,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阁下究竟是谁?为何出手相助?又为何会在此地?还请阁下如实相告,莫要再隐瞒。”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眼前这人深不可测,若是不能知晓他的真实用意,往后必然会成为自己复仇之路上的隐患。
谢无烬收起折扇,轻轻拢在袖中,眉眼弯弯,朝着沈清寒拱手一礼,姿态谦和,语气温润,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语气真诚,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在下谢无烬,不过是个浪迹三界、爱看热闹的路人罢了,无门无派,无牵无挂,四处漂泊,只求图个自在。今日途经昆仑墟,恰好看到冥府阴差围攻公子,瞧着冥府太过霸道蛮横,欺负一个刚觉醒判魂之力的少年,心中有些不忿,一时兴起,便出手帮了公子一把,并无其他用意,公子不必多想。”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沈清寒手中的判魂刀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与期待,那深意藏得极深,稍纵即逝,未曾被沈清寒察觉,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更何况,判魂刀乃上古神器,性情桀骜,从不轻易认主,能让判魂刀心甘情愿认主的人,定非寻常之辈,我怎敢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