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为何而幸福？》村医

6、古宅生活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线。你盯着那道线，忽然想起仗助——那个发型奇怪的少年，看着你时欣喜又怀念的眼神。
　　“我今天，”你慢慢地说，“还见到了另一个人。”
　　迪奥没有说话。
　　“一个少年，”你继续说，“头发很奇怪，竖起来的，像——”
　　“像飞机？”
　　你一愣：“你怎么知道？”
　　迪奥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东西。
　　“东方仗助，”他说，“我知道他。”
　　“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是说：“他也认识你。”
　　“……嗯。”
　　“你在他那里待了多久？”
　　你想了想：“几个小时？然后就被甩到这里来了。”
　　迪奥没说话。但你感觉到他似乎在计算什么。
　　“迪奥，”你忽然问，“你活了多久了？”
　　他看向你。
　　“一百多年吧，”他说，“如果按正常的时间算。”
　　一百多年。
　　对你来说，一百多年不过是一闭眼一睁眼的事。但对人类来说，一百多年就是一生。迪奥说他活了一百多年，那他——
　　“你不是人类？”你问，简直是明知故问，虽然明白自己找话题一急就出错，但你还是想给自己一嘴巴。
　　“曾经是，”他说，“后来不是了。”
　　你点点头，没有追问。
　　活了这么久，你学会了一件事：不要问别人不想说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你有你的能力一样。问得太多，就会飞走。
　　或者让对方飞走。
　　你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下巴抵着床单，看他。
　　“迪奥。”
　　“嗯？”
　　“你那个速度，”你说，“不是真的速度吧？”
　　他挑起眉毛。
　　“我能感觉到卡顿，”你说，“像是时间被剪掉了一截。”
　　迪奥看着你，红色的眼睛里忽然多了点什么。
　　“你能感觉到？”他问。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暂停。”
　　你眨眨眼。
　　“时间暂停，”他说，“最多九秒。”
　　时间暂停。
　　你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时间系的家伙，你听过前辈讲——那个能把时间倒转的家伙，已经够难缠了。这个能暂停的……还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所有时间系能力，啧，好麻烦。
　　“你怕了？”迪奥问。
　　你想了想，摇摇头。
　　“为什么？”
　　“我有保命手段，”你说，“而且你摸我手法很好。”
　　迪奥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粘稠情感的笑，也不是那种让人看不懂的笑，而是真的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果然一如既往啊。”
　　你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但美人一笑千金难求，那就算了。
　　窗外的月光又移动了一点，照在你脚上。你蜷起脚趾，忽然觉得有点困——不是真的困，而是那种，想暂时放空一下的感觉。
　　“迪奥。”
　　“嗯？”
　　“我可以在你这里待多久？”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你以为他没听见，他开口了。
　　“待到你走为止。”
　　你抬起头看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脖子上那圈疤痕上。他倚靠在靠枕上，一手拿着书，红色的眼睛看着你，里面有太多你读不懂的东西。
　　但你忽然觉得，这里好像也可以待一待。
　　就待一待。
　　等下次能力发作，你又会飞走的。你一直都是这样。所以没关系。
　　“那我睡一会儿，”你说，“就一会儿。”
　　“随你。”
　　你变回鸟形，扑棱棱飞上树枝，把自己挂好。
　　闭上眼睛之前，你看见迪奥还在看你。
　　他看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还是代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