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古宅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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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索性不去想烦恼的事，把自己变回原形，几下子飞上房间里放的树枝，开始打盹。
关于迪奥能力的事嘛…你只是一只小鸟，而且思考很累的，又不是造航母差不多得了。
你（斑鸠）
你睡得并不安稳。
说是打盹，其实更像是半梦半醒地挂在树枝上——这对鸟类来说倒是正常的休息方式，但你毕竟不是真的鸟，只是有着变成鸟的能力。或者说，你本来就是鸟，只是有着变成人的能力。
这个问题你思考了十几万年也没想明白，索性不再想了。
树枝微微晃动。你睁开眼睛一条缝。
迪奥站在窗边。
他没穿外套，依旧穿着那条黑色长裤，赤脚站在厚重的窗帘前。他没有拉开窗帘，只是站在那里，手指轻轻拨开一道缝隙，让一线月光漏进来。
你想起他刚才亲昵地叫你“mademoiselle”，想起他抚摸你脸颊时手指的温度——凉的，但又不是死人的那种凉，更像是……蛇。
像蛇在晒太阳之前的那种凉。
“看够了吗？”
你从树枝上飞起来，在空中变回人形，落在床沿上。赤脚踩在红色的床单上，你发现自己又变小了——刚才变鸟的时候自动缩水了，现在变回来也没恢复，大概只有十、九岁的模样。
迪奥转过身来，目光从你脸上滑到脚上，又滑回来，如同蛇类测量下口位置。
沉默在你们之间竖起了高墙。
迪奥盯着你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你想起什么——不是想起某个人，而是想起某种感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你也曾这样仰着头，看一个人这样笑。
“你在想别的事。”迪奥说。
这不是疑问句。
“嗯。”你承认。
“在想谁？”
你没回话反问他：“我们以前见过吗？”
迪奥转变为一种更深的，你看不懂的笑容，这种感觉令你胆寒。
“为什么这么问？”他说。
“你太熟悉我了。”
迪奥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你以为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时。
他伸出手，把你从床沿上拉起来，拉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让你看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的月亮，挂在一片陌生的城市上空。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他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脖子上那圈狰狞的疤痕。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像是用力压住什么东西之后才得到的平静。
可你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或者说早就得到了。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你——十、九岁模样的你，矮矮的，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你变了很多次模样，”他说，“但眼睛没变。”
你眨了眨眼睛。
“每次都是这双眼睛，”他继续说，“看人的时候，好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好像随时都会飞走。”
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活了十几万年，很少有人这样描述你。大多数人看见的是你的能力，是你的不死，是你的身体，是你的价值。很少有人看见你的眼睛。
“所以，”你试探着问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我们真的见过？”
迪奥松开窗帘，转过身，走回床边。
“睡吧，”他说，“明天再说。”
“我不需要睡觉。”
“那就躺着。”
他躺回床上，倚靠在靠枕上，拿起放在床头柜里的书。红色的床单衬着他苍白的皮肤，像是某种刻意为之的构图。
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
“迪奥，”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翻了一页书。
“按正常人的评判标准，是坏人，”他说，“非常坏的坏人。”
“哦。”
“杀了很多人那种。”
“哦。”
“还打算杀更多人。”
“……哦。”
他放下书，看向你：“就这？”
你想了想，问：“你杀过我在意的人吗？”
他沉默了一下，才回“没有。”
你往后一倒，躺在床尾，盯着天花板，“对我而言，我不在意的人，怎样都无所谓”
迪奥没有说话。
但你感觉到他在看你。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你睡着了，你忽然开口：“你以前认识的那个我，是什么样的？”
“……欠。”
你坐起来：“什么？”
“骚扰完人就跑，”他说，“骚扰回去就炸毛。”
你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听起来确实像是你会干的事。
“还有呢？”
“还有，”迪奥把书合上，放在床头，“问很多问题。问完就忘。忘了再问。”
“……我没有。”
“你有。”
你决定不跟他争这个。
“那后来呢？”你问，“后来我怎么了？”
“走了，”他说，“就没再回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你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不是身体上的不舒服，是另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揪了一下。
你活了十几万年，见过太多生死离别。人类的生命太短，你总是告诉自己不要跟他们扯上关系，否则就会这样——就会在某个时候，胸口忽然被揪一下。
“对不起。”你没为自己辩解，只是平静的道歉。
迪奥看向你。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知道。”
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古宅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