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青春的萌动 高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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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秋天，洛庭发现了一件事。
一件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的事。
那天是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洛庭打了一节课的篮球，浑身是汗，头发都湿透了，贴在额头上。下课铃响，他抱着球往场边走。
梦梨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打完啦？”
“嗯。”洛庭在她旁边坐下，把球放在脚边，“你一直坐这儿？”
“反正也没事。”
洛庭看着她。夕阳正好，金色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她低着头翻书，翻页的时候，手指轻轻抬起，那双手还是很小，很白，像小时候一样。
洛庭忽然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的睫毛，看着她的手指，看着夕阳在她身上镀上的那层光——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
不是漏了一拍。
是跳得快了起来。
“你脸怎么这么红？”梦梨抬起头，看着他，“是不是打球太累了？”
“没、没有。”洛庭别过脸，“是热的。”
“热的？”梦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啊。”
她的手凉凉的，贴在他额头上。洛庭的心跳更快了。
“我去买水。”他猛地站起来，“你要不要？”
“不用，我有。”
洛庭没听清她说什么，已经快步往小卖部走了。
他走得很快，像是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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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洛庭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梦梨。
她坐在台阶上的样子。她抬起头看他的样子。她伸手摸他额头的样子。她的手凉凉的，贴在他皮肤上，那个触感他到现在还记得。
他以前也经常看她。从小看到大，看了十几年。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
这样心跳加速。
这样慌乱。
这样……不对劲。
他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到底怎么回事？
他想起白天那个瞬间——他看着她，然后心跳就变了。不是普通的变快，是那种……那种他只在小说里看过的心跳。
小说里，男主角看见喜欢的女孩子，就会这样。
喜欢的女孩子？
洛庭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喜欢梦梨？
她是他妹妹啊。虽然不是亲的，但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把她当妹妹。他照顾她，保护她，对她好——那是因为她是他妹妹啊。
可是……
他想起今天那个瞬间，想起自己的心跳，想起自己落荒而逃的样子。
他好像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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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洛庭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学。
梦梨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昨晚没睡好？”
“还行。”
“眼睛怎么这么黑？”
“打游戏打晚了。”
梦梨看着他，有点怀疑，但没再问。
洛庭松了口气。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一整个上午，他都低着头，假装在听课，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余光一直往旁边飘，飘到梦梨身上。她在认真做笔记，侧脸在晨光里很柔和，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
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不能看。不能想。
她是妹妹。是妹妹。
可他的心不听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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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洛庭的同学陈浩凑过来。
“洛庭，你跟那个梦梨到底是什么关系？”
洛庭筷子一顿：“什么什么关系？”
“就是……”陈浩压低声音，“你们天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中午还一起吃饭，班里都传你们在谈恋爱。”
洛庭的心跳漏了一拍。
“传什么传，”他板着脸，“她是我妹妹。”
“又不是亲的。”陈浩说，“而且你对她那么好，换谁谁不多想。”
洛庭没说话。
他想起那些流言——初中时候就有人说，上了高中还在说。他以前不在乎，因为知道不是真的。
可现在……
“她真的是你妹妹？”陈浩又问。
洛庭抬起头，想说是。
可那个“是”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陈浩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
“卧槽，你不会真的——”
“吃你的饭。”洛庭打断他。
陈浩识趣地闭嘴了。
但洛庭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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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洛庭在看书，可目光一直往旁边飘。梦梨在写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她写得认真，偶尔皱一下眉，偶尔咬一下笔头。
洛庭看着她咬笔头的动作，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梦梨忽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洛庭的心跳瞬间加速。
“怎么了？”梦梨问。
“没、没事。”洛庭赶紧把目光收回去，“你写你的。”
梦梨看着他，有点疑惑，但没多问，又转回去继续写。
洛庭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刚才看她，被她发现了。
她会怎么想？会觉得他奇怪吗？会——
他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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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学，他们一起走回家。
秋天的傍晚，天暗得早了。路灯还没亮，街上有点灰蒙蒙的。洛庭走在梦梨旁边，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
小时候闻惯了，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今天却觉得那味道很好闻，闻得他心里痒痒的。
“你今天怎么了？”梦梨忽然问。
洛庭一愣：“什么怎么了？”
“你今天怪怪的。”梦梨看着他，“老是发呆，还老是躲着我。”
洛庭心里一紧。
“没有。”他说，“你想多了。”
梦梨看着他，没说话。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小庭哥哥。”
洛庭也停下来。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洛庭看着她。路灯刚好在这时候亮了，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汪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那太突然了。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消化，怎么能告诉她？
“没什么。”他说，“就是最近有点累。”
梦梨看着他，似乎不太信。
但她也只是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
他们继续往前走。
洛庭走在她旁边，心里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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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洛庭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想着自己的心跳，想着梦梨看着他的那个眼神。
他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站在梨花树下，仰着头看花。他想起她第一次叫他“小庭哥哥”，声音细细的，像春天的风。他想起她生病的时候，他守在她床边，害怕得不行。他想起她好了以后，他们一起去偷吃冰淇淋，一起去荡秋千，一起数星星。
他想起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生气的样子，认真的样子。
每一个样子，他都记得。
每一个样子，他都喜欢。
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今天才开始喜欢她的。
他喜欢她很久了。只是自己一直没发现，或者不敢发现。
从七岁那年第一次看见她，她就住进他心里了。那时候是喜欢，是心疼，是想保护她。后来慢慢长大，那种喜欢悄悄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变成了……爱。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怎么办？
他喜欢上她了。
他喜欢上这个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当妹妹的人。
她会怎么想？会觉得他奇怪吗？会躲着他吗？会——
他不敢往下想。
可他也没办法不喜欢她。
有些事，一旦发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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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洛庭顶着更重的黑眼圈去上学。
梦梨看见他，皱起眉头。
“你昨晚又没睡好？”
“还行。”
“什么叫还行？”梦梨有点急了，“你这样不行，老睡不好会生病的。”
洛庭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心里又软又酸。
她在担心他。
她一直都这么担心他。
“没事。”他说，“过两天就好了。”
梦梨还是皱着眉，但没再说什么。
他们一起往学校走。洛庭走在她旁边，看着她被晨光照亮的侧脸，忽然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不管她喜不喜欢他，不管他们最后会怎样。
只要能这样陪着她，就够了。
至少现在，他还能陪在她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青春的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