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刃者》柠檬不爱吃酸的

7、暗流涌动 沈厌得知沈

　　残冬的风卷着碎雪，拍打着玉器铺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沈厌立在柜台后，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谢珩触碰过的微凉触感，心头那一丝莫名的悸动，早已被更深的寒意压了下去。

　　“主子。”凌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凝重，“苏夜传来消息，靖远侯府今日午后，有东宫的人秘密出入。”

　　沈厌眸色微沉：“萧承煜的人？”

　　“正是。”凌彻颔首，“苏夜查得，来人是太子近侍，与萧珩书房的幕僚密谈了近一个时辰，具体内容尚未查清，但看其神色，似是与京中兵权调动有关。”

　　沈厌指尖轻叩柜台，发出规律的轻响。萧承煜与萧珩素来不和，如今东宫之人主动登门，绝非偶然。萧珩手握京畿兵权，是太子储位之路上最大的阻碍，而萧承煜性情温和，却也绝非庸碌之辈，暗中布局，想来是要对萧珩动手了。

　　“让苏夜继续盯着靖远侯府，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报来。”沈厌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另外，去查一查温知言近日的动向，尤其是他与御史台同僚的往来。”

　　温知言身为御史台正直文官，对沈家一案始终心存疑虑，若能借他之手，在朝堂之上掀起波澜，或许能为沈家翻案撕开一道口子。

　　凌彻领命退下，铺内又恢复了寂静。沈厌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意。萧珩、沈月柔、萧承煜、萧景煜……所有欠了沈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苏夜略显急促的声音：“主子，出事了！”

　　沈厌转身，只见苏夜快步走入，神色凝重：“方才得到消息，沈月柔今日在京中贵女宴上，当众提及三年前沈家一案，言语间极尽污蔑，说沈家满门通敌叛国，死有余辜，还说……还说主子您若还活着，定要将您碎尸万段。”

　　沈厌眼底的寒意骤然凝结，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白。沈月柔，这个她曾经视若亲妹的女子，如今却成了最想置她于死地的人。

　　“她倒是急着表忠心。”沈厌的声音冷得像冰，“既然她这么想死，我便成全她。”

　　“主子，我们现在动手吗？”苏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影阁的人已经就位，只要您一声令下，便可取她性命。”

　　沈厌缓缓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算计：“现在杀了她，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如何一步步从云端跌落泥潭，看着萧珩如何弃她如敝履，看着她所拥有的一切，尽数化为乌有。”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刀毙命的痛快，而是让他们尝遍她所受的所有痛苦与煎熬，让他们为沈家满门忠烈，血债血偿。

　　苏夜颔首：“属下明白。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沈厌眸色微转，沉声道：“去备一份厚礼，送到靖远侯府，就说我这个‘玉器铺掌柜’，听闻沈姑娘美名，特备薄礼，聊表敬意。”

　　苏夜一愣，随即明白了沈厌的用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主子是想……引蛇出洞？”

　　“不错。”沈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沈月柔骄纵跋扈，心胸狭隘，我主动示好，她必定会以为我是怕了她，定会借机发难。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萧珩会如何抉择。”

　　她要的，就是让萧珩与沈月柔之间生出嫌隙，让他们从内部瓦解，这样，她才能坐收渔利。

　　苏夜领命而去，铺内再次恢复寂静。沈厌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这京城的天，该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