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刃者》柠檬不爱吃酸的

10、兵权暗谋 沈厌欲联太

　　数日之后，京中暗流涌动。

　　萧珩失去了沈月柔这枚棋子，又因丫鬟命案备受非议，在朝堂之上的声望，已然大不如前。但他手中依旧握着京畿部分兵权，根基深厚，想要彻底扳倒他，绝非易事。

　　沈厌深知这一点，所以她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在暗中布局，等待最佳的时机。

　　这日午后，凌彻匆匆走入玉器铺，神色凝重：“主子，苏夜传来消息，萧珩近日频繁与军中将领往来，似是在暗中调动兵力，意图不明。另外，太子萧承煜也在暗中联络朝臣，想要拉拢更多势力，对抗萧珩。”

　　沈厌眸色微沉，指尖轻叩柜台：“萧珩调动兵力，定是有所图谋。他如今声望受损，想要以兵权稳固地位，甚至……想要逼宫。”

　　萧珩野心勃勃，绝不会甘心就此沉寂。他手中握着兵权，若是铤而走险，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凌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若是萧珩真的逼宫，京城必定会陷入大乱，我们的复仇计划，也会受到影响。”

　　沈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想要乱，那我们便让他更乱。让苏夜去联络太子萧承煜，告诉他，我们可以助他一臂之力，铲除萧珩这个心腹大患。”

　　萧承煜与萧珩素来不和，如今萧珩意图不轨，太子必定会有所行动。若是能与太子联手，借他之手，铲除萧珩，那么她的复仇之路，便会顺畅许多。

　　“可是，太子萧承煜性情温和，优柔寡断，若是与他联手，会不会……”凌彻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沈厌淡淡道：“我要的，从来不是与他平分天下，而是借他的手，除掉萧珩。事成之后，他是储君，我是复仇者，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她要的，只是为沈家翻案，让那些欠了沈家的人，血债血偿。至于这天下，谁来坐，与她无关。

　　凌彻颔首：“属下明白。我这就去让苏夜联络太子。”

　　“等等。”沈厌叫住他，“让苏夜告诉太子，想要除掉萧珩，必须先掌握他调动兵力的证据。我们可以帮他拿到证据，但事成之后，他必须为沈家翻案，还我们一个清白。”

　　这是她的条件，也是她的底线。

　　凌彻领命而去，铺内再次恢复寂静。沈厌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萧珩，你的死期，不远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叩门声，与那日谢珩的叩门声，如出一辙。

　　沈厌眸色微变，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她缓缓开口：“门未栓，公子请进。”

　　木门被轻轻推开，谢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乌发束起，眉眼温润，气质清雅，周身不染半分尘埃。

　　“沈姑娘，别来无恙。”谢珩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笑意。

　　沈厌压下心中的波动，神色平淡：“谢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谢珩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沈厌身上，眼神深邃：“我听说，沈姑娘近日在暗中联络太子，想要联手对付萧珩？”

　　沈厌心中一紧，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谢公子消息倒是灵通。只是，这似乎与公子无关。”

　　“确实无关。”谢珩淡淡一笑，“但我想提醒沈姑娘，太子萧承煜优柔寡断，绝非能成大事之人。与他联手，无异于与虎谋皮，最终只会引火烧身。”

　　沈厌眸色微沉：“谢公子是在劝我放弃？”

　　“我只是在提醒沈姑娘，前路凶险，需步步为营。”谢珩的语气依旧温和，“萧珩手中握着兵权，若是逼急了他，必定会狗急跳墙。到时候，京城大乱，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那依谢公子之见，我该如何？”沈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难道要我放下仇恨，任由那些害死我满门的人，逍遥法外吗？”

　　谢珩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知道，沈姑娘心中的仇恨，深不见底。但仇恨，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若是能以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正义，又何乐而不为呢？”

　　“最小的代价？”沈厌冷笑一声，“谢公子说得倒是轻巧。我沈家满门忠烈，被人污蔑通敌叛国，满门抄斩，血流成河。如今，你让我以最小的代价，换来所谓的正义？这公平吗？”

　　谢珩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公平。但这世道，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沈姑娘，你要的，是为沈家翻案，还他们一个清白。若是能通过朝堂律法，让那些罪人伏法，岂不是比你亲手刃仇，更有意义？”

　　沈厌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动摇。她何尝不想通过律法，为沈家翻案？但这朝堂，早已被萧珩等人掌控，律法，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工具罢了。

　　“谢公子，你太天真了。”沈厌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朝堂，早已不是当年的朝堂。想要通过律法，为沈家翻案，无异于痴人说梦。”

　　“或许吧。”谢珩淡淡一笑，“但至少，我们可以试一试。我可以帮你，联络朝中正直的大臣，为沈家翻案。只要我们联手，未必不能改变这世道。”

　　沈厌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谢珩说的是实话。若是能有他这样的人相助，为沈家翻案，便会多一分希望。但她也知道，自己如今身负血海深仇，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谢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沈厌缓缓道，“但我的路，只能自己走。我的仇，只能自己报。”

　　谢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沈厌心中的执念，早已根深蒂固，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多言。”谢珩缓缓道，“只是沈姑娘，前路凶险，万事小心。若是有朝一日，你需要帮助，尽可来清和书坊寻我。”

　　说完，他转身离去，素白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沈厌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知道，谢珩是真心想要帮她。但她也知道，自己早已没有退路。

　　从地狱归来的执刃者，注定孤身一人，血洗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