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纪慈不信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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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慈睡了特别长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很阴沉，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他觉得头有点疼，穿上拖鞋起来洗了个漱。
走到洗手台前，左手一捞，捞了个空。
他低头——牙刷在右侧的充电器上稳稳地立着。
纪慈有点疑惑，他什么时候习惯好到在牙刷没电之前就记得充了吗？
没多想，洗完脸后，从床头柜里拿了一瓶泰诺，倒了两粒吞下。
这样一连几天，有人劝，让纪慈去医院看看。
纪慈虽然心里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到底惜命，就去做了个全套体检。
家庭医生看着各种良好的指标：
“您说最近有点嗜睡、乏力和头痛吗？”
纪慈点点头。
医生皱眉：“首先可以确定您是没有什么疾病的。我现在有两个怀疑，一个是您之前压力太大，现在突然放松下来，身体在修复。另一个……”
她观察了一下纪慈的脸色：“一般我们也会建议转诊心理科看下。”
纪慈原来是有些介意跟这个科室产生关联。
他管理这么大一个企业，但凡让别人知道他抑郁了、焦虑了，绝对会出大问题。
但是这次在南美，看心理医生让他治好了困扰多年的夜盲症。
他倒觉得这帮人也有点水平。
于是就说：“那就约吧。”
不过等了一下午，心理医生就千里迢迢地赶到了马里兰。
两个人在纪慈的办公室里简短交流。
心理医生说：“您之前吃过什么药吗？”
纪慈不解：“药？”
他解释：“哦，因为您的情况很像某些安眠类药物的戒断反应。如果没有自行服用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个原因了。”
纪慈沉思片刻，不太确定：“之前在南美的时候看过一个医生，他倒是给开了零七八碎的一些补品，我偶尔吃过，不知道都是什么。”
医生对他这种不在意自己身体的行为有点无奈。
有的药是要规律服用才有效的，而有的药又绝对不能过量。
像纪慈这种查都不查就往嘴里送的……
他这么多年也就见过这一个。
然而，毕竟是雇佣他的大老板，医生主动提出来，如果纪慈有南美医生的联系方式，他可以帮忙询问一下那些处方的内容和注意事项。
纪慈报了个地址。
医生的手指在电脑上查了下，跟他确认：“Va是吧……”
“Ve。”
医生狐疑：“您确定？”
纪慈：“我对着名片给你念还能有错？”
医生额了一声，将显示屏转向纪慈的方向：“找不到这个地方呀。我还试了所有南美语，都没有您说的网页。”
纪慈也没在意。
“他说他是旅居行医的。”
“原来如此。”医生问，“可能当时只是建了一个临时官网。”
线索中断，医生又想起个办法。
“那您记得这个医生当时给您实施的主要治疗手段吗？这样我可以判断是不是需要药物辅助……”
从而知道纪慈到底瞎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
他问出来后，却迟迟没有得到答复。
纪慈一动不动坐在那，静静地看着墙壁发呆。
医生：“纪先生？”
唤了第二声：“纪先生？”
纪慈懵着回神，有点困惑：
“我不记得了……”
他仿佛也很奇怪，重复了一遍：“我不记得了。”
咚咚。
纪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看到里面有人，宋抿霜很惊讶似的，匆匆要把门关上。
纪慈叫住他：“小霜！我有事要问你。”
然后把和医生的交谈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宋抿霜，并且表示希望宋抿霜能帮忙回想一下那些瓶瓶罐罐里有什么。
宋抿霜了然，报了几个名字。
医生记下后对纪慈说：“那就没错了，都是很常见的助眠安神的药物。没什么副作用，唯一的问题是如果不吃了会有点不舒服。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简单做了下整理，宋抿霜起身送客。
当天晚上，是宋抿霜开车带纪慈回家。
两个人都有点沉默。
纪慈看着窗外，是因为他还在纠结自己为什么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
而宋抿霜则是微微愠怒——
“哥哥不舒服，也要先问过我才是。”
纪慈不跟他犟：“你工作忙，这都是小事。”
一个小问题没注意，就差点惹出大祸！
宋抿霜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要不是……
他的视线瞥了眼纪慈手边的钥匙链。
理智回笼，他稍微克制了一下。
纪慈一直有睡眠问题，本质上是长期奔波在不同时区，工作压力又大的缘故。他自己不上心，难受了反倒去乱吃什么止痛药。800粒装的泰诺一看不住就是两三年内吃完。宋抿霜已经忍无可忍，换掉了纪慈的药。纪慈之前在南美吃的，就是普通的助眠补剂。
然而，回到家后，两个人生活工作交集越来越少，宋抿霜能把助眠药无声无息混入纪慈饮食里的机会也无限趋近于0。
他本来想用那碗加班时送去的汤……
可纪慈偶尔晚上还非要自己开车回家，不让司机送。
宋抿霜绝不会愿意冒这种风险。
所以，这一个耽搁之间，纪慈骤然停药就有了反应。
宋抿霜心里懊恼：纪慈的身体未免太敏感了！
这种级别的副作用在其他普通人身上看都看不出来，偏偏纪慈就会有问题。
纵使无奈，他和心理医生聊过后，也有了利弊权衡。
当下最主要的事是让纪慈别再乱吃什么止痛药，正式转成处方类助眠药物。有两个方案可以选择，一种是宋抿霜之前用的，见效慢，副作用小；另一种，是当天就能起效，副作用很大，但是忍过第一个治疗周期就没什么事了。
纪慈自己选的第二种。
宋抿霜把装满药粒的黄色白盖小瓶子交过去时，脸色不好看：“幻听、幻视，可能有潜在的妄想。激素失调，你现在还有反悔的空间。”
纪慈过来拍了拍他。
“一个星期就好了。”
……
……
纪慈话是这么说，第二天就自讨苦吃了。
他整个人躺在床上起不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这种东西FDA的人怎么批出来的，他们自己不吃吗？”
医生陪笑：“23%的患者是会有副作用的，跟起效速度做了取舍。”
“我以为见效快是让我今天就能恢复工作！”
“您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千万不能换药。”
这么多年的合作下来，整个医疗团队的人都知道纪慈是个什么脾气。
拥有人定胜天的乐观精神，让他成为了最棘手的患者。
——医学知识无限趋近于0，对自己身体的自信又接近正无穷
医生预判了纪慈的预判，直接在系统里把其他可选的所有的药物拉黑了。
生怕他自己嫌慢，找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吃出问题。
纪慈被迫告了假窝在房间里。
宋兆雪来看过他。
男人用被子蒙着头，瓮声瓮气：“兆雪啊，是哥不好。不能见证你的表白现场了。哥现在这样真的跟残废没区别。”
宋兆雪担心地想要掀被子，却拗不过纪慈，只能看着床上那一团大包往远处挪去。
“这些都是小事。”
“我两周后的游乐园也包下来了。”
纪慈哦了一声。
有点疑惑：“你们小年轻谈恋爱，真的要我一个电灯泡在吗？”
宋兆雪：“哥答应过我会来的。”
纪慈连说了三声好吧好吧好吧。
把人赶走。
同理，赵昔那边约好的见面，也因为这个原因拖延了。
赵昔很焦急，问纪慈怎么样。
而且跟纪慈说——让他不要随便出门、回家锁好房门。不要让任何人接近他。
尤其不允许他在神智不清的时候活动！
纪慈好笑之余，怀疑赵昔是不是也吃了什么会导致幻觉的药。
他在家里躺着好好的，什么人会进他的房间？
老查理和佣人们进来都是为了打扫。
剩下的，麒麟不在，兆雪和抿霜都是很懂事的，是他弟弟。
纪慈这种不上心的态度让赵昔发火了。
她在语音里非常严肃地告诉纪慈，让他现在、立刻、马上给他的房间入口和窗户做个记号。每天晚上放好之后，第二天拍照给她检查。
纪慈被磨的烦不胜烦，只能照做。
从前去过西伯利亚、还有远非，在这种专业手段上，他颇有经验。
临睡前，纪慈找来两张纸片，放在门板五金合页的夹层里。如果有人开过门，它们会自然分离，再次粘合的时候，边缘会和他前一天准备好的不一样。他做的足够隐秘，他敢赌，就是教他这个伎俩的麒麟都不一定能发现。
关键也是好笑——谁在自己家里用这招。
他弄完，给赵昔发过去，终于得到了可以入眠的批准。
纪慈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画效果已经让他没什么力气再处理其他东西了。
摇摇晃晃扑进床里，抱住被子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赵昔问：有人进过你房间吗？
纪慈都没下床，回了句：「没有」
赵昔很了解他：你看了没有？
纪慈长长地舒了口气，说了句谈恋爱没办法，就垂着头，额头突突跳着来到了卧室门口。
在视线落到门后的一瞬间——
他清醒了。
纪慈几乎是想也没想地翻出他昨天给赵昔拍的照片，放大，缩小，再放大。
【纸片的粘合改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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