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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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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比之前严肃了一些。
“大家理智一点，不要再追问关于刚才那位女生的事情了。人家不是公众人物，我们这样打扰别人的生活很不合适。刚刚我的行为已经有点冒失了，大家就让它过去吧，别给人家造成困扰，好不好？”
这番劝慰起到了一些作用，部分比较理智的粉丝开始附和他的话：
“主播说得对，大家冷静点，别给人小姐姐添麻烦。”
“是啊，看人家都被吓哭了，明显不想被打扰。”
“那些要地址的收收心思吧，别当跟踪狂。”
可惜，有人理智，就有人更加狂热。
他们依旧不依不饶，甚至开始自发地“破案”，根据直播背景里的店铺招牌、街道特征，一点点缩小范围，试图定位唐维颂当时所在的位置。
互联网时代，信息传播的速度和广度远超常人想象。
唐维颂直播的地点，很快就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了出来，临江城中心区边缘的某条商业街。
这个“发现”让直播间和相关的讨论群组再次沸腾。
原本在祝清离开后，热度有些回落的直播间，人数不降反升，更多闻风而来的人挤了进来。
唐维颂看着评论区里越来越详细的“地理位置分析”，心头那股不安感越来越重。
他草草应付了几句，甚至顾不上直播间依旧火爆的人气和源源不断的礼物，匆忙找了个借口，近乎仓促地关闭了直播。
如果他够精明，或者更功利一些，完全可以顺着这波突如其来的巨大流量，反复提及，分析甚至“追踪”那个女孩的话题，今天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此刻，萦绕在他心头的不是兴奋，而是越来越浓的担忧和一丝愧疚。
他本能地想要切断这失控的源头，希望自己的沉默和停播，能让这场意外的风波慢慢平息下去。
但他想的还是有些太轻松了。
接下来几天，尽管唐维颂没有再开直播讨论此事，但那天的片段早已被无数人保存、剪辑、配上各种音乐和文字，在各大短视频平台疯狂传播。
每一个相关视频下面，都聚集着大量惊叹、赞美、玩梗，以及……越来越多的、令人不适的狂热言论。
叫“老婆”的人不知道又增加了多少批。
这泼天的流量吸引了无数想要分一杯羹的人。
一些嗅觉灵敏的小主播，甚至直接跑到唐维颂当初直播的那条街，架起设备进行全天候的“蹲点直播”，美其名曰“打卡圣地”，实则就是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能拍到那个女孩，哪怕只是一个相似的背影，都能让他们获得巨大的关注。
毕竟，肉眼可见，唐维颂因为那次偶遇，账号粉丝数量暴涨，虽然这几天他保持沉默，但关于他“偶遇的神颜”的讨论丝毫未减。
他所在的公司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负责人甚至私下联系他，希望他能“把握住机会”，“适当聊聊这个话题，维持热度”，但这些提议都被唐维颂以各种理由婉拒了。
当然，公司那边的压力和后续如何协商，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祝清，对网络上掀起的这场风暴一无所知。
他赤着脚，心脏狂跳着跑过了两条街，直到确认那个奇怪的男人没有追上来，才敢在一个小巷口停下。
背靠着冰凉的砖墙，他大口喘着气，冷汗似乎浸湿了后背的衣料，脚底也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低头看着自己脏了的脚底和手中可笑的高跟鞋，一种巨大的荒诞席卷了祝清。他到底在做什么？
为了那份工作，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要当街被人拉扯、围观、甚至可能被拍下来……
他用力眨了眨眼，现在还不是崩溃的时候。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还能怎么办？难道今天的委屈白受吗？
他还得去应聘。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退路。
祝清咬了咬牙，忍着不适重新套上了那双高跟鞋。疼痛让他微微蹙眉。
他再次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和呼吸，对着手机黑屏勉强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裙。
然后，他挺直了依旧僵硬发抖的背脊，一步一步，朝着那条招聘广告上写明的地址走去。
这一次走在路上，虽然依旧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注视，但再没有人敢像唐维颂那样大胆上前直接阻拦。
祝清心里甚至升起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他有些自嘲地佩服自己，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能撑着这身行头，一步步走到目的地。
终于，他停在了一家店铺门前。
橱窗明亮，里面陈列着几件设计感很强的衣裙，店内灯光柔和。透明的玻璃清晰地映出了他此刻的身影。
会成功的吧？祝清也不确定。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玻璃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店铺内部空间不算太大，但装潢简约清新，很有设计感，看得出是家新开不久的店铺。
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穿着时尚休闲的女孩坐在主台后面，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
开门声惊动了她。林宁抬起头，目光随意地扫向门口，准备说一句“欢迎光临，本店尚未正式营业”。
然而，当她的视线真正落在祝清身上时，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秒。
林宁瞳孔放大，嘴角职业化的微笑僵在脸上，几乎是腾地一下就从高脚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椅子。
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啊啊啊。
作为一个服装设计专业的应届生，开这间小小的工作室兼店铺是她的梦想起步。
她见过不少漂亮女孩，可眼前这一位……完全超出了她对“美”的常规认知！
林宁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这脸，这身材，这气质……简直就是为她那些设计略显大胆，挑人的衣服而生的。
如果拍下来发到朋友圈或者工作室账号上，他们得羡慕死吧？
“你、你好！”林宁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迅速调整状态，脸上绽放出比平时热情十倍的笑容，声音都下意识放柔了，“是进来看衣服的吗？那个……本店还没有正式营业哦。”
她心里其实在狂喊：别管营不营业了，美女看看我设计的衣服吧！
祝清被对方过于明亮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微微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再开口时，他刻意放轻放柔了声音。“不，我是来应聘的。我看到店铺外面贴着招聘广告，是在招一名服装模特，是吗？”
林宁听了这话，眼睛“唰”地一下更亮了。
天降馅饼！不，是天降紫微星！
她刚开店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展示她那些作品，没想到就有这样极品的“模特”自己送上门来了！
“是是是！是在招收！一直在招！”林宁点头如捣蒜，生怕反应慢一点对方就会走。
她甚至迫不及待地从主台后面绕了出来，小跑到祝清面前，近距离打量之下，更是觉得无可挑剔，皮肤好，骨相佳，身形纤细却又有恰到好处的曲线。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比如，试穿衣服，或者……拍几张照片看看效果？”
祝清依旧忐忑，他自然没有错过林宁在他身上灼热得有些过分的眼神。
那眼神不像审视，倒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充满了惊喜和迫不及待，甚至带着点让他不太理解的狂热？
总之，有点怪怪的。
“不用！你已经通过了！”林宁斩钉截铁，丝毫不带犹豫。
“啊？”祝清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看着林宁写满认真和兴奋的脸，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才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这么简单的吗？他预想中的各种考核、挑剔、甚至可能因为细节暴露而被质疑的场景，一个都没发生。
如果林宁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激动地大声反驳：不是简单！是完美！是撞大运了！是已经找到最合适的了。
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设计师，她那些衣服，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
而眼前这个人，从颜值到身材，简直就是为她那些衣服量身定做的衣架子。
不，是能让衣服升华的灵感缪斯。
太美了，太合适了！
林宁看着近在咫尺的“神颜”，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蹦跳，真想现在就举起相机咔咔咔连拍几百张，立刻发出去，羡慕死宿舍那群嗷嗷待哺的姐妹，顺便给自己的小店来个开业预告。
当然，她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表现得过于像个痴汉，万一把这位看起来就很容易受惊的小姐姐吓跑，那她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那个……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聊聊具体的合作细节，还有薪酬。”
林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可靠，“对了，我叫林宁，是这家店的设计师兼老板。怎么称呼你？”
“我姓祝。”
“好，祝小姐，我们这边的酬劳是按照拍摄效果给的，这个您应该清楚吧？”
祝清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这些他都已经看见过了，就在门口的透明板子上。
林宁尽量压制住自己略微有些颤抖的嗓音，“我相信以祝小姐的能力肯定是毫无压力的。
那要不咱们一会就开始？我现在联系拍摄人员到场。衣服我也都已经准备好了。妆容的话，我觉得祝小姐天生丽质，现在这个就很好。”
祝清无异议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林宁出钱，自然是按她的想法来。
看着少女乖巧的样子，林宁的内心止不住地想要尖叫，最后只能别开眼轻轻地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而且，一想到自己设计的作品可以完美地呈现在祝清的身上，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太期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