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春天的最后一场流星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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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开学不久，陈烬告诉颜瑾一个消息。
“我爸妈又吵了一架。”他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这次是真的。”
颜瑾放下笔，看着他。
“他们让我填志愿的时候报金融。”陈烬继续说，“我说我不报，我就要报天文。我爸气得摔了杯子。”
颜瑾沉默了几秒：“然后呢？”
“然后我就从家里出来了。”陈烬抬起头，脸上有一个淡淡的红印子——是趴在桌上压出来的，但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你……没事吧？”
“没事。”陈烬扯了扯嘴角，“习惯了。”
颜瑾看着他，心里忽然很疼。
她想起自己，想起家里那些沉默的饭桌。她从来没有和父母吵过，从来都是听话的那个。但现在看着陈烬，她忽然不知道，到底哪一种更难受。
“陈烬。”她开口。
“嗯？
“你后悔吗？”
陈烬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和他们吵。”
陈烬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带着一点苦涩。
“不后悔。”他说，“颜瑾你知道吗，有些事，如果不争一下，以后会后悔一辈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像是也在说别的话。
颜瑾低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