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狗都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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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祁明斯觉得自己活得像条狗。
不，狗都不如。
狗至少还能在屋里溜达，他连床都下不了。
左手被铐在床头，右手倒是自由，但有什么用？手铐是铁的，床头是实木的，他试过无数次，挣不开，掰不断，连挪动一下都费劲。
吃饭在床上，喝水在床上，上厕所——祁明望会扶他去。
每次去厕所，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孩伺候着上厕所，这他妈叫什么事？
他三十二了。
三十二岁，身价千亿的董事长，被自己亲弟弟铐在床上，哪儿都去不了。
有时候他想着想着，就想笑。
笑着笑着，又想哭。
祁明望倒是挺开心。
每天跟个小狗似的，围着他转。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凑过来亲他一下。亲完了问：“睡得好吗？”
祁明斯不理他。
他也不恼，自己去洗漱，然后做早饭。
做好了端过来，一勺一勺喂他。
祁明斯不吃，他就哄。
“吃点吧，不吃对身体不好。”
祁明斯偏过头。
他就凑过去，继续哄。
“就吃一口，吃完我给你解开一会儿，让你去阳台透透气。”
祁明斯看着他，不说话。
他就那么端着碗，等着。
等多久都行。
最后祁明斯还是会吃。
不是因为想吃，是因为他知道不吃没用。
祁明望有的是办法让他吃。
第一天绝食的时候，祁明望试过哄，没用。
试过劝，没用。
最后他把饭嚼碎了，嘴对嘴喂过来。
祁明斯差点吐了。
不是恶心那个动作，是恶心自己居然咽下去了。
从那以后，他就不绝食了。
没用。
真的没用。
这个人疯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第三天早上，祁明望又凑过来亲他。
祁明斯偏头躲了一下。
没躲开。
那个吻落在嘴角，然后顺着脸颊往下，落在脖子上。
祁明斯闭上眼睛，任由他。
反正也反抗不了。
祁明望亲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他。
“祁明斯。”
没回应。
“你理理我。”
还是没回应。
祁明望看着他，眼神有点委屈。
“你三天没跟我说话了。”
祁明斯终于睁开眼睛，看着他。
“说什么？”
祁明望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你终于理我了！”
祁明斯看着他那个高兴的样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个人把他铐起来，强迫他做那些事，现在因为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就高兴成这样。
是傻还是装傻？
他不知道。
“祁明斯，”祁明望凑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想你。”
祁明斯没说话。
“我天天都在想你，就算你就在我面前，我还是想你。”
祁明斯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挠。
痒痒的，疼疼的。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祁明望，”他开口，声音沙沙的，“你知道你这样不对吗？”
“知道。”
“知道还做？”
“停不下来。”
祁明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要是真喜欢我，就不会这样对我。”
祁明望愣住了。
“喜欢一个人，是让他舒服，不是让他难受，”祁明斯说，“你让我难受了，这不叫喜欢。”
祁明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抵着祁明斯的肩膀。
过了很久，闷闷的声音传来。
“可是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走。”
祁明斯没说话。
“你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祁明望说，“香港这么大，你那么厉害，你要是真想躲，我肯定找不到。”
祁明斯听着这些话，心里有点软。
但也只是一点。
“所以你把我铐起来？”
“嗯。”
“这样我就不走了？”
“嗯。”
祁明斯想笑。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祁明望是认真的。
这个人是真的这么想的。
用这种方式留住他。
傻不傻？
傻。
可是傻得让人心疼。
祁明斯闭上眼睛。
他不想心疼。
他应该恨他。
可是——
可是有些东西，控制不住。
就像祁明望喜欢他一样控制不住。
第四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早上，祁明望又凑过来亲他。
祁明斯这次没躲，但也没回应。
就那么躺着，让他亲。
祁明望亲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抬起头看他。
“祁明斯？”
“嗯？”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不躲了？”
祁明斯看着他，没说话。
祁明望眨眨眼，有点懵。
“你……认了？”
祁明斯还是没说话。
祁明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特别开心，眼睛弯弯的，像个小孩子。
“祁明斯，你认了是不是？”
祁明斯没回答，反问他：“你今天出门吗？”
祁明望愣了一下：“出门？”
“嗯，家里没东西了吧？昨天我看冰箱空了。”
祁明望想了想，点点头：“是快空了，一会儿我去超市。”
祁明斯没再说话。
祁明望又凑过来亲了他一下，然后起来收拾。
穿衣服，拿钱包，装钥匙。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祁明斯。”
“嗯？”
“我很快回来。”
祁明斯点点头。
祁明望看着他，有点不放心。
“你……别乱动。”
祁明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铐，说：“我动得了吗？”
祁明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
他走过来，又亲了他一下。
“等我回来。”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了。
祁明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等了三分钟。
确定祁明望真的走了。
他开始动。
不是挣扎，是观察。
这四天，他把这间卧室看了几百遍。
床头柜，衣柜，窗帘，窗户，门。
每一样东西的位置，他都记得。
窗户外面是阳台，阳台下面是街道，五楼，跳下去会死。
不行。
门外面是客厅，客厅外面是大门，大门外面是走廊，走廊尽头是电梯。
那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他被铐着，出不去。
钥匙在哪儿？
他观察过。
祁明望每次出门，都会把手铐钥匙带走。
装在口袋里。
那个口袋，他够不着。
怎么办？
他继续看。
视线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电视柜上。
那里有个盒子。
木头的，挺沉，不知道装什么。
他盯着那个盒子，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然后他开始挪动。
一点一点，往床边挪。
左手被铐着，只能靠右手和腿。
很慢，很费劲。
挪到床边，他伸右手，够那个盒子。
够不着。
差一点。
他又往外挪了挪。
再伸手。
够到了。
他把盒子拿过来，掂了掂。
挺沉。
实木的，边角还挺硬。
他看着那个盒子，想了一下接下来要做什么。
然后他等着。
等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祁明望不会回来了。
门响了。
脚步声进来。
祁明望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祁明斯，我回来了！”
祁明斯没说话。
脚步声近了。
卧室门推开，祁明望走进来。
手里提着超市的袋子，脸上带着笑。
“你看我买了什么？你爱吃的——”
话没说完。
因为一个东西砸过来。
正砸在他头上。
砰的一声。
祁明望愣了一下，手上的袋子掉在地上。
东西滚出来，苹果，牛奶，面包。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祁明斯。
祁明斯手里还握着那个盒子，喘着气，看着他。
四目相对。
祁明望抬手摸了摸额头。
有点疼。
但没什么大事。
就是有点懵。
“祁明斯，”他开口，“你砸我？”
祁明斯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恨，有怕，有别的什么。
祁明望看着他那个眼神，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他走过去。
一步一步。
祁明斯往后退，退到床头，没地方退了。
“祁明斯，”祁明望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砸我。”
祁明斯握着盒子，手在抖。
“你想打死我？”
祁明斯没说话。
“打死我，你就可以跑了？”
还是没说话。
祁明望伸出手，抓住那个盒子，夺过来，扔到一边。
然后他上了床。
压住祁明斯。
那张脸就在他眼前，眼睛红红的。
不是哭的那种红。
是另一种。
像是烧着了一样。
“祁明斯，”那个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对你不好吗？”
祁明斯没说话。
“我问你，我对你不好吗？”
祁明斯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这叫好？”
祁明望愣了一下。
“把我铐起来，强迫我，这叫好？”
祁明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祁明望，你知道什么是好吗？”祁明斯看着他，“好是让人舒服，不是让人难受。你让我难受了，这不是好。”
祁明望听着这些话，眼睛越来越红。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他问，声音在抖，“放你走？让你离开我？”
祁明斯没说话。
“不可能。”
那两个字说出来的同时，他的手开始动作。
撕扯。
不是脱，是撕。
祁明斯那件刚换上的T恤又被扯开。
“祁明望——”
嘴被堵住了。
那个吻又狠又重，带着怒气，带着委屈，带着说不清的东西。
祁明斯挣了一下。
挣不动。
他又挣了一下。
还是挣不动。
一米九二和一米八二。
十公分的差距，是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只能躺在那儿，任由那个人动作。
那个吻从嘴唇移到脖子，移到锁骨。
越来越往下。
越来越重。
祁明斯闭上眼睛。
他知道反抗没用。
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话。
“祁明望，你会后悔的。”
那个人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
“不会。”
“你以后会恨自己。”
“不会。”
“你——”
“祁明斯，”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又低又哑，“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你在。”
祁明斯不说话了。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这个人疯了。
疯得很彻底。
那天比之前都凶。
祁明望像要把这四天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样。
一下比一下重。
祁明斯咬着牙，没出声。
但太疼了。
真的疼。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叫了出来。
不是喊，是闷在喉咙里的那种声音。
像小兽受伤时的呜咽。
祁明望听见了。
他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
一边动，一边在祁明斯耳边说话。
“祁明斯，你打我。”
“嗯——”
“你居然打我。”
“啊——”
“我那么喜欢你，你打我。”
祁明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只能感觉到疼。
铺天盖地的疼。
眼泪又流下来。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祁明望看见那些眼泪，动作慢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然后他继续。
一直到结束。
结束后，他伏在祁明斯身上，喘着气。
汗滴在祁明斯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祁明斯。
那张脸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厉害，嘴唇被咬破了。
他抬起手，想擦掉那些眼泪。
祁明斯偏头躲开了。
那只手停在半空，顿了几秒，然后收回去。
“祁明斯，”祁明望喊，声音沙沙的，“对不起。”
祁明斯没说话。
“但是我不后悔。”
还是没说话。
祁明望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站起来。
去卫生间拿了条热毛巾，过来给他擦。
擦脸，擦身子，擦那些痕迹。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
祁明斯闭着眼睛，任由他。
擦完了，祁明望又去拿了件干净衣服，给他换上。
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着祁明斯。
“祁明斯。”
没回应。
“你饿不饿？”
还是没回应。
祁明望沉默了几秒，站起来。
去客厅把散落一地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做饭。
做好了端过来。
“吃点吧。”
祁明斯偏过头。
祁明望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你要是不吃，我就用昨天的方法喂你。”
祁明斯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方法。”
祁明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坐起来，接过碗。
自己吃。
一口一口，慢慢地吃。
祁明望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下。
“这样才对。”
祁明斯没理他。
吃完饭，祁明望收拾了碗筷，又回到床边。
“祁明斯。”
祁明斯看着他。
“你以后别打我了。”
祁明斯没说话。
“你打我，我会伤心。”
祁明斯听着这话，想笑。
伤心？
他伤心？
那自己呢？
自己就不伤心？
但他没说。
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好。”
他听见自己说。
祁明望愣了一下，眼睛亮了。
“真的？”
“嗯。”
“你不打我了？”
“打不动。”
祁明望眨眨眼，然后笑了。
那个笑特别开心，像个小孩子。
“祁明斯，你真好。”
祁明斯没说话。
他只是在心里想，真好？
这叫好？
但他没说出来。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祁明望下午又出门了。
说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走之前又亲了他一下。
“等我。”
门关上了。
祁明斯躺在床上，等了三分钟。
确定他走了。
然后他开始动。
不是挣扎。
是假装。
假装顺从。
这四天，他想了很多。
反抗没用。
打也没用。
他打不过，挣不脱。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
骗他。
让他以为自己认了。
让他放松警惕。
然后——
等他解开手铐的那一刻。
祁明望回来的时候，看见祁明斯靠在床头，表情平静。
“我回来了。”
“嗯。”
祁明望走过来，看了看他。
“你还好吗？”
“还好。”
祁明望眨眨眼，有点意外。
“你不生气了？”
祁明斯看着他，没说话。
祁明望凑过来，想亲他。
祁明斯没躲。
那个吻落在嘴唇上，轻轻的。
祁明望愣了一下，然后加深这个吻。
亲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祁明望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祁明斯，你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没躲。”
祁明斯没说话。
祁明望看着他，突然问：“你是不是想通了？”
祁明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想不想通有什么区别？”
“什么意思？”
“反正也跑不了，”祁明斯说，“不如省点力气。”
祁明望听着这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特别开心，眼睛弯弯的。
“祁明斯，你终于认了。”
祁明斯没说话。
只是在心里想，认了？
等着吧。
那天晚上，祁明望特别高兴。
做了好几个菜，还买了瓶酒。
给祁明斯倒了一杯。
“喝点？”
祁明斯看了一眼酒杯，接过来，喝了一口。
祁明望看着他喝，眼睛亮亮的。
“祁明斯，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
“多久？”
“三年，”祁明望说，“从高一开始，我就想，什么时候你能不躲我。”
祁明斯没说话。
“今天终于等到了。”
祁明斯听着这些话，心里有点软。
但也只是一点。
他告诉自己，这是假的。
他在演戏。
为了逃跑演戏。
可是那个声音一直在他脑子里响。
三年。
三年了。
这个人喜欢了他三年。
那些视频，那些电话，那些偷偷录下来的画面。
都是真的。
他的喜欢是真的。
只是方式错了。
祁明斯闭上眼睛。
不行。
不能心软。
他得跑。
必须跑。
第五天早上，祁明望醒来的时候，发现祁明斯正看着他。
“醒了？”
祁明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醒了多久了？”
“一会儿。”
“怎么不叫我？”
“让你多睡会儿。”
祁明望听着这话，眼眶有点热。
他凑过去，抱住祁明斯。
“祁明斯，你真好。”
祁明斯没说话。
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个动作很轻，像小时候他摸祁明望那样。
祁明望愣了一下，然后收紧了手臂。
“祁明斯。”
“嗯？”
“我喜欢你。”
祁明斯没说话。
“特别特别喜欢你。”
祁明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
祁明望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第一次视频里盯着我看开始。”
祁明望愣住了。
“你……你一直知道？”
“猜的。”
祁明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明斯看着他，突然问：“祁明望，你真的喜欢我？”
“真的！”
“喜欢到可以为我做任何事？”
“可以！”
祁明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别这样对我？”
祁明望愣住了。
“我不是让你放我走，”祁明斯说，“我只是……只是别这么凶。我疼。”
祁明望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心疼，有愧疚，有别的什么。
“你……真的疼？”
“嗯。”
祁明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以后轻点。”
“还有。”
“什么？”
“手铐，”祁明斯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那道红印子，“能不能解开？我手疼。”
祁明望看着那道红印，心里一紧。
他伸手摸了摸。
祁明斯缩了一下。
“很疼？”
“嗯。”
祁明望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我可以解开，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跑。”
祁明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不跑。”
祁明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祁明斯没躲，就那么让他看。
“你保证？”
“我保证。”
祁明望又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解开了手铐。
咔哒一声。
祁明斯的左手自由了。
他看着那只手，有点不敢相信。
自由了？
真的自由了？
祁明望把钥匙收起来，看着他。
“祁明斯。”
祁明斯抬起头。
“你别骗我。”
祁明斯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他动了。
从床上跳起来，往门口跑。
祁明望愣了一下。
就一秒。
然后他追上去。
“祁明斯！”
祁明斯已经跑到门口了。
手碰到门把手。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然后他被拽住了。
那只手攥着他的手腕，很用力。
“祁明斯！”
祁明斯挣了一下。
没挣开。
他又挣了一下。
还是没挣开。
一米九二和一米八二。
又是这个差距。
他又被拽回去。
被摔在床上。
那个人压上来，眼睛红得吓人。
“你骗我？”
祁明斯没说话。
“你保证过的！”
还是没说话。
“祁明斯！”
祁明斯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祁明望，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
祁明望愣住了。
“但是我不后悔。”
那四个字，是他自己说过的话。
现在被还回来了。
他看着祁明斯，眼泪掉下来。
“你……”
“祁明望，”祁明斯看着他，“你让我走。”
“不。”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毁了的。”
“我不在乎。”
“我在乎。”
祁明望愣住了。
“我在乎，”祁明斯说，“我在乎你。我不想你以后恨自己。”
祁明望听着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你就别走。”
“我必须走。”
“为什么？”
“因为这样不对。”
“我不在乎对不对！”
“我在乎。”
祁明望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心疼，有委屈，有愤怒。
还有那种他藏不住的东西。
“祁明斯，”他说，“我不会放你走的。”
祁明斯闭上眼睛。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那个门，他推不开。
那个人，他挣不脱。
他只能——
只能继续等。
等下一次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