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随他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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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望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着的门。
脑子里嗡嗡的。
“你把我毁了。”
祁明斯刚才说的。
毁了他。
他毁了他？
祁明望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疼。
但比不上心里疼。
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没人。
厨房里没人。
阳台门开着，晾着的灰T恤在风里一晃一晃的。
祁明望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没人。
他转身，看见卫生间的门关着，里面有水声。
他在那儿。
祁明望走过去，站在门口。
没敲门。
就那么站着。
水声响了很久，然后停了。
门开了，祁明斯走出来。
头发湿的，滴着水，穿着那件灰T恤，领口有点大。
跟视频里一模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眼睛。
红红的，肿肿的，全是哭过的痕迹。
他看了祁明望一眼，没说话，往卧室走。
祁明望跟在后面。
祁明斯在衣柜前站住，背对着他。
“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走。”
祁明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看着他。
“祁明望，你听我说。”
“你说。”
“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怎么了？”
祁明斯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后悔了。”
这四个字说出来，空气像是凝固了。
祁明望愣在那儿，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你说什么？”
“我后悔了，”祁明斯重复，“后悔昨晚让你留下，后悔这些年对你太好，后悔……”
他没说完。
因为祁明望的脸变了。
那张年轻的脸上，那些委屈、那些心疼、那些愧疚，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叫怒。
真正的怒。
“你再说一遍。”
祁明斯看着他，没说话。
“祁明斯，你再说一遍。”
祁明斯开口了，声音很平。
“我说我后悔了。后悔对你——”
话没说完。
祁明望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床上拖。
祁明斯挣了一下：“你干什么？”
没挣开。
他被摔在床上，背朝下，整个人陷进被子里。
还没反应过来，祁明望就压上来了。
那张脸就在他眼前，很近。
眼睛红红的，但不是哭的那种红。
是另一种。
像是烧着了的那种红。
“祁明斯，”那个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再说一遍后悔。”
祁明斯看着他，没说话。
“你说啊。”
还是没说话。
“你说你后悔对我好？”
祁明斯开口了，声音很轻。
“对，我后悔。”
祁明望的眼睛更红了。
“你说你想把我送人？”
“对。”
“你说我毁了你是吗？”
“对。”
“好。”
那个字说出来的同时，祁明望的手开始动作。
撕扯。
不是脱，是撕。
祁明斯的灰T恤被扯开，扣子崩得到处都是。
“祁明望！”
没人理他。
他挣了一下，挣不动。
他又挣了一下，还是挣不动。
一米九二和一米八二。
十公分的差距，是压倒性的力量。
他只能躺在那儿，任由那个人动作。
“你放开——”
嘴被堵住了。
那个吻又重又狠，带着怒气，带着委屈，带着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祁明斯被吻得喘不过气。
他用力推，推不动。
他偏头躲，躲不开。
那个嘴唇追着他，一下一下，像野兽叼着猎物。
终于分开的时候，他大口喘气。
“祁明望，你疯了——”
“对，我疯了。”
祁明望看着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从你跟我说后悔开始，我就疯了。”
“你——”
“祁明斯，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祁明斯没说话。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还是没说话。
“你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祁明斯闭上眼睛。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可是他不能说。
他是他哥。
亲哥。
一个妈生的。
他不能说。
“你睁开眼睛看我。”
祁明斯没动。
“祁明斯，我让你睁开眼睛。”
还是没动。
然后他感觉到疼。
那种疼，比昨晚还疼。
因为昨晚还有一点点温柔，一点点试探，一点点小心翼翼。
今天什么都没有。
只有怒。
只有疼。
只有那种不管不顾的狠劲。
祁明斯咬着牙，没出声。
但他忍不住。
太疼了。
真的疼。
那种疼从身体里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发抖。
他攥紧床单，指甲都崩断了。
但祁明望没停。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响，又低又哑。
“你说后悔？”
“嗯——”
“你说想把我送人？”
“啊——”
“你说我毁了你？”
祁明斯说不出话。
他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声音，像小兽受伤时的呜咽。
眼泪又流下来。
顺着脸颊往下淌，洇湿了枕头。
祁明望看见了。
他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
一边动，一边说话。
“祁明斯，我告诉你。”
“嗯——”
“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恨我。”
“啊——”
“但是你别想赶我走。”
祁明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只能感觉到疼。
铺天盖地的疼。
疼得他想死。
可他又死不了。
只能受着。
受着这一切。
受着这个他养大的孩子对他的所作所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儿。
祁明望终于慢下来。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没那么狠了，但还是很哑。
“祁明斯。”
没回应。
“你还后悔吗？”
祁明斯闭着眼睛，不说话。
“我问你，还后悔吗？”
祁明斯开口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祁明望……”
“嗯？”
“你杀了我吧。”
祁明望愣住了。
他看着身下那个人。
那张脸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嘴唇被咬破了，渗着血丝。
就那么看着他。
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祁明斯……”
“杀了我，”祁明斯说，声音轻得像气，“反正也被你毁了。”
祁明望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疼。
比刚才还疼。
他低下头，抵着祁明斯的额头。
“祁明斯，”他说，声音在抖，“你别这样。”
祁明斯没说话。
“你别这样看着我。”
还是没说话。
“祁明斯……”
祁明斯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下来。
祁明望看着那些眼泪，心里像刀割一样。
可他停不下来。
他不能停。
他停了，祁明斯就会走。
他停了，祁明斯就会把他推开。
他停了，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所以他不能停。
他只能继续。
继续让祁明斯疼。
继续让祁明斯哭。
继续让祁明斯恨他。
只要祁明斯不离开他。
怎么都行。
他又开始动。
比刚才慢，没那么狠了。
但还是在动。
祁明斯闭着眼睛，任由他。
不挣扎，不说话，不出声。
像个死人一样。
祁明望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越来越慌。
“祁明斯，”他喊，“你理理我。”
没回应。
“祁明斯！”
还是没回应。
他停下动作，捧着祁明斯的脸。
“你看着我。”
祁明斯没动。
“我让你看着我！”
祁明斯终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什么表情都没有。
“看完了？”祁明斯问，“可以继续了吗？”
祁明望愣住了。
“继续啊，”祁明斯说，“你不是想要吗？给你。”
祁明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反正我也反抗不了，”祁明斯说，“反正你也不会停。那就快点，弄完我好睡觉。”
祁明望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
等他反应过来，脸上已经湿了。
他就那么看着祁明斯，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祁明斯，”他说，声音抖得厉害，“你别这样……”
祁明斯看着他，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不是心疼。
是惊讶。
惊讶他在哭。
“你哭什么？”祁明斯问，“该哭的不是我吗？”
祁明望摇头，说不出话。
他只是哭。
眼泪掉在祁明斯脸上，和祁明斯的眼泪混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
祁明斯看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心里突然有一块地方软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很快就被别的盖住了。
“行了，”他说，“别哭了。”
祁明望还是哭。
“祁明望，我说别哭了。”
祁明望吸吸鼻子，看着他。
祁明斯抬手，想擦掉他脸上的泪。
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应该恨他。
他应该讨厌他。
他应该——
可他还是想擦掉那些眼泪。
祁明望看见那个动作，愣了一下。
然后他抓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祁明斯……”
“放手。”
“不放。”
“祁明望。”
“你刚才想给我擦眼泪。”
祁明斯没说话。
“你心疼我。”
“我没有。”
“你有。”
祁明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想多了。”
祁明望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祁明斯。
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些泪痕。
然后他俯下身，轻轻地吻了一下祁明斯的眼睛。
很轻。
像小时候祁明斯吻他那样。
祁明斯愣住了。
“祁明望……”
“你刚才心疼我了，”祁明望说，“你骗不了我。”
祁明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口。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真的心疼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见祁明望哭的时候，他心里不好受。
那种不好受，不是恨，不是怨。
是别的。
他说不上来。
祁明望又开始动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很慢，很轻，像在试探。
他一边动，一边看着祁明斯的脸。
看他的表情，看他的反应，看他有没有疼。
祁明斯咬着牙，没出声。
但这次没那么疼了。
可能是因为已经麻木了。
可能是因为刚才哭累了。
也可能是因为——
因为什么他不知道。
只知道没那么难熬了。
祁明望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祁明斯，”他喊，“你看着我。”
祁明斯看着他。
“你恨我吗？”
祁明斯没回答。
“恨就恨吧，”祁明望说，“但是你别不要我。”
祁明斯闭上眼睛。
“祁明斯。”
没回应。
“祁明斯，你听见了吗？”
还是没回应。
祁明望停下动作，看着他。
“你睁开眼睛。”
祁明斯没动。
“祁明斯。”
过了很久，祁明斯终于睁开眼睛。
他看着祁明望，说了一句话。
“我认了。”
祁明望愣住了。
“什么？”
“我认了，”祁明斯说，声音很轻，“反抗不了，就认了。”
祁明望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心疼，有愧疚，有满足。
还有一种祁明斯看不懂的东西。
“你……认了？”
“嗯。”
“不后悔？”
“后悔有用吗？”
祁明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祁明斯，”他说，“你认了就好。”
祁明斯没说话。
他不知道这个“认了”是什么意思。
是认命？
是认输？
还是认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很累。
累得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思考。
只想睡一觉。
也许睡醒了，这一切就结束了。
祁明望终于停了。
他伏在祁明斯身上，喘着气，汗滴在他脸上。
祁明斯没动。
祁明望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待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祁明望抬起头，看着他。
“祁明斯。”
祁明斯没应。
“我去拿点东西。”
他站起来，走出卧室。
祁明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地板上。
又是新的一天。
可他一点都不想醒。
脚步声回来了。
祁明望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个东西。
祁明斯看了一眼。
愣住了。
手铐。
“祁明望，”他开口，声音沙沙的，“你疯了？”
祁明望没说话。
他拿起祁明斯的左手，铐上去。
咔哒一声。
然后另一头铐在床头上。
祁明斯挣了一下。
挣不动。
他又挣了一下。
还是挣不动。
手铐是铁的，很结实。
“祁明望！”
祁明望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我怕你走。”
“你——”
“你刚才说要赶我走，”祁明望说，“我害怕。”
祁明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害怕？
他害怕？
那自己呢？
自己该怎么办？
“祁明望，你不能这样。”
“我知道。”
“这是非法拘禁。”
“我知道。”
“那你还——”
“我说了，”祁明望打断他，“我害怕。”
他蹲下来，平视着祁明斯。
“祁明斯，我怕你走。怕你趁我睡着的时候走。怕你永远不见我。”
“所以你把我铐起来？”
“嗯。”
祁明斯看着他，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这个人是真的疯了。
“你打算铐多久？”
“不知道。”
“不知道？”
“看你什么时候不走了。”
祁明斯闭上眼睛。
他累了。
真的累了。
累得不想说话，不想思考，不想反抗。
他只想睡一觉。
不管被铐着还是怎样。
只想睡。
祁明望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你睡吧。”
祁明斯没理他。
“我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祁明斯还是没理他。
祁明望站起来，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看了很久很久。
祁明斯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
像是在做噩梦。
祁明望伸出手，想抚平那个皱着的眉头。
手刚碰到，祁明斯就缩了一下。
即使在梦里，也在躲他。
祁明望的手顿在半空。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来。
就那么坐着，看着。
窗外的太阳慢慢升高。
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落在祁明斯脸上。
那张脸在阳光里，显得很白，很瘦，很疲惫。
祁明望看着看着，眼眶又红了。
“祁明斯，”他轻声说，“对不起。”
没人回答。
“但是我不后悔。”
还是没人回答。
他俯下身，在祁明斯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
像小时候祁明斯吻他那样。
然后他直起身，继续看着。
看着那个人睡着的脸。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开始西斜。
久到祁明斯终于动了动，像是要醒过来。
祁明望的心提起来。
他不知道祁明斯醒来会怎样。
会骂他？
会求他？
还是——
祁明斯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一开始有点迷茫，然后慢慢清醒。
然后看见手腕上的手铐。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祁明望。
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看着。
祁明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祁明斯……”
“几点了？”
祁明望愣了一下。
“下午……四点。”
“我睡了多久？”
“大半天。”
祁明斯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阳光已经没那么烈了，变成金黄色的。
照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浅浅的光。
祁明望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问，你不生气吗？
他想问，你不骂我吗？
他想问，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但他什么都没问。
就坐在那儿，看着他。
过了很久，祁明斯开口了。
“祁明望。”
“嗯？”
“你吃饭了吗？”
祁明望愣住了。
“什、什么？”
“我问你吃饭了吗。”
祁明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以为祁明斯醒来会骂他，会求他，会跟他拼命。
结果就问了一句“你吃饭了吗”？
“我……没吃。”
祁明斯点点头，说：“冰箱里有菜，自己做。”
祁明望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祁明斯……”
“干嘛？”
“你不生气吗？”
祁明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生气有用吗？”
祁明望没说话。
“我生气，你就会放我走吗？”
还是没说话。
“我生气，你就会回美国吗？”
祁明望摇头。
“那不就得了，”祁明斯说，“生气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
“反正也跑不了，不如省点力气。”
祁明望听着这话，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疼。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蹲下来。
“祁明斯。”
祁明斯没看他。
“我会对你好的。”
祁明斯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像这样对我好？”
祁明望愣住了。
“用手铐把我铐起来，叫对我好？”
“我……”
“祁明望，你知道什么叫好吗？”
祁明望说不出话。
“好是让人舒服，不是让人难受，”祁明斯说，“你让我难受了，这不叫好。”
祁明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发现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没办法反驳。
祁明斯说的是对的。
他让祁明斯难受了。
他让祁明斯哭了。
他让祁明斯疼了。
这叫什么好？
这根本就不是好。
“对不起……”
祁明斯没理他。
他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太阳正在落山，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很漂亮。
他想，要是没被铐着，他可以去阳台上看。
看完日落，看星星。
可现在他哪儿都去不了。
只能坐在这儿，看着那一小片天空。
祁明望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难受得要命。
他想把那些难受说出来，想让祁明斯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想让祁明斯原谅他。
可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
他做了就是做了。
他让祁明斯难受了就是难受了。
他没办法辩解。
也没资格辩解。
“祁明斯。”
没回应。
“我会改的。”
祁明斯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改什么？”
“改我的方式，”祁明望说，“让你舒服的方式。”
祁明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你先把这个解开。”
祁明望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手铐，看着祁明斯的手腕。
手腕上已经红了，有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看着那道印子，心里像刀割一样。
他想解开。
他真的想。
可是——
“你会跑吗？”
祁明斯看着他，没说话。
“你答应我不跑，我就解开。”
祁明斯还是没说话。
祁明望等着。
等了很久。
久到天边的橘红色变成深蓝色。
久到星星开始在窗外闪烁。
祁明斯终于开口了。
“祁明望。”
“嗯？”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跑。”
祁明望愣住了。
“我现在不想跑，”祁明斯说，“因为太累了。但是明天呢？后天呢？我不知道。”
他看着祁明望的眼睛。
“我不能骗你，说我不跑。因为我真的不知道。”
祁明望听着这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有失望，有难过，但也有一些别的。
那种别的，叫尊重。
祁明斯没骗他。
在这种时候，他居然没骗他。
“我知道了，”祁明望说，“那就不解。”
祁明斯没说话。
祁明望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星星。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看着床上的人。
“祁明斯。”
“嗯？”
“我会等。”
祁明斯没说话。
“等你不想跑的那天。”
祁明斯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这个人是真的疯了。
疯得很认真。
他闭上眼睛。
累了。
不管了。
随他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