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温暖》青泉渔

11、为什么不回消息呢……

　　苏渝一边和他说话一边系纽扣："我知道啊，你好奇怪。"苏渝的刘海还湿着，是刚才洗脸弄的。
　　顾秋烨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一直聊到九点半，才道了晚安。
　　正同时，顾秋烨望着聊天框发呆，弹出了余赐发的消息：你还要和苏家的那个落魄小儿子玩多久?
　　蒋沉阑没忍住用了力，秋辞的脸到第二天都还有点红印，但是他并不想上药。
　　外面的气温很低。但是星里的气氛更低，元旦没多久，这是余家的一次聚会，食不言，家里人却像不熟一样。
　　至少余赐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我吃好了，出去透透气。"
　　余老爷没说话，在餐桌前主位上点点头表示同意。余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阳台点了支烟。
　　阳台门关着，隔音很好，冰冷的强风打在脸上，他却感不到疼。
　　仿佛和餐桌上是两个世界。同样是压抑，但是漆黑的夜晚让他感到一丝快感，拿出手机给刚出国的顾秋烨发消息。
　　指尖夹着烟静静地等着，天空中炸开的烟花与他们不相同，命运不是自由的。等到回复：不是玩玩，是真的谈恋爱。
　　余赐实在是不相信他们能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和顾秋烨没什么不同，当时顾家正好在国内发展，两个人才从家长们的谈话中认识。
　　如果苏渝是天空中自由的烟花，那顾秋烨就如同一根粉笔，精心被打造出来，但是命运的一生就只有在黑板上写字，直到被用尽。更何况苏渝还是个同性。
　　这样想着，顾秋烨打来了电话。"落魄小儿子是什么意思?"
　　苏家落魄的事当年在圈子里闹得不小，顾秋烨以为这余赐的这五个字只是玩味的称呼。
　　但越想不是的，余赐不会对一个没怎么说话的人这样无聊，何况是一个只见过一面缘的苏渝。
　　余赐突然想起了，苏园的失踪蒋家也帮找过，但就是找不到，后面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顾烨被突然被带出国外，三年后回归国土，而顾秋烨回来的时候圈子里也不再讨论这件事情。"有个哥哥，叫苏园，几年前就失踪了。"
　　小狗已经趴在窝里睡着了，苏渝给蒋沉阑发了消息，明天一起去南城看外婆，蒋沉阑应了声好，但是苏渝又收到了一条匿名的消息，是7732，苏渝知道谁。
　　消息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
　　是迟来的祝福。
　　苏渝早就习惯了，这个人已经换了很多用户想办法给苏渝发消息。
　　用户7732：新年快乐
　　三十一日：嗯，新年快乐，哥。
　　睡得有些晚，第二天在蒋沉澜的车上睡着了。
　　蒋沉澜回归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到了苏渝家里的消息。兄弟，太可怜了，我可以养你，蒋沉阑这样想，还朝苏渝眨了眨眼。
　　"我看就是怂的你!"苏渝睡着的时候蒋沉阑就这样吐槽，花了一晚上时间用了"顾秋烨一定是卖惨了"这个词语来说服自己苏渝脱单的事实。
　　开了五个多小时的车，苏渝醒来时已经到了南城，蒋沉阑把车停到宅子前。客厅里坐着一个优雅的太太，不知不觉，外公已经去世了五年。
　　老人的鬓角满丝白发，和苏渝记忆中的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人，未免觉得有些愧疚。外婆得了帕金森，但是不严重，安静的老人在客厅晒看太阳画画，握着画笔的手微微发抖。
　　外公再也不能站在她的身后夸赞了。
　　"外婆。"苏渝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人转过头，拿着画笔手一抖掉在了地上，看到了门关的苏渝和他身旁的蒋沉阑。
　　苏渝把5000元现金放到她手上，低声说话，像个赎罪的孩子："妈妈上次给我转了3000块钱，里面还有2000是我给您的。"这是苏渝前段时间打工赚的。
　　老人摇了摇头，"你妈妈有了新的家庭，这些钱是她觉得自责，对不起你，她以后打给你的钱都收下吧。"
　　回去的时候，苏渝心情复杂。回头看了一眼老宅子，直到这个时候，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没人管了。
　　蒋沉阑打着方向盘："下下周有个宴会，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下下周..……那个时候顾秋烨要回来了吧……
　　"你没有舞伴?"苏渝看向窗外划过的风景，车窗上还隐隐约约倒映出自己的脸。
　　"啧，我才不想和那些千金待在一块呢。你忘啦?我和其他富人可不一样。"
　　"我考虑一下，顾秋烨不去?"他去国外的事情，目前其他不熟的人都不知道。
　　"他...应该会吧，对了，你现在住哪?要不去我别墅?"听到"顾秋烨"三个"学时。蒋沉阑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反正顾秋烨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不是个多么好的人
　　居然把自己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给骗到了手。
　　"在顾秋烨的公寓。"
　　"...…"好吧。
　　宴会在17日，在苏渝的生日前一天，顾秋烨还没回来，这几天发消息也不回，真正到了17日那一天，他来机场等着他回来，看着空空荡荡是绿色的聊天框：
　　三十一日：你回来了吗?
　　三十一日：宴会你来吗?富人都会去的。
　　三十一日：看到了回下消息。
　　一直在机场等到了八点半，还是没有等到，苏渝给蒋沉阑打去了电话。
　　五分钟，一辆车停在机场口，车窗降下来，蒋沉阑丢给他一个面具，只护着眼睛，他自己的脸上也带着。
　　宴会厅里的着音乐，几乎每个人都有舞伴，几个公子哥在舞台中央敬酒。倒是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咚一的一声，门关打开。
　　"这人是谁啊?"
　　"唉，你们不知道么?这人一看就气质不同，看这气场，好像是顾家。"
　　少年身上的气息和身边人不同，形成了对比，确实，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一看就不简单，身边女孩的礼服华丽，挽着他的胳膊。
　　那是他的舞伴。
　　苏渝还是认出了，那双如同星辰大海一样的眼睛是顾秋烨的。
　　蒋沉阑端着酒瓶的手推了推苏渝，"这不顾秋烨嘛?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