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次约会送什么 五条悟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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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你和五条悟第一次约会还有十二天，你们约好要一起过圣诞。
五条悟看着日历上那个醒目的红色圆圈，愈发焦头烂额。
起因是这样的。
在某次午后训练的间隙，五条悟枕在你的膝盖上休息，你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按摩肩膀。
五条悟突然发问：“○○酱，我们是不是该有第一次约会？”
他翻过身，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一般情侣都会有的吧？”
你正在喝水，闻言差点被呛到：“我们不是每天都在见面吗？”
“那不一样。”五条悟弹跳起来，“电视上说，见面是日常，约会是被特别标记出来的日常。”
你忍不住笑起来，顺着他的话问：“那你想怎么做？”
五条悟立刻坐直了身体：“礼物！节目上说要给心爱的女孩送礼物。”
你愣了一下：“第一次约会就要送礼物吗？”
“当然要。”他回答得理直气壮，“不然怎么证明我很认真？”
你很想提醒他，你从来没怀疑过他的认真。你知道的，关于你的事情，他都很上心。
“要不我还是去问问大家吧。”五条悟飞快地亲了一口你的脸颊，“到时候约会我一定会送给你超棒的礼物哦！”
什么嘛，真是可爱到犯规了。
要不就让五条悟苦恼一会儿好了，毕竟他这副冥思苦想的可爱模样可不多见。
不过很显然，你低估了五条悟在认真起来时的破坏力。
接下来几天，五条悟把这种苦恼无差别蔓延到周围人身上。
他先是找到了正趴在课桌上的夏油杰。
五条悟大摇大摆地坐过去，手机屏幕亮得晃眼，上面赫然是搜索页面“女性最想收到的圣诞礼物排行榜TOP 10”。他眉头紧锁，手指飞快滑动，嘴里还嘟囔着：“烛光晚餐？没创意。香水？太俗。”
夏油杰忍无可忍地把课本合上，由于睡眠不足，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杰，你说第一次约会，送特级咒具好不好？要不就送那个据说有百年历史的私人海岛好了。”
五条悟一边说，一边虚空比划着：“就是还要在岛上加特定术式，只要她一踏上去，我就能立刻感知到。听起来是不是既有诚意，又非常特别？”
夏油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微笑着说：“悟，确实很特别。如果你想在约会当天，让她觉得自己是被送进了高等私人监狱，那我建议你买海岛。”
他深吸一口气：“这可是情侣之间的约会，不是去划分势力范围，清醒点。你应该送的是对她来说最珍贵、最无可替代的东西。”
“最珍贵的东西？”五条悟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全日本咒术师的悬赏加起来都没我多，难道我要把自己拍卖了吗？”
“……当我没说。”夏油杰无言以对。
接着，他在走廊转角找到了家入硝子。
“其实只要是男朋友送的，女朋友都会开心的吧。”硝子靠在墙边，一手插在校服兜里，目光在五条悟身上转了一圈，“实在不行，你把自己打包过去当礼物，记得在头上和脖子上系红色蝴蝶结。我看你这张脸就很有价值。”
“那种事我也考虑过，”五条悟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三秒，随即一脸嫌弃地拒绝，“但仪式感太弱了，而且没有实物能留存下来。不行，驳回。”
硝子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陷入恋爱焦虑的笨蛋，绕过他径直走向自动贩卖机。
五条悟甚至没放过刚从校外训练回来的一年级。
七海建人沉思了几秒，给出了一个实在的建议：“如果是我，会送更有实用价值和保值意义的物品。”
“你是说黄金吗？”五条悟撇撇嘴，“这种东西太多了，送她这些太没劲了。浪漫懂吗？娜娜米，我们要的是罗曼蒂克！”
七海听罢，缓缓用手捂住了脸，半个字都不想再说。
你后来听灰原雄说，那时候七海的灵魂，可能已经出窍到离开东京的新干线上了。
相比之下，只有灰原雄表现出了较为高昂的参与热情。
灰原雄被问到时差点原地起立敬礼，背景板仿佛燃起了熊熊大火：“五条前辈，约会当然要去游乐园！要送礼物的话，亲手做的怎么样？饼干、围巾、手工等小玩意儿都可以！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五条悟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盯着自己的手心想了想：“饼干会吃掉，围巾她给我织过了，什么手工没想好……反正我要送那种超级超级棒的礼物，要能吓她一大跳的那种礼物才行。”
灰原诚恳地点头：“那就买现成的？漂亮的珠宝首饰也很好呀。”
“这些也太没创意了。”五条悟眉头紧锁，“你这建议也不行，重想。”
灰原卡壳了一秒：“……好的，前辈。”
这股骚乱甚至波及到了校外。
歌姬在看到来电显示时，选择了直接拉黑并关机。
冥冥在收了五条悟一笔昂贵的咨询费后，给出了建议：“送你名下百分之五的房产，或者五条家产业的原始股。相信我，只要这些数字足够漂亮，没人能拒绝。”
五条悟挂掉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操场的长椅上。
他觉得这群人简直不可理喻。这些随便用钱买到的不行，能被其他人复刻的东西统统都不行。
五条悟仰起头，白色的碎发有些遮住墨镜，他将视线落在远处空荡荡的长廊。
就在这时，五条悟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五条悟刚结束一个连轴转的任务，甚至连身上的制服都还带着点尘土。
他回到学校后，飞速路过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你们都喜欢的果汁，然后兴冲冲地跑到你的寝室门口。
他用你给的钥匙打开房门，张开双臂大喊：“Surprise！○○酱，你的亲亲男朋友出任务回来了哦！快奖励我啦。”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的拥抱，空气里还有属于你的味道，人却不见踪影。
“诶？不在？”五条悟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肩膀塌了下来。
他撇撇嘴：“这种时候居然不在寝室等我，跑哪里去了？”
然后他一边咬着吸管喝果汁，一边像只巡视领地的猫，晃晃悠悠出去找你。
最后，五条悟在教学楼北侧的长廊里找到了你。
那天东京刚下过雨，风里带着阵阵寒意。
你穿得很单薄，就那样缩在角落里，背对着他。
你蹲在那个漏风的拐角处，面前是一盆已经枯萎了大半的盆栽。
那是盆再普通不过的绿植，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它的叶子枯黄卷曲，在寒风中显得缩手缩脚，毫无生机。
五条悟向你走过去的时候，默不作声地替你挡去大部分风，将外套披在你身上。
“没救了吧。这种时候还把它放在外面，细胞都被冻伤了，结构都坏掉了，神仙也救不回来哦。”
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可它还没彻底死掉。悟，你看，这里还有一点点绿意，我想再等等看。”
“与其费劲救它，不如明天我带你去买盆更好的？”五条悟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你的眼里有些执著：“悟，这不一样的。你知道《小王子》吗？小王子的玫瑰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在玫瑰身上花费了时间呀。这盆绿植不是随便一盆，它是我的那一盆。因为我照顾过它，所以它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吗？”
瘫在操场长椅上的五条悟收回视线。
他当时感到很费解，觉得你把感情花费在注定会消失的东西上，是一种低效的行为。
可现在，当他想送你一份礼物时，他才发现，自己找到的东西都不够独一无二。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任务简报跃入眼帘。
他站起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伸懒腰。
既然东京找不到，那就去南亚碰碰运气吧。
距离你们第一次约会还有十天，五条悟抵达斯里兰卡的时候，那里正值雨季的尾声。
辛哈拉加的空气闷热而潮湿，热带雨林里混合着泥土与腐烂植物的气味。雨水顺着藤蔓不断滴落，脚下的土地松软而湿滑。
“呜哇，这地方的湿度简直是在挑战我的忍耐极限。”五条悟嫌弃地扯了扯衣领，衣领已经被闷热的气候弄得有些粘稠。
偶尔有咒灵从黑暗中浮现，那些扭曲的肢体在树影间垂落，气息彼此纠缠，很快汇成狰狞的庞然大物。
五条悟连正眼都没瞧它们一下，只是像赶苍蝇似的随意抬手。
“别挡路，我现在心情很微妙哦。”
咒力一闪而逝，那只登记在案的特级咒灵，很快被祓除，周围重新归于寂静。
任务结束得快得令人发指。
随行的辅助监督提问：“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需要立刻赶往机场吗？”
“急什么。”五条悟单手插兜，偏过头看向着辅助监督。
“你被外派在这里那么久，肯定知道的吧？”五条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花？”
五条悟想起你蹲在走廊时那副傻样，又补充了一句：“要独一无二的花，如果错过这一次，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的那种。”
辅助监督被他问得一愣，搜肠刮肚半天才开口：“如果是指花的稀缺性，那大概只有卡杜普尔花了，它只在深夜绽放。斯里兰卡人说，它是连神灵都留不住的美丽。”
为了这朵花，五条悟在辛哈拉加的雨林里足足转了两天，还顺手祓除里一些小咒灵，外出任务简直是超额完成。
这两天里，他几乎跑遍了辅助监督提到的每一个可能出现奇迹的角落。
直到第二天深夜，幸运终于眷顾了他。
在一所不知名的古寺遗迹附近，五条悟停下脚步。
“找到了。”五条悟语气里带着些许如释重负。
月光如水般洒在残缺的石墙上，而卡杜普尔花就在石缝中悄然绽放。它比辅助监督描述的还要美，洁白的花瓣层叠交织，在微风中轻颤。
五条悟蹲下身，动作小心翼翼。他在想，如果你此刻站在这里，一定会露出很幸福的笑容吧。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思考，约会那天要用什么样的姿势和语气把这朵花递给你。
然而随着天色泛白，原本饱满的花瓣在他眼前迅速收缩。
“喂……”
五条悟伸出指尖，试图用咒力去封锁花朵内部的水分，让它停留在最美的瞬间。
他没办法改变这一秒的自然规律。他眼睁睁看着纯白的花逐渐变得焦黄、蜷缩，随着风一吹，卡普杜尔花便消散在空中。
辅助监督在身后低声提醒：“您该回去了。这种花在黎明前就会凋谢，注定是无法带出斯里兰卡的。”
“带不走吗？”
五条悟慢慢站起身，他看着天边逐渐亮起的曙光，反而沉静下来。
“既然大自然不让我带走，那我就另寻他法吧。”
五条悟决定不再去寻找现成的物品了。
五条悟回国的那天，东京下了一场小雪。
你原本以为这只粘人的巨型猫咪会像往常一样，刚回到学校，就会火急火燎跑来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奇怪的是，整整三天，你除了收到他几条“超级想你”“我在忙”“超级忙”“不许偷看”“超爱你哦”的短信外，你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到。
最后你实在忍不住了，跑去他的寝室。
“悟？你在里面吗？”门内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响动。
门开了一个窄窄的缝，五条悟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凑了出来。
“你在里面做什么？男生们说你连晚饭都是让他们放在门口的。”你试图往里瞄一眼。
“不可以哦。”五条悟急忙挡住你的视线，“还没到时间哦，不可以进来。要是现在看了，我的惊喜就全部泡汤了。哪怕是○○酱，我也不会妥协的哦！”
你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好啦好啦，不看就是了。那我们的约会，你准备好了吗？”
五条悟眼神里带着平时难见的忐忑，他伸出手，隔着门缝捏了捏你的脸蛋：“快了，亲爱的女朋友再等我一下吧。”
终于到了平安夜。
原宿街头的人潮比往常还要汹涌，霓虹与橱窗的光交错在一起，热闹得让人恍惚。
五条悟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他穿了一件短款的黑色真皮夹克，内里叠穿了黑色高领毛衣，这将他白色的头发和肤色衬托得更具视觉冲击力。他脖子上还围着条灰色围巾，又让他整个人散发出独属于少年人的活力。
不过他此时的动作，却和利落谈不上任何关系。
你发现他在发呆，便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示意前方有吃的。
“喔！鲷鱼烧啊，我正好想吃。”五条悟回过神来，习惯性地想用右手去推墨镜，结果手刚抬到一半又缩回来，最后他不得不换用左手。
你狐疑地侧过头盯着他：“你的右手从刚才起就一直插在兜里，是抽筋了还是里面藏了什么？”
“哈？怎么可能！我的身体可是随时处于完美状态！”他夸张地往前跨出一大步，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心虚。但因为右手死死攥在口袋里，他走路的姿势显得有些同手同脚，“一起去买啦，我要红豆馅的，还要双倍分量！”
排队买鲷鱼烧的时候，雪下得大了一些。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又很快被他体温蒸发。
你注意到那条围巾，是你之前给他的，针脚错落不一。
“说起来，你居然还戴着这条围巾啊。”你伸出手，扯了扯他垂下的围巾末端，调侃道，“当时刚学会织，织得不是很好，要不我待会重新给你买一条？”
“哈？哪里不好了？”五条悟立刻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左手紧紧护住围巾，声音拔高了八度，“这可是独一无二的！这种不规则的针脚，可是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艺术气息，我超满意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瓮声瓮气补了一句：“这可是你花费了时间专门给我做的，我才不换。”
你送出的礼物，他一直有好好珍惜，你心里不禁乐开花。
你们穿过街区，慢慢踏入公园，背后街道的喧嚣逐渐远去，只剩下积雪在脚下发出的细微声响。
五条悟的步子慢了下来。灰色围巾遮住了他大半个下巴，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蓝眼睛。
你们路过一排被白雪覆盖的木制长椅，眼下四处无人。
五条悟停下了脚步，专注看着你。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将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慢慢抽了出来。
在他右手掌心里悬浮着的，是一朵花。花瓣呈半透明的乳白，层层叠叠，边缘浮着淡淡的蓝色咒力。花心处有细密的纹理，纤维感真实到不可思议。
“这是？”你好奇发问。
“我用咒力凝结出来的。”五条悟的声音从你头顶落下来，带着得意，“我在斯里兰卡看到了名为卡杜普尔的花，他们说那是连神灵也留不住的奇迹。”
“本来想带回来送给你，但它花期太短，带不回。”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遗憾。
“普通的咒力结晶太硬了，”他继续讲，越说越兴奋，“所以我这几天窝在房间里，查了很多术式资料哦！我参考了卡杜普尔花的结构，重新编织咒力的流动方式。”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制作原理，你听得云里雾里。
他停下解释那些复杂术语，握住你的手，带你触摸这朵花：“你摸摸看。”
你在他的引导下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花瓣。花瓣冰凉且光滑，按下去时还会微微凹陷，然后又慢慢恢复。
五条悟垂下眼帘，睫毛轻颤：“我试着用我的咒力，以及我这几天里每一秒的注意力，从零开始编织这朵花。这朵花不会枯萎，只要我的咒力还在运转，只要我还在，它就永远维持在盛开的这一秒。”
为了送你一朵不会凋零的花，他把顶级术式用在了一个小小的花朵上。
这是何等奢侈的浪漫。
你久久没说话，只是捧着那朵花。
“不喜欢吗？”五条悟见你沉默，眼里那点自信沉了下去，嘴角也撇下来一点，“你要是喜欢别的花，我现在去买也行……”
“不。”你立刻打断他，声音有点急，“我喜欢，特别喜欢。”
“那就好。”他心满意足地咧开嘴笑了。
你抬头看他，你看到他眼中盛满了自己。
“悟。”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犯规？”
五条悟眨眨眼，凑近你：“犯规？可我一直很听你的话耶。”
他将额头与你相抵，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炙热的呼吸。
“你总说花草很脆弱，需要耐心。”他低声说，“我可能不如你耐心，也不懂怎么照顾脆弱的东西。”
少年人眼神里的真挚几乎要溢出来：“所以我只能按自己的方式来给你送礼物，我想给你我在斯里兰卡看到这朵花的所有记忆。”
这一刻，你忍不住想，小王子说的花费时间，从来不只是指除草和浇水。
有时候，也可以是一个人把能做到的所有认真，都投注到另一个人身上。
你捧着那朵花，在漫天大雪中踮起脚尖，认真地吻着五条悟。
“谢谢你这么用心的礼物。”你的声音无比坚定，“但对我来说，悟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世界馈赠给我的独一无二的礼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次约会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