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体》张大明星的腿毛

4、Chapter.4 江煜走

　　江煜走回了他的那间小小的阁楼。
　　他动身回家前几乎把警局洗劫一空，自己床下偷藏着的零食什么的，还有舍友的几包方便面，想来他们现在也用不上，便统统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开门后，江煜径直走向密码箱，输入了几个数字，箱子“啪嗒”一声打开。里面塞着的一半是枪支和刀，另一边小部分是衣服，剩余的地方是食物。
　　他拆开一个面包的包装，压扁了一整个塞进嘴里。就他这个手艺，他最清楚了，就是不下毒也难吃得跟毒药一样。那个女生吃下去不皱眉不喷饭的，他还真以为自己进步了。
　　他刚咽下去一半，那扇旧门哐哐啷啷的从外面被打开了。
　　江子淇半个脑袋露岀来。
　　门外那人做出一幅神秘兮兮的样子，蹑手蹑脚地关上门。走过来盘腿坐到江煜面前，认真地打量。
　　“兄弟，你看起来不太像个人类。”
　　他见江煜没动弹，继续道：“眼睛蓝蓝的，皮肤白白的……”他撩开僵着的那人的黑发，“呀，耳朵尖尖的，像一个兽人。”
　　江子淇还想再说些什么，手忽然被江煜挟住，急得用力反抗。
　　“你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江子淇不停地闹腾，本来江煜没有用多大力，硬是自己弄出几片红印。江煜冷着眼没看他，继续嚼嘴里的半份面包。
　　直到嘴里没了东西，他才开口：“你不动不就行了？”随后轻轻松了手。
　　那人甩甩手，叽叽喳喳道：“你在吃什么？”
　　“零食。”
　　“什么零食？辣条吗？”
　　江煜忍着没翻白眼，“面包，你要不要来一个？”
　　“不必了。”江子淇翻起了江煜的箱子，忽然惊喜地指着一个盒装的泡面叫道：“我要吃这个！”
　　江煜起身，不顾江子淇殷切的眼神，拆开一个面包就塞进对方的嘴里，淡淡道：“想的美。”
　　江子淇说不出话，但喉咙间仍在不服输地发出响声。
　　窗外传来阵阵异动，江煜偏头看去，一波歪着脖子的变异体正在江家大门前聚集着。
　　随着一只变异体伸手用力捶打大门，身后那些断腿残手的变异体仿若受到某种号召，一哄而上，用身体撞击金属大门。
　　楼下的江父举着手机，听到“暂无信号，无法接通”的提示音时，愤恨地撂下已经没有用的手机，认命般把所有的重物都推到门前。
　　广播还在播报最新消息。
　　“上层怎么还没派人来支援？”江母搂着蒋欣，紧张地问。
　　仅一晚，变异体的传播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一群废物。”江父低声骂了句，却听另一侧又有撞击声。
　　砰——砰——砰——
　　是昨天江煜击穿的窗户，被江父用木板钉紧，此刻却一阵阵颤动，显然不堪重负。
　　蒋欣正想再搬个桌子去窗户那，但木板却剧烈晃动两下，而后，一只肿胀发紫的手握拳穿了进来。
　　那只变异体把手收回，留下的洞口清楚地展现出他身后的近十只变异体。
　　下一刻，一起扑上来攻击木板。
　　江母轻声念经，不敢再睁开眼睛。
　　就在木板摇摇欲坠之际，蒋欣瞳孔一缩，见一颗子弹穿透为首的变异体手腕处，在空中带起一道血痕。
　　变异体愣了一下，旋即更加用力地破坏木板，将半个身子探进洞口，无神的眼睛瞪大，挥着那双溃烂的手。
　　在江母的尖叫声中，江子淇终于咽下那口面包，惶恐地从大开的窗口抬头望。
　　屋顶上，江煜懒懒坐着，在迎面的风中又是连开几枪，直到弹匣中的子弹耗尽。
　　见地面上的变异体不为所动，他不免有些挫败，神情恹恹。
　　江子淇大喊：“你干啥啊！”
　　他拼命向外探头，也只能看见江煜风衣外套的一角。
　　他根本想不通这人刚刚是怎么从这个窗户直接翻到屋顶的。
　　江煜没理会他，恍然大悟般笑了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耳尖。
　　“我还有一个东西。”
　　他拉开保险销，掷出一颗烟雾弹。
　　蒋欣只听得一声巨响，轰炸之后万籁俱寂。
　　先前那只变异体的半截身子掉进屋子里，腰部截断处有血淋淋的肠子流出来，即使是这样也在用胳膊向着三人爬来，好像对任何的伤口都无知无觉。
　　木板的破洞透进白烟，反胃间蒋欣甚至在怀疑是不是烟太呛了。
　　江父拦在两人面前，耳边仿佛能听到广播在通告江氏遇害的新闻。
　　忽然，变异体嘶吼起来。三人睁眼，一把斧头砍穿变异体的躯干，将他死死钉牢在地板上。而变异体仍在向前挣扎，硬是让自己在动作间缓缓撕裂成两半。
　　视线上移，江煜面色冷峻，刘海垂下，在他脸上罩出一片阴影。
　　身后江子淇堪堪跟下来，没来得及下楼梯，就被这个场面恶心得呼吸一滞，扭头干呕。
　　变异体的脖颈还在痉挛，扭动间头竟生生偏转过来，骨间发出断裂的声音，皮肤诡异地皱起。
　　与江煜四目相对的，是一双无神的眼睛。彻底没有了行动能力，这个变异体才像是真正地“死”了，脸部层层血液之下，定格了他变异前最后的表情。
　　困惑、彷徨。
　　还没来得及恐惧，便已失去了理性。
　　江煜强忍恶心，伸手试探了一下变异体的胳膊，是僵硬的。
　　他这才把身体站直，抽回斧头。
　　原本缩在后面的蒋欣适时开口：“要不要把它丢出去？”
　　江煜手中的斧头明显生锈了，但他还是小心地把它搁在一边：“犯不着。”
　　令人作呕的尸体横在中间，江父有些着急：“难道还要一直跟他待着？”
　　“当然，除非你们自己丢出去。”
　　江煜语气轻松，拍拍袖口，作势要上楼。
　　见他没有停步的意思，江母急道：“你等下。”
　　男人闻言站定，赶在别人开口前先说道：“我开玩笑的，要被丢出去的是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