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体》张大明星的腿毛

5、Chapter.5 江父面

　　江父面色不悦，语气急冲：“这是江家的老宅，谁敢把我们丢出去？”
　　寂静。
　　江煜投出的弹药可以让附近的躁动平息一段时间，但绝不是长久之计。用不了多久，方圆内的变异体又会盯上这块区域。
　　他们都知道，只是在赌，死守祖上传下来的基业，赌政府尚未崩溃，有余力来伸出援手。
　　“说不定明天政府派来的人就该到了，我们现在出去，能到哪待着啊？”江母附和着，莫名像在哄着江煜。
　　男人不耐烦地对桌子上的手机来了一枪，金属零件轰地炸开，碎了一地。
　　“我就是那个会被派来的人，你们懂不懂？我现在都直接滚回家了，你们到底还想指望谁来救你们？”话毕，他再也不顾身后的劝喊或斥骂，回到自己的阁楼收拾行李。
　　蒋欣拨开江父江母，眯着眼绕过一滩血肉，稳稳扶住犯恶心的江子淇。
　　“这什么玩意……”江子淇不敢睁眼，弱弱道。
　　蒋欣把一个物件往他怀里一摔，又兜着他的双肩给他转了个身，强装镇定：“收东西去。”
　　江子淇这才定睛一看，是一个游戏机。
　　身前的女生已经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蒋欣的行李不多，她本来就没打算长住，只有几件舒适的衣物和日用品。听着隔壁的声响，江父江母应该也是在收拾东西，时不时地有几声关于“带不带这个东西”的讨论。
　　她已经把长发束起，开门尝试着看向客厅的地板，还是忍不住地犯呕。但她只是定定瞧着，强迫自己习惯这种感觉。
　　下午三点，一辆丰田越野车碾过遍地灰烬，停在了江家门口。
　　江煜推门从车里下来，他换了身更干练的冲锋衣，后颈处的头发垂至肩头，双手抱臂等其他人把行李拿出来。
　　蒋欣是最快抱着行李下去的。察觉到形势有变的那一刻起，她便像头受惊的鹿，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她刚听到江煜下楼进车库的声音就站到窗台边，却见一台庞大的越野车驶出。
　　这么多年她都没见过江家什么时候开过这辆车。
　　“蒋小姐，这么快呀。”男人客套着，好像上午发火的人不是他。
　　蒋欣仍是不太适应和他交流，只低低“嗯”了一声，赶在江煜伸手前先把行李放到了后背箱，而后就垂下头。
　　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炸药味，一想到脚下可能踩着的是某个人的尸骸，她不免心生恶寒。
　　首例变异体曝出后，这该算是她第一次踏出屋门。一瞬间周身包裹的安全感被抽离，蒋欣其实有些害怕。
　　但是她必须要再坚强一些，不能以累赘的姿态被丢弃。
　　不多时，江父江母扛着几箱行李出来，身后跟着焉巴的江子淇。
　　看见车子时，江父脚步明显一顿，突然问道：“你怎么进车库的？”
　　江煜眯眼笑笑，视线落在无知无觉的江子淇身上。
　　江子淇也愣了，理直气壮地说：“他说要用，我就把钥匙给他了啊。”
　　众人无语。
　　上车坐好后，保险箱被放在江煜脚边，没有打开的痕迹。蒋欣坐在后排，手指交叉，不安地问：“不用放把刀在外面吗…？”
　　不待回答，江煜已经一脚油门下去，几人都抓住把手。
　　轰鸣中，迎面而来两三个变异体，男人的眼眸沉寂，语气却轻松：“没事。”
　　车辆一阵颠簸，窗户溅上几点血迹。
　　江子淇转身看去，抗不住又干呕起来，不防江煜握着方向盘一个躲闪，他顺势便摔到江母身上，不敢再动。
　　“我们现在去哪？”江父问。
　　江煜指节用力控制着方向，答道：“医院。”
　　蒋欣始终没有动作，一幅丝毫不惧怕车窗外经过的变异体的模样。
　　忽然一只带着细纹的手覆了上来，给全身冰冷的她带来了一丝温暖。
　　抬头，是目光关切的江母。
　　她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江家所处的位置并不偏僻，只是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在小路上绕了几个弯，轮胎下的路就平坦了。
　　驶入市医院大门，江煜将脸侧的碎发拢至耳后，状似无意地提起：“一会儿江子淇跟我一起吧，他不是经常来这里看病嘛。”
　　坐在副驾的江父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作出赴死的神情：“不行，要么我和你去。”
　　江煜轻嗤一声：“父子情深哦。”
　　“我和你去。”蒋欣坐直身子。
　　江煜看向后视镜，身后的女生眉眼坚毅，仿佛屏着一股气。
　　蒋欣却在这淡蓝的注视里有些退缩。
　　他会不会嫌弃她太菜了拖后腿……但是，江子淇明显比她更不给力啊。
　　男人只是客气地笑笑，顺着路径将车停到地下停车场的一角。江子淇先前昏睡了一路，此时悠悠醒来，看见熟悉的位置，感慨：“哇…兄弟你好讲究，还要停地下车库。”
　　江煜拉起车帘，解释道：“这里比较暗，变异体不喜欢。你们一点声音都别出，千万记住。”
　　他又从保险箱中取出一把长柄刀，小声说：“我一个人去吧。”
　　开门动作间，一句极轻的话飘出：“到时候我被咬光了都没人知道，你们只能等好久好久。”
　　蒋欣思考了三秒，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不顾江父江母的窃窃私语，找出之前收起的斧头，推门跟上——
　　迎面撞见折返的江煜。
　　蒋欣的心脏狂跳。
　　男人扒着还没关上的车门，探身向车内的人提醒：“一点声音也不能出。”
　　他对惊魂未定的女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在看到她手上的斧头时泄出丝惊讶。
　　怪不得下楼后就没有看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