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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景明风雪,旧婚新逃 ...
我指尖抚过大红嫁衣上的并蒂莲,金线绞着银线,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
今天是景明十三年腊月初七,距离我和当朝六皇子裴涣予的婚期,还有三天。
满屋子都是刺目的红。
房梁上挂着红绸,桌上摆着龙凤喜饼,连窗棂上都贴了双喜剪纸。
丫鬟们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笑,一口一个“未来皇子妃”。
恭贺的话说了一箩筐,却没人看见我攥在袖里的手。
“小姐,您都对着嫁衣坐了一下午了,仔细冻着。”贴身丫鬟晚翠端着暖炉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我脚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方才内务府的嬷嬷又来了,说婚服的领口还要再改一改,问您什么时候得空……”
“不改了。”我收回手,指尖离开那冰凉的锦缎,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束缚,声音平静,“再好的料子,再细的针脚,我也不穿。”
晚翠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铜炉差点摔在地上,她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声音都在发颤:“小姐!您胡说什么呢!”
“这可是皇上亲下的赐婚圣旨啊!抗旨是要抄家杀头的!”
“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太傅府想想啊!”
我看着她急红的眼,心里不是不软的。
晚翠跟了我五年,从我在太傅府最不受待见的庶女,到如今被皇上钦点的皇子妃,只有她一直陪在我身边,知道我所有的委屈和执念。
可我不能回头。
我抬手抚上心口的位置,那里贴身藏着一封信,纸页已经被我摩挲得发皱,边角都起了毛。
那是清蝶给我寄的最后一封信,也是她的绝笔信。
清蝶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挚友。
她是江湖宗门赤炎门的小师妹,性子像春日里的风,热烈又鲜活。
三年前我跟着母亲去上香,被山匪拦在路上,是她提着剑冲出来救了我,我们两个年纪相仿,性子投缘,就此成了最好的朋友。
她会偷偷溜进京城给我带江湖上的新奇玩意儿,会听我抱怨府里嫡母的刁难、父亲的漠视,会拉着我的手说,瑄月,你不该被困在这四方城里,等我长大了,带你去江湖看看,看江南的桃花,看塞北的飞雪。
可我再也等不到了。
半年前,赤炎门满门被屠。
三百七十一口人,上到年过花甲的掌门,下到刚会走路的孩童,无一活口。
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把百年宗门烧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我疯了一样赶过去,只在藏经阁的废墟里,找到了清蝶的尸身。
她蜷缩在墙角,手里还攥着给我绣了一半的平安符,上面沾着已经发黑的血。
她贴身戴着的那枚双鱼玉佩,不见了。
那是我十五岁生辰时,亲手雕给她的,我说这是我们的信物,就算隔着千里,也能找到彼此。
她当时笑得眉眼弯弯,说要戴一辈子,死也不摘下来。
还有赤炎门世代守护的灵蘅秘宝,也随着这场灭门惨案,不翼而飞。
官府定了案,说是江湖仇杀,随便抓了几个散修顶罪,草草了结。
可我知道,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因为清蝶出事的三天前,给我寄了那封贴身藏着的密信。
信上的字迹很潦草,看得出来她写得很急,她说,瑄月,灵蘅秘宝有问题,有人在打秘宝的主意,目标是整个赤炎门。
如果我出事了,你千万别声张,更不要找官府,只有魄月门能抗衡背后的势力,你一定要去魄月门,帮我查清真相,别让我白死。
信的末尾,她写,瑄月,对不起,不能带你去看江南的桃花了。
我把这封信看了千百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
每次午夜梦回,我都能看见清蝶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问我,瑄月,你为什么还不给我报仇?
可我只是太傅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在京城这潭深水里,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又怎么去撼动能屠了整个赤炎门的势力?
我唯一的机会,就是离开京城,去江湖,去魄月门,去找能帮我的人。
可就在我好不容易攒够了盘缠,规划好了路线的时候,一道圣旨,从天而降。
皇上赐婚,将太傅之女林瑄月,赐婚于六皇子裴涣予,择腊月初十完婚。
听到圣旨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裴涣予。
这个名字像根针。
扎得我心口生疼。
晚翠见我出神,又小心翼翼地劝:“小姐,奴婢知道您心里有气,可六殿下对您是真心的啊。”
“三年前他在别院的时候,就对您那样好,如今他立了战功,回京站稳了脚跟,第一件事就是求皇上赐婚,指名道姓要娶您,这是多大的荣宠啊……”
荣宠?
我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是啊,所有人都觉得,我走了天大的好运。
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能嫁给如今圣眷正浓、手握兵权的六皇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是福分,是囚笼。
是裴涣予亲手打造的,要锁我一辈子的囚笼。
我和裴涣予,相识三年。
三年前,他因为卷入夺嫡之争,被皇上贬到京郊的皇家别院,名为静养,实为软禁。
那时候的他,不是如今这个杀伐果决、权倾朝野的六皇子,只是个失了势的皇子,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满京城的人都避着他,生怕沾了晦气。
只有我,敢偷偷去看他。
那时候我在太傅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嫡母苛待,父亲漠视,嫡姐处处针对,连下人都敢给我脸色看。
只有在他的别院里,我才能喘口气。
我会偷偷带给他厨房刚做的热点心,会把我攒下来的书带给他看,会陪他在雪地里坐着,什么都不说,就安安静静地晒一下午太阳。
那时候的裴涣予,眉眼是温柔的。
他会把我冻得冰凉的手,揣进他的狐裘里暖着,会把唯一的炭火留给我,会笑着跟我说,瑄月,等我熬过去了,就求皇上赐婚,娶你做我的王妃。
他说,他不会让我再受半分委屈,会给我一生的自由,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把他母妃留给他的贴身皇子玉佩给了我,说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给我当信物,等他回来娶我。
我那时候真的信了。
我以为我遇到了能救我出苦海的人,以为我终于能有一个家了。
我把那枚玉佩贴身戴着,连睡觉都不肯摘下来,满心欢喜地等着他回来。
可我等来的,不是他的十里红妆,是越来越深的禁锢。
随着他在边关立下战功,势力越来越大,他的偏执和占有欲,也像疯长的藤蔓,一点点把我缠得喘不过气。
我和同府的表哥多说了两句话,他转头就找了个由头,把表哥贬到了千里之外的南疆,永不许回京。
我在赏花宴上,和相熟的世家公子对了一句诗,他当晚就把我带到别院,软禁了整整半个月,不许我见任何人,不许我踏出房门一步。
他掐着我的下巴,眼神猩红地跟我说,瑄月,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你的嘴只能跟我说话,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你。
那时候我才看清,他许诺给我的自由,从来都是假的。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爱人,是一个完全属于他、不会离开他、只能依附他活着的笼中鸟。
他爱我,可他更爱掌控我的感觉。
我怕了。
我趁着他去边关打仗的机会,把那枚玉佩托人还给了他,写了一封绝笔信,说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可我没想到,他回京不到三个月,就求了皇上的圣旨,硬生生把我和他,再次绑在了一起。
我太了解裴涣予了。
如果我真的嫁给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出皇城一步。
我会被锁在深宫里,做他安分守己的皇子妃,再也不能提江湖,不能提赤炎门,不能提清蝶的死。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害死清蝶的凶手逍遥法外,看着自己被困在四方城里,一天天熬死。
比起抗旨的杀头之罪,我更怕这样活着。
“晚翠,你别劝了。”我抽回手,打开床底的暗格,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囊,里面是早就备好的盘缠、防身的匕首,还有清蝶的那封密信,“这个婚,我逃定了。”
晚翠看着那个行囊,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小姐!您不能啊!您要是跑了,六殿下不会放过您的!太傅府也会被连累的!您想想老爷,想想夫人啊!”
“我留了信。”我弯腰把她扶起来,擦去她脸上的泪,声音很稳,“我在信里写了,是我自己不愿成婚,私自出逃,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和太傅府没有半点关系。”
“裴涣予恨的是我,不会迁怒太傅府的。我爹有那么多儿女,少我一个,也不算什么。”
我早就想好了所有后路。
我买通了后门的老仆,他今晚子时会给我留门。
城门的守卫我也打点好了,给了他足够的银子,他会放我出城。
我甚至规划好了路线,出了京城,就一路往南,去苍梧山,去魄月门。
那是我唯一的路。
子时很快就到了。
窗外的风雪更大了,打在窗棂上,发出簌簌的声响,正好能盖住我的脚步声。
我换上了男装,把长发束起,用布带缠紧了胸口,把行囊背在身上,把清蝶的密信贴身藏好,又把那封绝笔信放在了妆台上最显眼的位置。
晚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帮我把风,塞给我一个暖炉,哽咽着说:“小姐,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要是实在撑不住了,就回来,奴婢就算拼了命,也会护着您的。”
我抱了抱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能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房门。
深夜的太傅府,万籁俱寂,只有巡逻的侍卫提着灯笼走过,光影在墙上晃来晃去。
我贴着墙根,借着风雪的掩护,一路往后门走,心跳得像擂鼓,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一样。
我太清楚被裴涣予抓住的后果了。
他不会杀我,他会把我锁起来,让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天日。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后门的老仆果然给我留了门,见我过来,赶紧拉开门栓,压低声音说:“小姐,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塞给他一个钱袋,说了声谢谢,转身冲进了风雪里。
京城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偶尔打更的人走过,梆子声在雪夜里传得很远。
我低着头,把帽檐压得很低,一路往城门跑,脚下的雪踩得咯吱响,冷风灌进我的衣领,冻得我脸生疼,可我不敢停,一步都不敢停。
终于,我跑到了城门下。
守卫的士兵接过我递过去的银子,左右看了看,悄悄拉开了一道门缝,冲我摆了摆手。
我心里一松,弯腰钻了出去。
踏出城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京城。
漫天风雪里,皇城的轮廓隐隐约约,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六皇子府的方向,灯火通明,亮得刺眼。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裴涣予就会发现我跑了。
我转过身,攥紧了怀里的密信,迎着风雪,往苍梧山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路很长,前途未卜,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顺利到达魄月门,能不能查清赤炎门的真相,能不能躲过裴涣予的追捕。
不过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回到那个困住我的牢笼里了。
清蝶,你等我。
我一定会给你报仇,一定会让所有害了你的人,血债血偿。
就在我踏出城门的那一刻,六皇子府的书房里,裴涣予听完侍卫的禀报,他缓缓抬眼,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一字一顿,咬得极重:
“跑,了?”
侍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裴涣予站起身,声音冰冷:“传我的令,封锁京城所有城门,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林瑄月给我找出来。备马,本王亲自去追。”
他走出书房,抬头看向城外漫天的风雪,眼底是偏执到疯狂的占有欲。
林瑄月,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本王也一定会把你抓回来。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
拍《这个婚我逃定了》的时候,还是我为数不多上手古风剧本,真正拍摄的时候,才发现有很多没有补充的细节,所以有了这本书。
下次,一定会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除夕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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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景明风雪,旧婚新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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