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早恋 给她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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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温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温母象征性的忍了五分钟，然后抬腿狠狠给了丈夫的屁股一脚，“有话就说，别翻来覆去的。”。
温父又翻身，直面着天花板，“你不知道，在书房的时候，时序看着卿卿，那个眼神。”
提到这件事，温母也不困了，“两个孩子感情好是好事，而且，明显是你儿子上赶着，乐在其中。”
“所以我才愁啊，等到将来卿卿结婚的那天，时序得哭成什么样。”
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将来卿卿的男朋友来见家长，最难过的那关不是我啊，是大舅哥。”
温母也笑，“不结婚也好，在自己家，谁敢说她不好，等我死了，时序也能养她一辈子。”
“媳妇儿，你觉不觉得....不是卿卿需要时序，是时序需要卿卿。”
好久没人说话，温父转身去看，温母已经睡着了，他把爱人揽进怀里，安然安睡。
时序遇到的第一个挑战，是教孩子写作业。
“你有三个鸡腿，小明又给了你两个鸡腿，现在，你有几个鸡腿？”
“0个！”
时序的两只手还没摆出三和二的形状，卿卿已经抢答了。
还是一副叉着腰很气派的样子。
“为...为什么？”
“都被卿卿吃掉了呀。”
区区五个，也就小饱吧。
有道理！
是哥哥的错，时序换了个说法，“你有三根胡萝卜，小明又给了你两根胡萝卜，现在，你有几根胡萝卜？”
卿卿嘟着嘴，小鼻头皱起，不太高兴地说，“哥哥，我不喜欢这个问题。”
确实，时序重新组织语言，“小明有两根胡萝卜，卿卿又给了小明三根胡萝卜，现在，小明有几根胡萝卜？”
“五根！”
天才！
时序心满意足。
一只猴子一个栓法，一个骡子一根绳儿，时序坚信，只要选对了方式，卿卿是很聪明的。
他们俩的世界，温父温母插不进去，坐在书房的沙发椅上像两个看客，久而久之，也就随孩子们去了。
二年级的时候，卿卿躺在地毯上背课文。
孩子如果已经长大，就得告别妈妈，四海为家。
牛马有脚，鸟有翅膀，植物旅行又用什么办法？
这篇课文，时序也背过，以一个孩子的视角。
听妹妹背，以一个家长的视角，心情有些难言的沉重。
卿卿离开时序，妹妹离开哥哥，谁早上送她上学，谁晚上给她热奶，谁和她分享脆皮烤肠的第二根，吃多了积食怎么办？
卿卿背着背着，突然问，“哥，我能不能死你前面？”
时序惊起，笔尖在本子上划出长长的黑痕，瞬间站起身来，脸板的紧紧的，厉声呵斥，“不许说这样的话！”
卿卿从没看过时序这个样子，换句话说，时序在她面前，从来不是这个样子。
她看着哥哥，眨巴了两下眼睛，眼底泛红，委屈巴巴地没说话。
时序没了气，小跑着到妹妹面前，捧着她的脸，温声哄着，“哥哥错了，哥哥不是吼你，哥哥就是...”
他蹲在地上，呈现一个下位者的姿势，“哥哥害怕，哥哥听不得这样的话，你得长命百岁啊，卿卿....”
好吧，小人不计大人过，卿卿原谅哥哥了。
没心没肺的小屁孩背完课文就忘记了，留下哥哥一个人在床上睡不着，还落了两滴泪。
卿卿五年级的时候，时序高一，兄妹俩再次分开，高中部近在咫尺，尖锐的铁栅栏分割两边。
也是这一年，中考完的暑假，时序的个子一下子窜得很高，骨头疯涨。
一段标志着初中阶段结束的暑假过去后，比温父还要高半个头，温父的手掌向上才能搭在儿子肩上。
他因为基金会的关系总在外面跑，同家人聚少离多，拍着儿子满是肌肉的肩膀有点恍惚，那个攀岩爬到一半就掉下去的小孩，竟然也长这么高了，时间都去哪儿了。
时序这个名字，开学典礼上的优秀学生致辞发言后，在高中部，帅得人尽皆知。
他对自己的人生有充足的规划，早恋不在他的人生课题里，那些书桌塘里出现的饼干和巧克力，喷着香水的粉色信封，都会在大早上，众目睽睽之下，扔进班级最后面的垃圾桶里。
除此之外，他是与时俱进的好孩子，拒绝每一个男生以‘哥们’形式的触碰和拥抱。
一视同仁，女的走开，男的也走开，公平公正。
让时序没想到的是，这场爱情火，竟然烧到了卿卿那里。
卿卿是温家收养的孩子，这件事只在温家内部流通。
对外，卿卿就是时序的亲妹妹，至于姓氏不一样，现在很多家庭的两个孩子，一个随父亲姓，一个随母亲姓，很常见的。
所以，当卿卿被拦下的时候，人还是懵懵的。
对面的小姐姐态度很好，先递给她一杯奶茶，温热的豆乳玉麒麟，七分糖。
再掏出一个粉红的礼物袋，包的很严实，托她带给哥哥。
卿卿没忍住奶茶的诱惑，带了。
七分糖的豆乳玉麒麟，极品！
放学回家的路上，卿卿嚼着芋圆把礼物递给哥哥。
时岁眉开眼笑，还以为是妹妹特意选的礼物。
迫不及待拆开一看，瞬间乌云密布，装点着玫瑰花的八音盒和德芙巧克力。
他不是傻子。
回到家，抽出妹妹叼着的吸管，他要和她好好谈一谈。
“谁送的？”
卿卿大概比量了一下，“一个这么高的小姐姐，校服外套系在腰上，头发是栗色的，好像还烫了卷，大波浪的，很好看。”
“你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吗？”
卿卿不说话，瞪大眼睛装无辜。
时序都要气笑了，“说话！”
“知道，她想当我嫂子。”
一开口就小嘴叭叭地停不下来，“哥，我觉得你不应该凶我。她喜欢你，是她的事情，退一万步说，是你们俩的事情。我就是个传话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你哥都要谈恋爱了，和你没什么关系？”
时序气得恨不得把这小混蛋倒着插土里，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气人。
卿卿却不服气，话赶着话，“你跟谁谈恋爱是你的自由，我是你妹妹，又不是你娘，不能把你拴起来。”
时序脑瓜子嗡嗡的，转身就出去了，把书房的门拍得震天响。
卿卿透过窗户往下看，哥哥坐车走了，走得很急，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天响。
看了一会儿，卿卿回到座位上，脚丫子翘立着，继续喝还剩一半的豆乳玉麒麟。
时序是去找温母，温氏集团的掌门人，在经济下行的时代，依旧操控全局保持着稳定的正增幅，时序冲进办公室的时候，温母正在审阅文件，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俨然一副女强人的样子。
看着儿子喘着粗气冲进来，下意识的瞄了眼落日，东升西落，没问题呀。
“妈，有人托卿卿的手，给我递情书和礼物。”
温母挑眉，所以呢？
时序又重复了一遍，“妈，有人托卿卿的手，给我递情书和礼物。”
温母恍然大悟，“儿子，你放心。我和你爸很开明的。你们这个年纪，年少爱慕是很正常的，你放心，我早就学会游泳了。”
时序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
“妈！有人托卿卿的手！给我递情书和礼物。”
温母终于发现儿子情绪不对，点头应和，让时序坐下，给他倒了杯冰水。
思来想去，还真让她发现了问题，“儿子，你提醒的对。卿卿也五年级了，前几年你爸跟你谈过男女生理结构，妈也得和卿卿谈一谈。卫生巾家里有现成的，回家，妈就教她。”
“不是这样的！虽然也很重要，但是....”
时序控制不住想站起来，又被温母摁了下去。
“别着急，儿子，好好说，妈没懂你的意思，有任何问题，我们都可以沟通。”
时序缓了口气，让跳动的太阳穴平复，“妈，我是觉得，这股风气太不好了。之前只是给我塞礼物，我扔了也就当没看见。现在甚至能找上卿卿，她还是个孩子，那么小...”
温母打断儿子，“你是觉得，会带坏卿卿？”
现在温母也觉得不对了，“儿子，卿卿今年十一岁了，她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她知道什么是亲情，友情和爱情。”
“可她才十一岁...”
“儿子，人不是十八岁的生日那天才情窦初开的。”
“你是怕她情窦初开，还是怕她遇人不淑。”
“对于后者，我们可以监管和避免，就像你说的，她毕竟是个孩子。妈妈也认为，现在谈恋爱有点早。”
“对于前者，”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总裁大人眼神凌厉，直视着温时序，“我觉得你应该调整你自己，情窦初开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拍着儿子的肩膀，宽阔结实，已经有一点男人的样子。
“你照顾卿卿照顾的很好，为我们当父母的省了不少心。这朵花在我们手掌心养了十多年，慢慢的发牙，长叶，抽枝，有了一个小小的花骨朵，什么时候开，是她的自由。”
“我们能做的，是给她阳光，土壤以及水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早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