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只想学习》不吃馒头不加辣

38、十个月

　　十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一个婴儿从孕育到出生，足够一株幼苗从破土到抽枝，也足够五个人从冠军变成传奇。
　　但对苏念来说，十个月只是倒计时。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减去一天。
　　训练场上，汗水洒了一遍又一遍。
　　维修社里，图纸画了一张又一张。
　　方程的眼睛下面永远挂着黑眼圈，笔记本换了一本又一本。
　　姜小鱼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茧，情报系统升级了七个版本。
　　白洛的零花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物资堆满了半个维修社。
　　陆星辰每天都在加练，弱侧反应终于追上了右侧，现在他敢说自己真的没有弱点了。
　　苏念在研究那块黑色碎片。
　　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但里面蕴含的能量，让她心惊。
　　每次灵力探入，都能感受到那种冰冷的死亡气息——和三亿年前一模一样。
　　她用各种方法测试过。
　　能量探测仪——爆表。
　　物质分析仪——无法识别。
　　灵力感应——每次都会让她做噩梦。
　　但她也发现了一件事。
　　这块碎片，对暗物质有吸引力。
　　就像火吸引飞蛾，就像蜜吸引蚂蚁。
　　她做了一个实验。
　　把碎片放在密封的容器里，然后在周围布置了各种探测设备。
　　三天后，容器周围的能量波动开始上升。
　　七天，波动范围扩大了一倍。
　　十四天，设备开始报警。
　　暗物质在靠近。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靠近。
　　苏念盯着数据，沉默了三天。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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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她把五个人叫到维修社。
　　所有人到齐后，她关上门。
　　从保险柜里拿出那块黑色碎片，放在桌上。
　　四个人看着它，表情各异。
　　方程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苏念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陆星辰看着她：“什么办法？”
　　苏念指着那块碎片。
　　“用它，把暗物质引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方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太危险了。”
　　苏念点头。
　　“我知道。”
　　方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暗物质不是普通的敌人。它一旦被引出来，可能根本控制不住。”
　　苏念看着他，表情平静。
　　“我知道。”
　　方程深吸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苏念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轻声说。
　　“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她转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块布。
　　后面是一张巨大的星图。
　　上面标注着几个红点。
　　“这些是过去三个月，暗物质能量异常的地方。”
　　她指着其中一个红点。
　　“这里，离我们学校只有三百公里。”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方程快步走过去，仔细看着那张图。
　　“数据可靠吗？”
　　苏念点头。
　　“姜小鱼从全球监测系统里截获的。”
　　姜小鱼在旁边举手，表情凝重。
　　“我黑了三十七个监测站，交叉验证了十五遍。数据没问题。”
　　方程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红点，一个接一个。
　　北半球，南半球，东半球，西半球。
　　每一个都在扩大，每一个都在靠近。
　　白洛小声问：“还有多久？”
　　苏念沉默了一下。
　　“按照现在的速度，最短两个月，最长四个月。”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两个月。
　　比预期的十个月，少了八个月。
　　陆星辰第一个开口。
　　“所以，你想用这块碎片，把暗物质引到某个地方，然后一次性解决？”
　　苏念点头。
　　方程皱眉：“一次性解决？怎么解决？”
　　苏念走到另一面墙边，拉开另一块布。
　　后面是一张巨大的图纸——是她这三个月设计的阵法图。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封印阵改良版。需要五个人同时输入灵力，可以把暗物质封在一个固定空间里。”
　　她指着阵法的核心位置。
　　“这里，放这块碎片。暗物质会被吸引过来，然后阵法启动，封印。”
　　方程仔细看着那张图，越看越心惊。
　　“这个阵法的复杂程度……你确定能行？”
　　苏念点头。
　　“理论上行。”
　　方程看着她。
　　“理论上？”
　　苏念沉默了一下。
　　“实际上，没试过。”
　　又是一阵沉默。
　　白洛举手。
　　“如果失败了呢？”
　　苏念看着他，认真地说。
　　“如果失败，暗物质会瞬间爆发。我们五个，可能都活不下来。”
　　白洛的脸色白了白。
　　但他没有退缩。
　　他只是问：“有成功的概率吗？”
　　苏念想了想。
　　“七成。”
　　方程愣了一下。
　　“七成？你确定？”
　　苏念点头。
　　“这三个月，我算了七百多遍。数据上，七成。”
　　方程沉默了。
　　七成。
　　比他想的高多了。
　　陆星辰笑了。
　　“七成？够了。”
　　他走到苏念身边，看着那张图。
　　“什么时候动手？”
　　苏念看着他。
　　“一个月后。需要准备。”
　　陆星辰点头。
　　“好。”
　　姜小鱼举手：“我也去。”
　　白洛举手：“我也去。”
　　方程推了推眼镜，走到他们身边。
　　“这种计算，缺了我不行。”
　　五个人站在一起。
　　苏念看着他们，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很轻，但很真。
　　“好。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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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月，比之前更疯狂。
　　方程每天只睡三小时，把所有数据算了又算，反复验证。
　　姜小鱼的黑眼圈比之前更深了，但情报系统升级到了第十版，能实时监测全球的能量波动。
　　白洛的物资堆满了整个维修社，从防护服到急救包，从能量棒到备用电源，应有尽有。
　　陆星辰每天都在加练，不是打架，是配合训练——五个人一起输入灵力，必须完全同步。
　　苏念在研究阵法的每一个细节。
　　她已经把师父留下的图纸背得滚瓜烂熟，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每天晚上，她都会拿出那块黑色碎片，看着它出神。
　　陆星辰有一次问她：“怕吗？”
　　她想了想，点头。
　　“有一点。”
　　陆星辰笑了。
　　“我也是。”
　　他顿了顿。
　　“但想到你们也在，就不那么怕了。”
　　苏念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轻声说。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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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出发前夜，五个人又来到天台。
　　一样的夜空，一样的星星，一样的人。
　　姜小鱼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
　　“明天就要去了。”
　　方程点头。
　　白洛深吸一口气。
　　陆星辰站在苏念旁边，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苏念突然开口。
　　“谢谢。”
　　四个人看向她。
　　她看着星星，声音很轻。
　　“谢谢你们愿意陪我。”
　　陆星辰笑了。
　　“不客气。记得带钱就行。”
　　姜小鱼在旁边小声说：“你能不能换个词？”
　　陆星辰瞪他。
　　“不能。这是我和老大的暗号。”
　　姜小鱼无语了。
　　白洛笑了。
　　方程也笑了。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
　　她看着他们四个人，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刻。
　　明天，无论成败。
　　至少这一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