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看似完美的同桌》湖心赤影

7、壳裂 “从我身上

　　谢瑾撑在沈清和身上看着他，他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他要闹哪出？
　　沈清和躺在地上看着他，他怎么还不下去，他几个意思？

　　沉默了许久，沈清和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不打算起来了？”
　　谢瑾才意识到，连忙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故意躲着他的视线。

　　他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和站了起来看了看他：“没啥事儿，走吧。”
　　他内心的好奇终究是压不住，看向沈清和：“你家住哪儿？”

　　沈清和：“……”
　　啥意思？我上小学的时候就不这么搭讪别人了。
　　沈清和：“你到底想问啥？”
　　谢瑾：“你一开始不知道门在哪儿吧”，他虽然能猜出来，但他在沈清和面前的那个学霸架子彻底塌了下去。碎了一地。

　　沈清和：“嗯。”
　　谢瑾渐渐放开：“那你还说知道。”
　　沈清和：“门当然是在墙上了，找到墙就能顺着找到大门了。”

　　头一次听说这样说的！
　　虽然沈清和这说法话糙理不槽，但哪儿有这样找不到门就翻墙的？

　　沈清和：“不然咋？在这里面转悠个没完吗？总得出去啊。”
　　再看向沈清和，眼睛显点儿大，看起来却藏不住自己的心思。换句话说，他的思绪都写在清澈的眼神上了。
　　沈清和朝他挥手：“再见”，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跟着他回家了：“再见。”

　　天上黑漆漆一片，看不见星星，只有一轮圆月悬着。人们仰望星空，无处可看，也只能看向明月。谢瑾在路上走着，脑子里已经被那个卷发少年所占据。他三年级以来，一直都是自己观察别人。
　　可他呢？令自己揣摩不透的人，他是第一个。而且他离自己的生活很近，使得自己不得不揣摩他。或许他是第一个引起自己注意的人，但自己已经变得很被动了。

　　第二天周一，还得正常上课。谢瑾有些没睡醒地走进教室，明明很想打哈欠，但还是克制住了。毕竟哈欠一打就没完了。
　　沈清和戳了戳他：“昨天晚上睡着了不？”
　　谢瑾想作出曾经那样高冷的样子，但还是失败了：“勉强睡着了，感觉像是在倒时差。”

　　沈清和：“你真是变了一个人。以前你跟南极洲似的。”
　　谢瑾瞥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把头转过来。自己一直都会死盯着别人到他闭嘴位置，可现在不一样，他感觉自己瞪沈清和的眼神根本没什么劲，甚至软了下来，自己也只能转回去。

　　沈清和悠闲的靠在椅子上，拿出一本语文作业现补。
　　谢瑾看到这，伸手去够他：“没写作业。”
　　沈清和面不改色地回：“昨天忘拿回去了，没法。到时候老师要是不查你就别说话，要是查的话，你就告诉她我现补的，让组长扣我分就行了。”
　　头一次见这种真诚的同时还钻个空子的。

　　看他这个样子，自己也不打算管他了。

　　上了语文课，老师要拿出卷子讲题。谢瑾从文件夹里翻了两遍还是没找到，书包里也没有。他心里咯噔一下——没带。
　　完了。之前从没有忘带过东西，怎么偏偏这几天老出乱子？他仍然不打算放弃挣扎，直到他翻箱倒柜，把全桌斗的书都翻烂了为止。
　　认命吧。

　　沈清和看见他这动作，把自己的卷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谢瑾和他看一张卷子。没多久，沈清和就去历史课本上临摹契丹文去了。

　　语文老师：“看啊！这个赏析，加点词语是名词！不能填动名词，它是为了突出……”
　　谢瑾看了眼沈清和：他把卷子给我，感情是自己不打算看了，这算啥？于是他带着点儿无奈的语气命令沈清和：“写。”

　　沈清和：“……”
　　反客为主？

　　他把笔停下，转而来记卷子的笔记，毕竟谢瑾是对的，上课就该记笔记。记完之后，他找了一张纸继续临摹。谢瑾看着卷子听讲。
　　语文老师：“……然后这个空，写长妈妈、阿长都可以。最后一句是抒情……”
　　谢瑾命令沈清和：“写。”
　　沈清和有点新鲜地笑了笑，继续写。

　　语文老师：“……作者这一栏写鲁迅，写周树人不给分！”
　　沈清和刚拿起笔要记笔记，就被谢瑾打断：

　　“写。”

　　沈清和一边写一边看他：“你咋了这是，刚开学的时候是冰山，现在又成复读机了我……”
　　语文老师走过来，拿起沈清和的临摹：”把沈清和写班级日志上，他不听课……”，老师看了看这一堆不像汉字的字，啥也没看懂，只能搜索枯肠地给他安了一个罪名：“上课画画。”

　　沈清和感觉，自己胳膊被这个罪名砸了个窟窿。谢瑾看着他，还有他那篇契丹文帖，难得嘴角微笑了一下：“你这个罪名头一次见。”
　　沈清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迅速转过头盯着谢瑾：“你刚才是不是说话了？是不是笑了？稀奇啊我去！Congratulations(祝贺)！百变谢瑾终于开口说话了……”

　　谢瑾企图恢复到原先那幅高冷的样子，但在沈清和面前，他的架子完全搭不起来。尤其是沈清和的罪名，他自己就够抽象。结果让更抽象的事情落到他脑袋上了。
　　沈清和继续按着他说话：“你看你现在又不说话，你是不是……”
　　谢瑾恢复到原来的神情，勉强维持着自己作为“谢瑾”的架子。沈清和还盯着他。他忍着不和沈清和对视：“别看了。”
　　语文老师敲了一下沈清和的脑袋：“沈清和，你起来，你老看人家谢瑾干嘛？《朝花夕拾》是谢瑾写的啊？第五题选什么？”

　　沈清和拿过卷子看了一眼：“选C”
　　“你俩谁没带卷子？”
　　谢瑾：“我。”
　　“那行，坐下吧。”

　　沈清和接着盯着谢瑾，谢瑾快被他盯得受不了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没怕过别人盯着自己，就这一次如坐针毡。
　　谢瑾：“你还要盯我多久？”
　　沈清和笑了笑，目的达成，坦白道：“盯到你像现在这样说话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