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看似完美的同桌》湖心赤影

5、度日 我就是困而

　　在经历了数天“一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第一章的课程终于结束，至于是几天，谢瑾跟沈清和都不记得了。谢瑾总是名列前茅的98-100分，沈清和比他低一档——七八十的这种。
　　谢瑾刚开始对他的成绩还有些惊讶，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中等生的水平，至少应该在95分以上。逐渐地他也就习惯这个分数了，不过谢瑾还是会好奇，时不时会找他要卷子。

　　“安静。”景森维持纪律。
　　“同学们，”班主任把新的座位表投屏在电脑上：“老师综合你们的成绩，将班级分为九个小组。一组六人，每个成员都有编号，代表组内综合成绩排名。”

　　这一句话，景森白维持纪律了。班里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

　　“大家安静。成员和编号是会随着期中、期末考试进行调整。”
　　沈清和抬起头，看着这群人心里只觉得吵。实际上他不太在乎编号，他只想知道自己的组员。大致看了一眼：组长是1号景森。2号谢瑾、3号李沐。自己是4号。5号和6号他都不认识。

　　天公作美，换完座位后就赶上晚自习。新换的组员们在组里唠嗑，连景森都没跑掉。
　　李沐跟后桌沈清和讲：“……就是有个圈子叫天官——”
　　沈清和：“我知道你说的，主角叫谢怜。”
　　李沐：“对对对！就是那个，后来有人给他起外号，说叫白莲花”，她瞬间有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沈清和：“出淤泥而不染呗。”他这句话是指莲花，不是谢怜。
　　李沐点了点头。
　　沈清和：“你看看我左边这个”，他指了指谢瑾，“半节自习课都在埋头写作业，一句话不说。这才是泥潭中的菡萏。”
　　李沐看了一眼。只看见一堆头发。
　　沈清和：“还有可能，这是学校给我们装的制冷机。”

　　学校给装的制冷机：“你俩别闹了。”

　　呀！谢瑾说话了。
　　沈清和于是接话茬：“你还真是制冷机，把自己冻住了，还想冻别人。”

　　被看穿意图的制冷机：“……”

　　谢瑾他当然能理解这种新结组的兴奋感。但是他们不会克制吗？把情感写在脸上，不就很容易被人看出来吗？总而言之，他不觉得李沐怎样。
　　而沈清和却不一样，他看起来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为什么？按道理来说，会的越多，藏的也该越好，而不是像他这样什么都显露出来……

　　这人还真是奇怪。

　　沈清和拿手掌在谢瑾眼前晃了晃：“愣神干啥？要么写作业要么唠会儿嗑。别浪费时间。”
　　谢瑾擦了擦眼镜，然后又戴了上去。拿起笔，却总不能静下心来，写一句错一句。
　　“啧”，谢瑾莫名感到不快，拿起修正带，用两下就断带了。他看向沈清和，戳了戳他：“借下修正带。”
　　沈清和给他拿了一个黄不拉几的方块修正带。他接过去，怎么握都不舒服。这玩意谁设计的？一点儿也不符合人体工学。

　　将就地用完，他就把修正带还了回去。听见沈清和跟李沐唠嗑。

　　沈清和：“就是有个青不拉几的自恋狂想cosplay花城，然后把尸体全吊着说自己是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沐真绷不住了：“你这都什么修饰语……”。她同时感到好奇：“我一直以为耽美这种题材都是女读者偏多，这会居然见到男生看耽美的。我一直以为男生对这个不感兴趣呢。”
　　沈清和：“我一开始没啥兴趣，后来也就看看。毕竟兴趣向又不能代表性取向……”
　　景森：“你俩别唠了，周日学校有志愿活动，去周边指定小区扫大街。”
　　沈清和：“都谁去啊？”
　　景森：“每个小组为单位，不同小组扫不同地方……”

　　晚自习放学，沈清和被轮到值日。谢瑾正在收拾书包，沈清和突然找过来：“同桌，你有微信不？咱俩加一个啊？”
　　他虽然不知道沈清和这是要干什么，但还是把微信号“Yukeen2019”写了上去。换做别人他绝对不同意，可相比之下，他更想看看沈清和的微信都有什么东西。

　　谢瑾刚一回到家脱下钥匙，就打开冰箱准备做饭：“我回来了。”
　　这个学区房是专门给他买的，他父母也不来这里住，饭都是他做的，只不过是做两份——还有他弟弟的一份。他弟弟谢瑜上五年级，他父亲送弟弟到这里和他一起住，就是为了能上这里的小学部，这样一来，谢瑾的身份由学生变成了监护人。

　　“哥，今天吃啥？”，谢瑜的声音听不出文静来，更多是贪玩。
　　“作业写完没？”
　　“哥你咋这么扫兴，我就想问问……”，谢瑜企图转移话题。
　　“写作业去。”谢瑾回头看他。
　　“唉”

　　谢瑾：“……”
　　他这性子完全不像自己，不知道随的谁。

　　他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通知——有个叫“清和雨后”的加他微信，八成是沈清和。谢瑾通过后，沈清和突然发来一条消息：“我通过了你的好友清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这一看就是沈清和，这句话肯定是他自己打的，毕竟还有个错别字。

　　谢瑾没理他，点开他的朋友圈看：
　　个签：“下有贞观平野，上有开元星天”
　　朋友圈往下翻，面、饺子、米饭……，配文就俩字：“国宴”

　　他发的居然都是这种东西……

　　算了，毕竟自己还有作业要写，也顾不上管他。想到这里，谢瑾便拿起数学课本，开始写作业。脑子里原本经纬交错的思绪突然乱作一团，代数不是代数、几何不是几何。恍惚间，自己好像在灯光下睡着了。
　　醒来一看，一点多，天完全黑了下去，台灯还亮着。他便想到谢瑜，幸好谢瑜已经睡了，台灯陪着他熬过这一晚上——想写，却写不成话；想睡，却睡不下去。

　　第二天早读，他竟然会觉得这些整齐的朗读声很吵，他克制着不让两只眼睛闭上，强撑着早读。
　　沈清和察觉到他的异样：“你咋啦谢瑾？”
　　谢瑾打了个哈欠：“想……想睡觉”
　　沈清和从书包里拿了个包裹，展开一看是个枕头：“给。”

　　谢瑾：“？”
　　他语气慢得像断了片：“你怎……怎么还带枕头……”
　　沈清和：“哪儿有上学不带枕头的，不然困了怎么睡啊？”
　　谢瑾被他这话气得都有点儿精神了：“那你给我……让我用一下。”
　　沈清和：“你不是不让上课睡觉吗？”他想看看谢瑾是真困还是装的。如果是真困的话，自己就不逗他了，大方点儿地让同桌好好睡上一觉就算了。

　　谢瑾接过枕头，心里有点儿犹豫
　　沈清和：“想啥呢？要睡就赶紧。你难不成真要硬撑着？为了断断续续地听一节课，就把自己的精神给牺牲掉，你自己算算值不？”

　　他居然有些动摇：“那要是被老师看见怎么办？”
　　沈清和拍了拍李沐：“老师来了你就告诉他，我同桌肚子不舒服，我陪他去厕所。”

　　他语言系统率先罢工：“你……哪出？”
　　沈清和：“你选吧，要么被老师发现，要么睡厕所隔间。”
　　他怀疑自己被沈清和调戏了：“别闹……你就……”
　　沈清和：“你要是不想被发现，就得忍着。至少厕所有个安静的环境，还有门。”

　　他在极度疲倦的情况下被迫妥协：“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