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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独角 有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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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一个人在你面前想要轻生,你会怎么做?
去劝阻报警?或是冷眼忽视?
我会选择后者。
朋友,我是个怪人,没什么同情心。
……
凌晨两点,一个15岁少年在江边踱步,看着江面许久,随后站定,没人知道她在思考什么。
天边没什么星星,城市的光污染可谓是相当严重啊。
她走走停停,随后仰头看着夜空陷入沉思:
啊……当然。为什么不选后者呢?我就是自私。
想要轻生就该是那个人的事,说到底我不想被牵扯。
难道要像我周围的伪君子一样?生活多美好!未来多令人向往!
跟一个要自杀的人扯这些?无稽之谈。
只是不断地说教灌鸡汤!硬要说我觉得自己可比他们善良不少。
不信吗?
嘿,我说--你现在是要以一副长者的语气教育我是吧?
好啊,我乐意去讲讲自己的逻辑:
既然救了,就应该为那个人的人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让ta得到真正的新生,从而改变原先的轨迹,而不是只为了体现自己的善良,自我感动!
就想着说些漂亮话,可那些话怎么救人?
到后来,事情仍然没有好转,反倒让那人失去了再次自杀的勇气,生活还是一样痛苦。
朋友你平心而论,这样真的正确吗?
我知道你肯定要和我说:你这个高中生懂什么!
诚然,鄙人尚未开智,头脑简单,但我的观点确实不算毫无道理:
我想自杀。
不想要获救。
……
话说,这究竟是她第几次被父母赶出家门呢……数不清了,反正不会是最后一次,啊除非自己今天死了。
少年时常好奇着,是所有人的童年都如此扭曲挣扎吗?他们也被关在一个“疯人院”家庭?
她以前不算太悲观,总是自我安慰着:过往总得曲折些才……硬要说自己不懂是非对错,只是这一定对嘛!哪怕是催眠!一定对!别人都是这么讲的啊,需要什么道理?
毕竟以后便不会再对困难有所畏惧!
哈哈……
得了吧。
我真的还有未来吗?
……夜色如此沉寂,似乎在天外有个同样可怕的人在监管,不允许任何事物发出声响。
少年静静看着朦胧月光,她伸出手想去触碰那映照下的银白薄纱,光影从她的指缝中惊恐地逃窜着,却不愿扰动那主宰万物的人。
少年若有所思的盯着江面,试探性将身体向前探去。
不该救的。
以前我也这样暗中表露过这些观点,可是呢?
妈妈那时候样子显然是被惊到了,她倒是战战兢兢地轻轻晃我的肩。
母亲的样子浮现在她脑海中:
“愿唯,这样是不对的!活着是好的呀!未来有很多种可能的!你不要学那些人!千万别这么懦弱!”
丁愿唯那时显然有些无措,虽想极力安抚母亲,却也想为他们辩驳:
“妈,为什么要扭曲别人的观点呢?未来和死亡不都是未知的吗?为什么认为死便是不对的?结束就一定是坏事吗-”
“丁愿唯!”,母亲的神经极为脆弱,又极力摆出温柔的样子:
“你知道吗,老天会惩罚那些人的,自杀是有悖自然规律的。”
“你不要学坏了……”
“愿唯啊……妈妈就你一个女儿。”
……
不要学坏……
学…坏……
呵呵。
丁愿唯将手靠在围栏上。
那为什么她总将我拒之门外呢?
为什么总是恐吓我?连活着这点也要靠恐吓!说什么自杀会遭老天惩罚!
既然爱我,那为什么不愿让我感受到爱呢?
就像现在这样把我丢弃。
可是天好黑。
我也好怕啊……
明明对我恶语相向……为什么又能心安理得地说希望我不学坏?
为什么……
丁愿唯仰头尽力收回眼角的泪,吸了吸鼻子。
真冷啊。
凌晨的江边,周围就一个人都没有……
所以啊,自杀本来就是一个很安静的事,它的发生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
真正想轻生的人是不会被发现的。
毕竟要悄无声息可太容易了。
……丁愿唯垂下视线再次盯着江面。
只要坠入江水的怀抱,她似乎就能从中窥探到母亲往昔的温度:
母亲的清泪流遍自己全身,将情用数根冰锥刻进她的骨骼,在寒冬的催眠中,她便再次回到母亲温暖的孕巢,体会被用力爱着的感觉,呼吸逐渐被剥夺,直至归于平静……
……
冬天的江水像一个不见底的深渊,被吞进去后,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时候如果跳下去……
不会得救的。
对啊!这不是自己希望的吗?
跳啊……
你跳啊!
……可是,那很冷吧。
丁愿唯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既不坚强,也没勇气,只是在生与死这个天平间徘徊。
稚嫩的年华,谁又会不惧怕窒息的痛苦呢?
死后会被泡成巨人观!
很吓人……
而且母亲……会哭的吧?父亲也是,他虽然表面总是很坚强的样子,但……也是会哭的啊。
……说到底我其实想被救吧。
只是不相信……有谁会真的救我……
现在我就挺害怕的,也根本没自己想象的这么坚强。
哈哈……意外吧…
我原先想死的念头真就跟儿戏一般:轻描淡写!不敢实践!
妈妈……我才是真正懦弱的人。
虽然看上去我侃侃而谈,啊-是指不断在内心里思考!
可这其实是掩饰我的恐惧罢了。
我连待在这儿本身都惧怕不已:
我会被人贩子抓走吗?
那样的话,会被砍去四肢,挖掉器官……
你知道的,我怕疼。
也许不知道,那也无所谓了,我来说吧:我是个很胆小的人,怕黑、怕水,还怕水里的生物!
怕疼、怕火、怕吓人的东西,还恐高……
身边的人经常说我胆子怎么这么小……嘿!如果我就这样一直被扔在这里,胆子会不会慢慢变大?
少年走来走去,想到激动的时候似乎从上帝视角看到了自己神经兮兮的独角戏,叹了口气,神情淡漠下来冷哼着:
“他们都说着乐观积极的话,一到现实便恨不得将自己的恶意释放在别人身上。”
“是怕死后没有出气筒吧?”
没错,他们不需要尸体啊……
……
“x,我这样想对吗?”
“会不会太极端了……”丁愿唯不自觉喃喃着。
“我应该孝顺父母才对吧,不该把他们想这么坏……可是……”
……
“如果你在我身边的话……会怎么样?
“你也要像他们那样劝我吗?”
丁愿唯冻得不自觉发抖,她缩着身子,把自己抱紧。
会这样吗……
嗯……
丁愿唯歪头看着远处,悠悠得为此辩解:
不过你也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吧?
“我会听的!你要是骗我……”丁愿唯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然后小声开口:
“我便信你撒的谎--”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笑。
也许是风的掩盖,轻得几乎听不真切--但丁愿唯察觉到了,她有意识地偏头看去:
身边的人影泛着微光,在月色照映下显得若即若离。
她在脑中勾勒那抹身影,夜色中那温柔的笑为此间黑暗披上一层薄纱,星星点点的白光撞入视线。
清风拂过,x的发丝随其将至,而率先到达的是她恬静淡然的笑。
丁愿唯就这样愣了许久。
“x……”丁愿唯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伸出手向前探了探,可又似乎担心那人影一触即破,随后便收了回去。
丁愿唯对着她笑了笑:“你这人怎么……还偷听啊。”
……
x收起笑,她沉静地看向丁愿唯,轻声问:
“你要走了吗?”
“我……”
丁愿唯想要开口但还是顿了顿,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要劝我吗……
那身影沉默着等她开口。
丁愿唯站起身凝视着漆黑的江面,故作轻松地开口道:
“走?可以啊,走吧。你要去哪儿转?”
x安静地看着丁愿唯,没有回答。
后者有些慌乱,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心虚。丁愿唯垂眸淡淡地说:
“没什么事。”
“真的吗?”
“真的-”
“骗人……”,x接着她的话,随后突然凑近丁愿唯,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很轻,似乎只是风吹过一般。
丁愿唯率先避开视线,别扭地扯着笑:
“和父母吵架了而已。”
x刚想开口,丁愿唯又补充道:
“你还是别劝我吧,我……”
x静静地等待她继续开口。
丁愿唯也不擅长在她面前隐藏想法,别扭地说:
“我负面情绪挺多的,你……没必要非得接受……”
“我想听听。”
“……嗯……那你接受不了就捂住耳朵吧。”
“嗯,好。”
“我……额其实也没什么事吧。反正……就…吵架了。然后就……很不服气,想着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后悔,然后,就没什么了,看这江挺……水灵的?想一了百了呗。哈哈就是叛逆嘛,有点莫名其妙……”
丁愿唯刚断断续续地说完,就开始尴尬了。
而且,把痛苦当笑话来说,挺难受的,她的眼睛不自觉发酸,随后深深地看了那身影一眼。
x望向江面,没有了往日的那种随性,倒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丁愿唯似是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太重了,小心翼翼地温言道:
“x,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确实不关你的事……毕竟人生是自己的,我确实需要为此负责任,不能总是想当然嘛……未来,也有很多可能吧?”
“你在怕我担心吗?”,x转头看向丁愿唯,温柔地说:
“不要骗我好不好。”
丁愿唯愣了愣,原本极力遏制的泪不自觉充盈了眼眶,她低下头看着地面,低声说:
“……x,我好冷。”
“嗯。”
“这里好黑啊……我真的……好怕。”
“嗯。”
“还有……”,丁愿唯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好累……我看不到未来了,我真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自己的想法见不得光,极小的声音从嗓子中挤出,带着些许哭腔:
“我……我不想活了……我没有办法活,他们不让我活……”
x……你会来劝我吗?难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你……其实也无所谓,毕竟你有你的观点嘛。
不过,劝我没什么必要,真的。
我其实就是个胆小鬼,即便说得这么信誓旦旦,果然也还是下不了决心。
反而还给别人带来负面情绪。
“算了,你别理我了。”丁愿唯蹙眉,自暴自弃地说。
身边那个人影就这样静静听着丁愿唯的话,沉默了许久。她许多时候便是这般,像是在等她主动倾诉,又像是在做着什么打算。
……
许是冷意将丁愿唯的泪从眼眶中逼出,一片温热捧着她的脸,丁愿唯呆呆地等着泪滑落,随后伸手轻轻抹去。
冻僵的皮肤与之接触时竟感到难耐的滚烫温度,暗夜中,她静静盯着手背上那几点看不真切的流动光斑,随后近乎虔诚地将其舔舐。
悲伤的泪总如曾经母亲用温情一盏一碟泡的暖茶般,淡淡的苦涩抚慰着舌苔,随后是一丝泛着热气的腥甜回甘……
她品味出了异样,轻抿嘴唇,干裂的死皮绽开:舌尖抵住“花心”那片湿滑单薄的软肉,渐凉的血腥味从中蔓延钻出。
……丁愿唯忍不住发声,垂眸对着身边清影问:
“x,你会劝我吗?”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眸,恍惚间似乎真的看到了那个身影:x缓缓走近丁愿唯,暗光随风轻颤,那个身影蹲下与她对视-
丁愿唯来不及躲避x的双眸,耳边便传来随风飘来的声音:
“我陪你一起。”
这句话也同风飘散,似乎刚才耳畔的轻声呼唤只是一场迷梦。
丁愿唯睁大双眼,愣了一下抬眸看向身边:
x的发丝飘动,她的面容看不真切,却比任何人都要灵动清秀:湿漉漉的明眸渗出温柔与眷恋,却又似小动物般懵懂纯净。
她的眼睛含着迷雾,却仍无法遮掩其中呼之欲出的璀璨。
丁愿唯愣怔着,不经意跌入她轻盈而饱含温情的眼眶,盛在眼中的泪终于克制不住地滑落,顺着脸颊向下流淌,浸湿滋润着唇上的血花。
刺痛与黏腻的湿热令丁愿唯忘却了黑暗与严寒,只是感到心脏有些难受,隐忍着抽缩作痛。
她幽幽地望着x,不自觉嘴角弯起,释然地轻笑出声,几滴泪又顺势跌落。
月色,清影……
视野中,一切幻化为朦胧的光影纠缠着,她的感官随之翩翩起步,肆意横行。
丁愿唯不再包裹着呻吟,转而放声抽泣着。
x伸出手,那苍白缥缈的指尖轻触她的面颊,绕动着手指做出拂去的动作,辗转延伸:缓缓引导着,挽泪踏入空旷的月夜厅堂。
她俯身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丁愿唯,凉意透过皮肤渗透:却又似风飘过的瘙痒,轻柔地摩挲着脉搏,心脏为之一振。
丁愿唯如待哺幼兽,贪恋着那凛冽而软绵的触感:紧紧箍住x清瘦缥缈的脊背,发狠地依附、回应着……
……她垂下眼眸,地面上连成一道长长的人影。
丁愿唯轻颤着换气:凉风不断窜进强行割扯着咽喉,她连忙捂嘴,低头微微喘息,泪眼朦胧地盯着地面更为黑暗的影子。
陪我、一、起……?
什么?…死吗?怎么可能……
可是……
我-
我真是疯了……我有病,是个病人。
……也许早该诊治了,但就让它病下去吧……
只是--我这么恶劣,你也会陪我一起吗?
你-真的愿意吗?我不想强迫你,你知道的……连我妈都不要我了,她恨我,不-所有人都恨我……
丁愿唯的手已冻得青紫,却仍忍不住伸手轻拽着她的衣角,近乎乞求地颤抖着。
她不想松手。
丁愿唯垂眸,按耐不住确认的冲动:“x……”
“你真的……愿意陪着我吗?”
丁愿唯眼眶发红,泪水也再次充盈。她的语气极为迫切,恐慌地确认着什么-可忽然,她又蹙眉,面露不耐,甚至有些偏执:
“你别这样……别说这种话。x,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吧……”
丁愿唯想要将x狠狠推开,让她远离自己……只是声音又带着些许恳求的哽咽,到最后只剩下低声喃喃和抽泣。
冬季出生的人,情绪也易被寒凉点燃。
“你别骗我,你知道我会信的……我说过,我会信的……对你,我真的很好骗。”,丁愿唯沉重地纳入空气随后又被冰凉扼住不断干咳,她单薄的身体如枯枝一般乱颤,似乎就要喘不上气--只能咬着字挨个音节痛苦地吐出:
“你愿意……陪我、一起死吗……?”
“你愿意吗-陪我一起死!”丁愿唯语速有些加快,说到最后便开始语无伦次,不住的抽噎发抖代替思考,难以再辨清话语。
“甘之如饴”
哪怕是这种时候,x都能如此冷静从容。
而自己呢?
幼稚、任性、脆弱、自私!
丁愿唯埋进臂弯的头藏得更深了,泪沾湿了衣袖,粘在脸上很难受,她不禁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丁愿唯能感到自己有些发烧了,像是怕自己不再清醒,她咬牙快速地摇着头:
“不、要……”
“不…要、骗我……谁都可以骗我但你不能!你难…道不会讨厌我?怎么可能……明明我都这么烦了-”
“是真的,你一点都不烦,很善良也很坚强,别这么说自己。”,x垂着眼眸,她用额头轻轻抵住丁愿唯的,认真地说:
“无论是做什么,和你一起,我都愿意的。”
“真的,都愿意。”
x的话语是那般真诚,丁愿唯逐渐感到自己是一只恶臭的老鼠,她抗拒光亮:
那毫无避讳的微光与丁愿唯的双眸相撞,总能剖开她潮湿黏腻的内心,令其难以隐藏自己的不堪和羞耻。
没错,她开始抵触它,不知是怕看清现实的黑暗还是怕玷污那份光泽。
只是……x抱紧了她的自卑怯懦,将其珍惜地捧在手心中,生怕它们接触到刺骨的空气。
“对不起……”丁愿唯啜泣着,声音有些发虚。
对不起我真的……太自私了。
x,你应该也有自己的生活吧,我这样擅自……
是不是……特别恶心。
我要被恶心死了。
怎么能让你陪我去死,你没错。
对不起……
“对、不-”
“你没有错哦。”
x直起身,探出手轻触她的额头,有些心疼地说:
“发烧了很难受吧……”
丁愿唯感到心脏内暗涌着一只手将要把外层的血肉撑破。
是的……好难受……
我好难受。
她抿了抿嘴,孱弱的躯壳中的那只手不断拉扯着血管抽缩,逐渐用力,越发残暴-听到x的这句话,她的感官突然从麻木中回温,再次感受到刺骨的侵蚀:
x,我真的……好难受。
“……还好,普通感冒吧。”丁愿唯带着鼻音开口道。
丁愿唯抬头呆呆地看向x,随后又想起自己脸上的不体面,急忙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泪痕。
x轻笑着牵起她的手:
“走吧,回家。”
“我陪你。”
丁愿唯望着那片幻影发呆,她如羽翼般虚无,随风轻轻牵住了丁愿唯的指尖,冰凉柔软的触感从中化开。
丁愿唯收起了原先的谨慎防备,像任何一个同龄少年一般,她的笑意不自觉溢出,寒风灌入喉腔嘶咬,可她似乎怎么笑都无法不满足。
15岁是个纯真的年纪,稚气未脱,连年少时的青涩都难以感知:
只是这般好奇懵懂地瞧着对方,没心没肺地笑。
……
丁愿唯有些不大记得最后她是怎么重新回到那间破小的屋子中,也忘记了病痛的折磨、父母的谩骂埋怨……
她打开日记本拿出笔:
2024年12月8日
x,我觉得还是算了。
你不该陪我去死的。
好吧……我承认!自己也要变成那种劝人想开的“英雄”了。
但果然我还是觉得:你不能死,至少不该是以陪我当理由。
我的话……唉……还是太幼稚了。
不需要死的,我还很年轻,确实不应该就这么结束了。
况且……我没什么勇气,只是说着开玩笑而已啦,冬天的江水很冷吧我可不大敢。
……光是站外面几小时就够受的了。
啊对了……所以,我要推翻先前的观点:
我不想让你离开,也别为了我离开,x。
我们要一起好好活着。
哦!做做祈祷什么的吧?
希望未来变好。
哈哈,我真是病得不轻。
……
丁愿唯拿出手机,点开消息置顶--一个灰蓝纯色的头像:
y:晚安,x。
y: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