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三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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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浑浊的眼珠没有一丝的转动，对于到嘴的羔羊跑了也不生气，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只是焦味更重了些，快要盖住了血腥气。目光紧紧盯着女孩，声音阴森：“好的小姐，我一定会安全把她送回去。”
得到回答的李凌云也懒得再管，避开了地上一团血水，迅速跑到床边抱起枕头就想离开。
屋内的黑雾飘浮，堵住门口，遮住了门外的管家，但也隔绝了管家身上散发的气味。
两个人呼吸都放松了一刻，李凌云都恨不得想办法打开自己的面板，关闭嗅觉功能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种血腥味还能接受一点，但是焦味闻久了她更难受。
将她拉回现实的是一段拉长声音“嗷”的猫叫，可以听的出对方不情愿，显然是不肯放过到嘴的羔羊了。
女孩本以为能逃过一劫，放下手中的桶后迅速冲向走廊，距离门口仅有一步之遥时遇到了障碍物。
她没有实力和鬼怪正面对抗，只能驻留在不远处，松了没多久的气又吊在心底，紧紧咬着下唇，扭头看向李凌云，眼睛里闪着希翼的光。
李凌云侧过女孩，走向门口，好奇的目光落在面前浓重的黑雾上，忍不住伸手在空中抓了抓，触感冰冰凉凉的，和西娅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
离近了是淡淡的酒香，不是很重。
一只猫为什么会有酒味？
李凌云想着。
被抓的雾气也没有躲避，反而顺着她的手爬向手臂，像蛇爬行一样弯弯曲曲的。
好怪，不是一个猫吗？
看见这个长条，李凌云有点代入蛇了，她不是很喜欢，便松了手想让雾气回去。 大部分的雾气散去，又从走廊离开，管家的身影渐渐清晰。
幸好李凌云提前屏住了呼吸。
令人没想到的是雾气可以像壁虎断尾一样切割，几缕雾气化成猫猫轮廓摊在李凌云的掌心，巴掌大，像玄猫，很可爱。 “奥伦斯克，这是我遗落的东西。”
李凌云小心翼翼将黑色猫猫举起，另一手抱着枕头，郑重的炫耀。
奥伦斯克，管家的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有人叫出这个名字。
他浑浊的眼球转动，直勾勾地看向李凌云，执着拐杖后退一步，给她让出了空间离开，空气中隐隐漂浮的熏味淡了些，嗓音沙哑，一字一顿道：“恭、喜、小、姐。”
李凌云“嗯”了一声后就兴冲冲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想要找西娅炫耀她新得的礼物。
身后的女孩见她离开，身子发抖，抬头望着诡异的管家，奥伦斯克仍旧挂着诡异的微笑，也不管她。
他扭过身子向远处走去，手杖随着主人脚步的变动发出重重的响声，身影陷入黑暗，遮住了身上可怖的地方，只落了句：“让杜传来收拾。”
...
李凌云冲进房间，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心虚，她站在门口，远远地喊了声回来了，而后支支吾吾地垂眸解释，不敢看西娅一眼，也不知道到底心虚还是其他原因。
脆生生的嗓音在寂静到没有呼吸声的房间内响起，慌张且胡言乱语：“西娅。其实，我离不开枕头，就像人类认床一样，你懂吧？”
李凌云说完就后悔了，她居然对一个人类敌对阵营的人拿人类的感受来举例子，这和让她去理解人类有什么区别。
西娅也没休息，懒懒地坐起来靠在床头，不知道等了多久，眼神平静地望着她，听到解释只是不平不淡地“嗯”了一声。
李凌云不敢抬头，也看不见对方的神色。她悄悄攥紧手里的枕头，明明她不该有情绪的，但还是感到一阵压力。顶着对方的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走到床边，刚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却见房间内浮现了一层黑雾。
和手中的猫猫雾是同源。
李凌云一眼认了出来，歪了歪头，疑惑地看向她，眼前又换上了那张脸，心里不禁暗骂一声自己又掉坑里了。
她愣了一会后赶紧坐在床边，摊开掌心，露出可爱的猫猫雾，悄悄瞄了眼这人的神色。
西娅目光落到她脸上。
女孩栗色的发丝微卷，垂在胸前，肉乎乎的双颊藏在里面，满脸写着心虚，却转过头来时金灿灿的眸子暗藏着高兴。
看得出来李凌云对于得到礼物的欢喜大过了欺骗她的心虚愧疚。
“很可爱。”西娅不愿意和李凌云吵架，选择掀过这个话题。顺手搂过凑上来的人，将头贴在李凌云的肩上，嗓音和缓地评价，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即使被夸了李凌云也不敢再回头，这会正扭过身去，背对着她，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看向不远处的黑幕随着她含有笑意的声音渐渐显露出几个不同的身影。
——是玩家。
西娅不是一个外向的人，她很讨厌热闹的场景，更多的时候喜欢安静。但李凌云不同，她更喜欢新奇，更追求刺激的感受。如果有一天让她和安静搭边，那简直是酷刑。
而眼前这个类似监控的东西狠狠戳进了她的心，李凌云也不稀罕猫猫雾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浮现地人影。
画面被分割成九份，呈3x3的排列，其中有七份份显露出身影，李凌云大致扫了一眼，四男三女。
不久前见到的女生是左上第一格，正曲着腿，双臂环抱身子地缩在床头，修长细嫩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目光恐惧地盯着门口，好似只要门口再发出一声动静，她就会暴起反抗。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李凌云定定地看了几眼，感慨一声后就转开了视线。
随着目光的转动，头也跟着动，西娅很喜欢看栗色的小脑袋摇摆。
像软软糯糯的板栗滚动。
突然李凌云的小脑袋不动了，目光定在一处，金灿灿眸子闪着怪异，圆润的手指指向一方，那是刚闪亮的屏幕，语气莫名：“这人不是死了吗？”
西娅顺着她目光看向去，是刚刚被她杀死的严识木，此刻出现在一个房间内，手里依旧握着银匕首，此刻更加小心，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他进入我们房间时，可能推动了系统主线的发展，应该是用系统奖励买了复活位。”
西娅的声音不急不缓，可眉头却蹙起，瞥了一眼男人，将手掌再次覆上这人的眼睛，语气警告，“人类很坏的，栗子。”
李凌云也当过系统，对于这个解释接受度为百分百。
随口“哦”了一声，伸出胳膊将这人的手从眼上扒拉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西娅不喜欢她看这个男的，但还是安抚道：“我们才是一体的。”
又好奇地看向其他玩家，等到里面很多人不再有动作，定格在各自房间的床上后才收回了目光。
见她失了兴趣，西娅伸手将雾气收回，一道类似镯子形状的黑色东西环在李凌云的手间。
“为什么给我这个？”
李凌云将猫猫雾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的柜台上，垂头扒拉着着冰冰凉凉的手环。
她不是一个喜欢探寻原因的人，更多时候喜欢享受存在，但这是她第一次戴手环，实在是没忍住出声询问。
“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了。”西娅的声音不大，在空落落的房间传进耳中清晰无比，明明带着冷意，却像一股暖流流淌在李凌云的全身，酥酥麻麻的。
“以后你可以在闲暇时刻看他们的行动，也可以加入他们，成为一个在无限流的玩家去尽情地探索这个副本的故事。”
不是什么煽情肉麻的话语，也没有感人至深的故事，更不涉及什么利益往来，这给予她莫大欢喜的东西只是源自于对她的愧疚而出现的存在，李凌云却愣住了。
她活了千万年。
除了躺在矮矮的小坟包里，带走了她大半开心的人，这是第二个让她感受到真心的存在。
就连创造她，给予她至上的地位的祂，让她唤作母亲的神明，也未曾带来过这种感受。
李凌云不知道怎么应对，或者说没人告诉她该怎么回馈一颗真心，对于利用恶意她可以像个魔头一样作天作地，可是真心不行。
她默默将袖子拉下，遮住手环，低声转移了话题，“是嘛？我混进玩家的话不就成了现实版的狼人杀了吗，啊哈哈哈哈。”
“狼人杀？”见她不愿谈这个话题，西娅也不逼迫，配合地选择揭过话题。
“！”扭头对上一双明晃晃带有疑惑的目光，李凌云缓了一会，这才猛然惊觉对面这人还是一个活在古世纪的小古董来着。
她思索了片刻，嘴角轻轻地泛起笑来，解释道：“一个游戏，里面有狼人，女巫，平民，预言家什么的身份，需要找出狼人。”
西娅的身体淡了几分，问她：“我们现在可以玩吗？”
“不可以，人数不够。”
闹了一通，李凌云发现已经快四点了，这人真的该休息了。
她赶紧脱下鞋，爬上床，任由这人环住自己的腰，这次乖巧地cos一只无情的超大号抱枕玩偶。
陷入待机状态时，隐隐约约地听到一声：“白天你出去玩会吧，也可以像之前那样。”
什么叫之前那样？
李凌云迷迷糊糊地没反应过来。
如果她这会意识还清醒，想起自己刚被捡回来时的差点把这地砸烂的所作所为，早就要和这提起的人闹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三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