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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你想去看她? 那一夜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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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之后,良妃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没有再来坤宁宫,没有再找颜知意,甚至很少出自己的永和宫。偶尔在御花园里遇见,也只是远远看一眼便转身离开,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从前的张扬和侵略。
半个月后的一天,颜知意在御花园里采花,不知不觉走远了些。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座荒废了很久的小宫殿,门上的漆剥落了,窗纸破了洞,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她往里走了几步,忽然看见一个人影跪在一座小小的坟茔前。
大红色的宫装,在荒草里格外显眼。
是良妃。
颜知意想转身离开,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样。良妃听见动静回过头,四目相对。她看着颜知意,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是你。过来吧,既然来了,就给她上柱香。”
颜知意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坟茔很小很简陋,坟前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阿芜。
“她叫阿芜,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良妃的声音低低的,“我们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绣花,一起做梦。后来我们都大了,来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可她一个都没答应。我问她想要什么样的人,她说想要一个能陪她一辈子的人。我说,那我陪你。她说,好。”
风从荒草间吹过,带着呜呜的声响。
“后来我入宫了。我爹要把我送进宫换取他的前程,我不愿意,跪在地上磕得额头都破了,可他不听。阿芜说她会等我,等我在宫里站稳了脚跟想办法把她也接进来。可她没有等到那一天。有人告密说我和她有私情,太后派人查到了她写给我的信,赐了她一杯毒酒。她死的那天,我冲出去想找她,被太监们拦住了。我喊她的名字喊得嗓子都哑了,可她听不见。她走的时候,手里还捏着我送她的玉佩,嘴里一直念着我的名字。”
良妃从怀里取出那枚旧得发白的玉佩,贴在脸上。颜知意站在那里,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她忽然不恨良妃了,只觉得可怜。
“你知道我为什么盯上你吗?因为你看皇后的眼神,和我当年看阿芜的眼神一模一样。”良妃伸出手想碰颜知意的脸,手却僵在半空,收了回去,“放心,我不会再碰你了。那天之后我想了很多,我忽然发现我变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阿芜喜欢的是那个会笑会闹的我,不是现在这个疯疯癫癫的我。她在天上看着,一定很失望吧。”
她转过身看着颜知意:“替我向皇后道个歉,以前的事是我错了。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颜知意看着她重新跪下去,看着那座小小的坟茔,看着那刻着“阿芜”两个字的木牌。风从荒草间吹过,带着呜呜的声响。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轻声说:“阿芜她……一定很爱您。”良妃的肩膀僵了僵,没有回头,可有泪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回到坤宁宫,颜知意钻进皇后怀里,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阿芜真的被太后赐死了吗?”皇后点了点头:“这宫里,容不下任何‘不该有’的感情。”
颜知意靠在皇后怀里,忽然觉得有些冷:“我们会死吗?”“不会。”皇后低下头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本宫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本宫是皇后,本宫有权有势有手段,本宫不会让任何人把本宫的人从本宫身边带走。”
颜知意的眼泪流下来,可这一次不是害怕,是安心。“奴婢好爱您。”皇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本宫也是,很爱。”
窗外夕阳西沉。颜知意靠在皇后怀里,忽然说想去看阿芜。皇后愣了一下,颜知意抬起头看着她:“良妃一个人在那里,应该很难过。她道歉了,她说以前的事是她错了。”皇后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向颜知意伸出手:“走吧。”
颜知意笑起来,握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出坤宁宫,往那个偏僻的角落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