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图书馆 周六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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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林芷夏被手机震醒。
她迷迷糊糊摸过床头柜，眯着眼睛看屏幕——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棵槐树，黑白照片，看不清是哪里。申请备注只有两个字：顾淮之。
林芷夏的瞌睡瞬间醒了。
她噌地坐起来，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手指悬在“通过”上方，迟迟没点下去。
通过了说什么？不通过会不会很奇怪？他怎么会有她微信号？——
哦对，上周出板报时她写过值日表，电话和微信都写在上面，方便老师联系。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通过。
对话框弹出来，对方的头像是一棵老槐树，朋友圈封面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像是刚注册的小号。
林芷夏盯着对话框，等着对方先说话。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淮之：下午有空吗？
林芷夏心跳漏了一拍。她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一个：有。
顾淮之：图书馆。三点。门口见。
林芷夏：好。
对话框安静了。她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半天，觉得自己应该再加点什么。比如问他要干嘛？比如问他看什么书？比如——
算了，他都说“图书馆”了，还能干嘛，看书呗。
她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约她去图书馆。
他约她去图书馆？！
林芷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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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五，林芷夏站在市图书馆门口。
她提前了十五分钟，在宿舍纠结了半小时穿什么——最后穿了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什么都没涂。临出门前她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太素了，又翻出妈妈买的那支变色唇膏涂了一层。
三点整，顾淮之出现在街角。
他穿着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背着双肩包，远远走过来的时候，林芷夏觉得自己好像在看什么青春电影的画面。他走路不紧不慢，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前方，却好像又什么都没看。
走近了，他看了她一眼。
“等很久？”
“没有，我也刚到。”林芷夏攥紧书包带子。
他点点头，推开图书馆的门，侧身让她先进。
图书馆里很安静，空调开得很足，有点凉。林芷夏跟在他后面，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三楼。”他说。
三楼是自习室，一排排长桌，一盏盏绿色台灯，人不多，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学生和备考的成年人。顾淮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书包放下，示意她坐对面。
林芷夏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数学作业。
他也掏出书——不是课本，是一本很厚的书，封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书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他的手指上。他翻书的时候，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弯曲，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林芷夏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假装认真做题。
十分钟后，她卡在了一道几何题上。
她盯着那道题看了三遍，画了两条辅助线，还是解不出来。草稿纸画满了，答案还是不对。
她咬着笔头，眉头皱起来。
“哪题？”
林芷夏抬起头，发现顾淮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书，正看着她。
“就、就这道。”她指了指作业本。
他站起来，绕到她这边，俯下身看那道题。距离很近，近到她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辅助线画错了。”他拿起她的笔，在图上重新画了一条，“这里，连到这边。”
林芷夏盯着那条线，突然就懂了。
“哦——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拿起笔重新演算。
顾淮之没走，站在旁边看她算完。等她算出答案，他才点点头，回到自己座位上。
林芷夏低头继续写，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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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过得很快。
林芷夏写完了数学作业，又写了一篇英语阅读理解。顾淮之一直在看那本厚厚的书，偶尔翻一页，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他们没有说话，但林芷夏觉得这种安静很舒服，比说话还好。
五点半，图书馆开始清场。
他们收拾好东西下楼，走出大门的时候，夕阳正红，把整条街染成暖橙色。
“你饿不饿？”林芷夏问。
顾淮之看了她一眼。
“我、我是说，谢谢你今天帮我讲题，我请你吃饭？”她说完就后悔了，这邀请是不是太明显了？
他没拒绝，只是问：“吃什么？”
“那边有家面馆，很好吃。”
面馆很小，只有六张桌子，老板娘认识林芷夏，一进门就招呼：“小姑娘又来啦？今天带同学一起？”
林芷夏点点头，脸有点红。
他们点了两碗牛肉面，面对面坐着等。店里热气腾腾，飘着面香和卤香。顾淮之坐在靠门口的位置，夕阳从门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你平时周末都做什么？”林芷夏问。
“看书。”
“就看一整天书？”
“嗯。”
“不出去玩吗？”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林芷夏想了想，好像确实，他在学校也很少和人说话，总是一个人待着。
面端上来了，两大碗，牛肉铺得满满的。顾淮之看着那碗面，愣了一下。
“怎么了？”林芷夏问。
“没什么。”他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林芷夏发现他吃面的时候很慢，很认真，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吃完面，天已经快黑了。他们站在面馆门口，林芷夏往公交站走，顾淮之往另一个方向。
“下周还去图书馆吗？”她鼓起勇气问。
顾淮之转过身，看着她。
“如果你想去的话，”他顿了顿，“可以叫我。”
林芷夏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好。”
她往公交站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原地，站在路灯下，看着她。
见她回头，他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林芷夏也挥挥手，转身跑向刚好进站的公交车。
车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在图书馆，他帮她讲题的时候，她在他卫衣袖口上看见一个小小的烫痕。圆圆的，像是被烟头烫过。
那是怎么弄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