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现影 01 ...
-
01
“你！不许想害她！”带着血痕的男子在地牢中怒吼。
“呦，终于承认了，看来严刑拷打还是不比诛心啊——宋棉。”
“你穿到再多人身上又有什么用呢？好好睁眼看清楚吧，她爱的终究不是你。”
青影在高台上悠悠转了一圈，戏谑地笑了笑，“哈，她怎么会想到这些男子竟都是同一个女人呢一一喜欢一个女子，肮脏！何况你还是个求生不得，下作地盗窃别人梦魂的小偷！”青影从高处飘下，游荡在“男子”周围。
垂着淌血的头定住不动，突然发狠去仰起，布满血丝的眼泌出一股幽怨魂的疯厉，“我……我是卑贱，是下流，不过她爱上谁岂是我的安排？她自由地爱上了我的灵魂。管它什么皮囊，什么身份，管它梦境，现实……我爱她！而你……你不过是得不到爱，嫉妒我的……”
“别激动呀宋棉，她身上有我想要的，但也绝不可能是爱~”
“呵，爱情？只能骗骗你这种可怜鬼了！我不会伤她，但要她先听话，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要利用我？别作梦了！”宋棉的眼中闪过浓重的狠厉。
“不是利用，是合作啊宋棉，你不是有个妹妹在照顾她的起居吗？”
“你威胁我？絮儿她一点也不知情，你……”
“谁说她不知情？”
“这不是来了嘛……”青影飞速地移动着，机关落下，高台转动，平铺开一张巨大的铜镜，慢慢浮出一张脸……
“姐姐……”
“絮儿！”宋棉的语气霎时间哽咽了几分，眼晴死死地盯着妹妹在铜镜中扭曲的脸庞，期盼找出一丝假冒的破绽，却是徒劳。
“姐姐，我答应他了……”，宋絮的声音透过铜镜传来。
“你，你为什么……”，“宋棉”的声音很挣扎，混合着手中的镣铐摇晃的声音。
“姐姐，我也和你一样，有想再见一面的人。”
“你知道你这么做，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小絮……”
“我不想知道，但我可以付出一切……只要你能回来，小棉，我只要你能回来……”
萤火虫幽幽飘荡在暮色之中，独处的寂静吞没了所有漆黑，残月被云层掩住，夜色辗转，睡意昏沉。
“行了，我没工夫在这看你们姐妹情深。宋棉，我再给你一炷香让你好好考虑清楚，不然……呵，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青影挥一挥衣袖，宋棉所囚的牢笼顿时向下沉去，地面发出卡顿的响声，一切归于寂静。
青影独自游荡回高台之上，盯着角落里一个黑压压的身影，晃了晃脚尖。
角落里的人开口了：“青，他来过了。”地牢里响起一阵孱弱的声响。
“真是一往情深啊，一个个的——真当自己是什么救世主吗？”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意逸散出来，随着一股青烟即刻逝去。
02
“程氏的接风宴没到场，一些薄礼还是得送到人家手中的。”母亲揉了揉方歆的脑袋，不经意地抚过她青翠的印迹。
“疼吗？歆儿”
“阿娘，不疼”
方歆浅耷着眼睛回应着，思绪却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那夜的白衣像是扎根在脑海中了，还有那片语嘱咐，此时方歆真是有些怨怼了——为什么不再说详细一些，什么“人言不可尽信”……哎，熟就信就不信呢？
“歆儿，歆儿？”母亲的叫唤把她拉回现实，“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没什么呢，不过阿娘，你说到底梦与现实有没有交叠啊，入梦的那些角儿都有它们自身的魂魄吗？”
“哐当！”站在一旁的宋絮手中的瓷盆应声而坠，水渍斜地漫延开来，她苍白着脸忙俯下腰便去擦。
“怎的，小絮？”母亲皱了皱眉，眼底流露出一丝诧异。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知错……大抵是昨日掌灯迟了，今早手不爽利……”宋絮埋着脸，嘴里蹦了一大串儿。
“罢了，当心些吧。”母亲有些怪异的瞥了眼宋絮。
“谢夫人……”
方歆不知道，她无心的一句话后能引起几个人心中的巨浪。地板上余留的水痕反出些许影像，一抹白悄然从中漂过，一声欣慰的轻叹荡开细细的波纹——“她们先动手了，看来他得提快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