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中考结束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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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前一个月，学校放了一周的复习假。
林佑安本来打算在家好好复习，结果第一天早上，家门就被人敲响了。
“你怎么来了？”林佑安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一脸惊讶。
顾川晃了晃手里的篮球：“出来打球，劳逸结合。”
“就咱俩？”
“不然呢？你还想叫谁？”
林佑安想了想，反正也学不进去，不如出去活动活动。他跟老妈说了一声，就跟着顾川出了门。
小区后面有个篮球场，平时人不多。两个人打了两个多小时，累得满头大汗，最后直接躺在球场边的草地上喘气。
“你中考志愿填哪儿？”顾川忽然问。
“一中吧，”林佑安说，“离家近。”
“我也是。”
林佑安偏过头看他，阳光打在顾川流着汗的脸上，那张脸仿佛在发光，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他定了定神，开口问：“你成绩那么好，怎么不去更好的学校？”
顾川也偏过头，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不去。”顾川说，“一中就挺好。”
林佑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问“为什么”，但怕只是自己想多了，也怕听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于是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哦”了一声，把目光移开。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谁也不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顾川忽然开口：“林佑安，你有没有想过，高中以后咱们还能不能天天见面？”
林佑安想了想：“应该能吧，都在一中，肯定能见面。”
“那大学呢？”
“大学……那就不知道了，看考哪儿呗。”
顾川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想考A大。”
A大是省里最好的大学，在全国也排得上号。以顾川的成绩，考上应该没问题。
“那你加油，”林佑安说，“考上A大，以后就发达了。”
“你呢？”
“我？”林佑安笑了笑，“我成绩没你好，能考上A市的大学就不错了，A大够呛。”
顾川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坐起来，看着林佑安，表情认真得有点吓人。
“林佑安。”
“啊？”
“我们一起考到A市吧。”
林佑安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坐着的顾川，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一起到考A市。”顾川一字一句地说，“不管考什么学校，都在A市。这样大学也能经常见面。”
林佑安看着他，顾川认真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阳光正好，照在顾川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好不好？”顾川又追问。
林佑安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好。”
那天晚上回家，林佑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顾川说“我们一起考A市”时那双专注的眼睛，想起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想起他说这话时微微泛红的耳尖。
会不会……顾川也……
他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别自作多情了，人家就是想跟你做兄弟，你别想太多。
但是这种念头的出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林佑安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给自己洗脑，试图说服自己，不过显然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了。
中考结束那天，林佑安走出考场，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顾川。
他穿着白T恤，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两瓶冰水。看见林佑安出来，他笑了笑，把水递过去。
“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林佑安接过水，“你呢？”
“也还行。”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顾川忽然停下脚步。
林佑安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顾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很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林佑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开口问，顾川忽然说：
“林佑安，我有话跟你说。”
林佑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川。
“什么话？”
顾川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下很大的决心。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我喜欢你。”
林佑安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在做梦。可是顾川就站在他面前，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眼睛那么认真，那么亮。
“从初一就开始了。”顾川继续说，声音有些抖，“你借我饭卡那天，我就觉得这个男生真好看。后来咱们成了朋友，你对我特别好，好到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后来我发现自己对你不再只是对兄弟那样，就……多了点别的什么，我也说不清，一开始我还很害怕，觉得这不正常，但是这种想法一旦产生，我也控制不了，反而越来越浓烈，我害怕影响到你，就等到了现在。我……”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他的声音低下去，“你要是不喜欢男的，或者不喜欢我，你就当没听过这句话，咱们还当好兄弟，我……”
“顾川。”
林佑安打断他，声音是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激动。
顾川慢慢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林佑安看着他，看着这个他从一见面就开始喜欢的人，看着他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他说，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也喜欢你。”
顾川愣住了。
“从初一就开始了。”林佑安学着他的语气，“你端着餐盘走过来的时候，我就想，这个男生真好看，一定要认识一下。”
顾川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我带牛奶给你，就是看你每天晚上疼的睡不好觉，本来想再藏得久一点的，没想到那么快就暴露了。“林佑安笑了，由内而外的感到松快，自己说出来了，整整三年的喜欢，而且最令他没想得到是顾川居然也喜欢他。
顾川上前，一把抱住了林佑安，紧紧的抱着。
那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不是兄弟之间的那种拥抱，是另外一种——更紧，更烫，更舍不得松开。
林佑安把脸埋在顾川的颈窝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三年了，从初一到初三，整整三年。
原来你一直都在。
原来我们一直都在等对方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