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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初三春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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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初三，顾川的身高终于稳定在了一米八八，而林佑安也堪堪长到一米八二，就再也没能追上那个曾经只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
顾川的腿不再疼了，但两个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却一直在延续，谁都没有说破。
初三下学期，学校怕学生们压力过大，于是组织了一次春游，地点是市郊的一个森林公园，全班同学坐大巴过去，一路上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林佑安坐在靠窗的位置，顾川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塞着同一副耳机，听的是周杰伦的《晴天》。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林佑安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忽然感觉肩膀一沉。他偏过头，发现顾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脑袋歪在他肩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顾川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睡得很安稳。
林佑安不敢动。
他就那样僵坐着，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重量，感受着顾川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的颈侧。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不得不深呼吸好几次，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耳机里的音乐此时刚好唱到那句：“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就在这时，前面的女生回头想和林佑安说话，林佑安赶紧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女生看了一眼靠在林佑安肩膀上熟睡的顾川，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还朝林佑安递去一个了然的眼神，转头和她的小姐妹叽叽咕咕不知道讨论什么去了。
林佑安无奈但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他们之间这算什么，还是兄弟吗，这些连他都说不清，但也不想说清，他害怕说清楚后这一切都会消失。
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吧，这样下去也好，林佑安有些失落的想着。
林佑安不知道自己已经保持了这个姿势多久，只知道等顾川醒过来的时候，他的整个肩膀都已经麻了。
“到了？”顾川迷迷糊糊地坐直，揉了揉眼睛。
“嗯，刚到。”林佑安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没让他看见自己因为肩膀的酸痛而抽搐的嘴角。
春游的项目是爬山、烧烤、做游戏。林佑安和顾川被分到一个小组，负责搭帐篷。两个人配合默契，三两下就把帐篷支了起来，比其他组快了一大截。
“你俩可以啊，”班长在旁边感叹，“配合得跟两口子似的。”
林佑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说什么呢，我俩这是兄弟默契。”
顾川也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去拿烧烤架。
林佑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摸不准——他刚才是不是看见顾川的耳朵红了一下？
应该……是自己眼花了吧。
晚上是篝火晚会。
同学们围坐在篝火旁，有人弹吉他，有人唱歌，有人讲鬼故事。林佑安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就找了个借口溜到旁边的小山坡上，坐在草地上看星星。
山里的夜空格外清澈，密密麻麻的星星铺满了天幕，像撒了一把碎钻。
他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就知道你在这儿。”
顾川在他旁边坐下，递过来一瓶水。
林佑安接了过来，顺嘴问道：“你怎么没跟他们一 起玩？”
“没意思。”顾川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天，“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还不如在这儿待着。”
林佑安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头顶的满片星海，听着远处高高低低的虫鸣和隐隐约约传来的歌声，林佑安感到无比的放松，在这美好的夜晚，和自己喜欢的人靠坐在一起看星星，想想就浪漫。
安静了了一会儿，顾川忽然开口：“林佑安。”
“嗯？”
“你说，星星上面有人吗？”
林佑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逗笑了：“这我哪知道，我又没上去过。”
顾川也笑了，偏过头看他。篝火的光从远处映过来，在他眼睛里跳动着，亮晶晶的。
“我就是觉得，”他说，“如果星星上有人，他们看我们，会不会也像我们看他们一样，觉得特别远，特别遥不可及。”
林佑安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顾川却已经把目光收了回去，继续看天：“有时候我觉得，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比星星还远。”
林佑安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他想问顾川什么意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问，也不敢问。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很久，顾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回去吧，太晚了，待会儿老师该找了。”
他伸出手。
林佑安看着那只修长好看的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住。
顾川把他拉了起来，手却没有立刻松开。
两只手握在一起，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林佑安觉得自己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他不敢抬头，怕被顾川看见自己的表情。
“走吧。”片刻后，顾川松开手，转身往山下走。
林佑安跟在后面，手心还残留着顾川的体温。看着他的背影，林佑安忽然有一种冲动，他想跑上去抱住他，毫无保留的告诉他藏在自己心中三年的秘密。
但他没有。
他没有这个勇气，害怕这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是他自己想多了，顾川可能压根没有这种想法。
所以他只是默默地跟着顾川一路走回了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