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副本继承人》乌之诗

26、吻 原来他以为

　　林清生没想到这中间居然还有故事，喃喃自语：“学校原来是这样的吗？”
　　“只要胆子够大，为什么不可以？”
　　乌屿年说着，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没忍住笑出声，随后指着人给他们介绍道：“这个穿校服的男生，在晚自习上吃泡面被抓了，老师让他用头顶着泡面，不要动，保持这个姿势，站后面去。”
　　“看到黄毛了吗？以他为首的一群人，包括我在内，上课煮自热火锅，老师问后排冒烟是不是大脑加载过度，烧了，然后要过来检查，我们把火锅藏进怀里，集体撒谎。”
　　“刚刚给你猫的女生，跑操的时候手机掉出来了，广播里让失主去年级部，她怕被发现请家长，想去偷，结果偷了两节课都没回来，一问才知道她去求老师手下留情了。”
　　“看到坐在右护法位置的卷毛了吗？他上晚自习的时候在教室烧纸，说要祭奠自己死掉的成绩。”
　　乌屿年看着林清生和林清野的表情就知道，这俩平时还是太听话了。
　　他拉着路过的男生道：“我点了奶茶，在校门口，你们拿完，记得给老师送去。”
　　“年哥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不喝还给我。”
　　“那不行。”
　　乌屿年看了眼时间，打了声招呼，带着林清兄妹走了。
　　离校前，他把俩人带到公告栏处，让他们看上面的处分内容。
　　“学校生活可能也挺枯燥的，但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如果可以，你们要不要试着回学校上课？”
　　林清生收回目光，嘴硬道：“不要，天才就是要快你们一步。”
　　“行，是我多嘴了。”
　　乌屿年掏出手机，打开导航，“你们住哪？我送你们回去。”
　　林清生晃晃手机，“司机来了。”
　　乌屿年点头，“天才慢走。”
　　林清生脚下趔趄，回头等了眼站在阴影处的人，觉得这人挺中二的，也不知道尴尬。
　　乌屿年见她回头望自己，略微思考，上前两步，跟上，“我送你们上车。”
　　“……”
　　直到车辆驶出视线，乌屿年才打车回家。
　　推开院门，没见到本该迎上来的ByeBye，乌屿年以为它充电去了。
　　夏季的傍晚闷的慌，乌屿年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开始后悔回来的时候怎么没买饭，正想着，他闻到了饭菜香，乌屿年呆站在原地，思考自己是不是饿出幻觉了。
　　他站在院子中央，身形单薄，背影显得落寞，ByeBye透过窗户看到他，飞快冲出门，凑到乌屿年跟前，玻璃屏幕上滚动着欢迎的字样，声音透着愉悦，“欢迎回家！”
　　“吓我一跳。”乌屿年拍拍胸腹，一只手搭在它的脑袋上，“帮我点份外卖，什么都可以，最好十五分钟送到。”
　　ByeBye纠结道：“可是饭做好了……”
　　“我们不能浪费粮食，浪费可耻……”
　　“你会做饭？”乌屿年问出这个问题，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蠢，人工智能没有这项功能，大概是祈礼在家。
　　乌屿年没急着进厨房，反而先洗了澡，发丝滴着水珠，他看到熟悉的人影站在灶台前忙碌，白色长发被一根麻绳绑着，松垮的搭在身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祈礼已经熟到一起吃饭的地步了。
　　“又有事找我？”乌屿年很快回神，他不认为祈礼找到只是单纯想给他做饭。
　　“没有。”
　　祈礼摇头，他的记忆，在乌屿年帮他找回来一部分后，其他散落在副本里的，自己已经找齐了。
　　“那你找我做什么？”
　　“吃饭。”
　　祈礼和檀夙清的不同在于，他是本体的衍生物，没有本体“健全”，他不会控制情绪，只会靠本能行事，他所流露出的情感往往是本体内心深处的想法。
　　祈礼学习能力强，这是乌屿年第一次吃他做的饭，虽然对方之前也做过几次，但乌屿年都没碰过。
　　“你去开店应该很受欢迎。”乌屿年抬眸看着祈礼说道。
　　“他们不配。”祈礼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这么说，你找我还是有目的的。”乌屿年放下筷子，兴致不高。
　　“没有。”
　　“那为什么找我吃饭？”
　　依旧是刚刚的问题，这次，祈礼放下筷子，和乌屿年对视，语气认真：“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
　　乌屿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低头，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吧。”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祈礼说他认识自己。
　　祈礼的面容和檀夙清完全是两模两样，要说相似点，大概就是气质了。
　　《神谕》里，檀夙清也是这样玉骨冰心。
　　乌屿年胡乱猜想俩人之间的关系，一个不察，呛住了，他偏头压着身子，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祈礼给他端来碗汤，喂他喝下。
　　“谢……谢谢……”乌屿年嘴上道谢，动作间，尽是推拒。
　　祈礼稍作思考，喝了一口，掰着乌屿年的脸，动作强硬的覆上去。
　　乌屿年唔唔两声，保持着躬身咳嗽的姿势，整个人被祈礼圈在怀里，动都动不了。
　　他伸手去推，压在身上的人纹丝不动，眼中还露出几分疑惑。
　　乌屿年气恼了，一只手撑在椅子上，保持自身平稳，另一只手握住祈礼掐他脸的手，用头顶他。
　　祈礼被他撞了，也不撒手，反而跟着他的动作抬头，压着乌屿年的脸不撒手。
　　乌屿年用力咬他，空腔蔓延出血腥味，祈礼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挣扎间，乌屿年打翻了汤碗。
　　ByeBye闻声赶来，入目所见就是两人吻的难舍难分的场景，它闭上眼睛，又偷摸睁开一只眼去瞄，半晌后，ByeBye放了《咱们结婚吧》的高潮部分。
　　“……”
　　听到音乐，乌屿年要气炸了，揪着祈礼的头发，用力往后拽。
　　固定白发的麻绳被扯落在地，凌乱的长发铺散开来，搭在乌屿年的脖颈上，带着股香气。
　　乌屿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祈礼这才起身。
　　乌屿年大口喘气，指腹用力搓捻着唇瓣，眸中掀起惊涛骇浪，“你疯了！！”
　　祈礼的嘴角沾着血，神态依旧淡然，好似刚刚发疯的人不是他一样，“你不喝汤。”
　　乌屿年完全没办法和一个不正常的人沟通，余光瞥到不远处站着的ByeBye，抄起桌上的筷子扔过去，“滚！”
　　ByeBye一步三回头。
　　乌屿年咽下嘴里的血腥味，胸口剧烈起伏，气的说不出话。
　　祈礼抬手替他擦去唇边的红痕，不解道：“你生气了？”
　　“因为我吻了你。”
　　“为什么要生气？”
　　听了这话，乌屿年气的差点背过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最后，用力扇了祈礼一巴掌。
　　祈礼被打的侧过头，发丝凌乱，脸上的巴掌印尤其明显，他缓缓转过头，语气平淡：“手疼吗？”
　　“你要打另一边吗？”
　　乌屿年的手火辣辣的，他知道祈礼白的像张纸，做事随心所欲，但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他不想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纠缠下去，闭上眼睛，一个劲儿做自我安慰，等接受了刚刚发生什么，他推开祈礼，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
　　关门声摔得震天响，祈礼走到门前，敲了敲，出声道歉。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乌屿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气哭了。
　　……
　　檀夙清的指腹摩挲着唇瓣上的触感，低低笑出声，原来他以为的恨，其实是喜欢。
　　是啊，如果不是命运从中作梗，他们也不会闹成如今的僵局。
　　再次遇见，一方以为是初见，一方以为他们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檀夙清笑出声，肩膀不停抖动，苍白的肤色在玄色衣袍的衬托下，显得毫无血色。
　　乌屿年不知何时睡着了，灯都没关，他睡觉不老实，被子掉了半截在地上，檀夙清捡起被子，替他掖好被角，调高空调温度，仔细描摹乌屿年的眉眼。
　　少年的眉眼少了几分青涩，透露着疲倦，他睡的不安稳，毫无安全感的蜷缩起身子。
　　檀夙清的手悬在半空，轻声呢喃：“原来……你过的不好……”
　　在檀夙清死后，乌屿年没有像他设想的那样活下去。
　　他们死在了同一天。
　　七杀无制的命格无解。
　　此后轮回，乌屿年都是因病痛苦离世，最长不过二十五岁。
　　运气好的时候，他会遇上为攒功德，体验人间因果的檀夙清。
　　素不相识的两人因缘相遇，相识，相交……最后离别。
　　檀夙清以为自己死了，就能换得逆天改命，乌屿年就能活下去。
　　乌屿年以为他杀了檀夙清，就能断了对方的念想，从而远离他，活下去。
　　可他们都被骗了。
　　檀夙清被人篡改记忆、利用。
　　乌屿年轮转千回命途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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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夙清坐在床边，轻拍着乌屿年，喉间哼着温柔的曲调。
　　窗外树影浮动，蝉鸣混着树叶的莎莎声，乌屿年似乎感到安心，舒展开眉头。
　　檀夙清关灯，俯身抱住乌屿年，头抵在他的身上，感受着对方身上的生气。
　　缠绕在无名指的红绳在黑夜中浮现，细碎的微光下，红色的线缠缠叠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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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子醒了，有人开始躁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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