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副本继承人》乌之诗

13、偶遇 顺着这条路

　　为了验证想法，乌屿年等到雾散了又试一次，虽然阴冷感还在，但没那么糟糕了。
　　他察觉出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在加快流逝的速度，乌屿年不得不加快出林子的速度。
　　身上越来越冷，意识不清，雾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乌屿年知道问题出在袍子上，可他没有能力去赌，他的手已经摸不出任何东西了，手指冻的僵硬，指尖结了层薄薄的冰。
　　这就是做自己的代价吗？
　　要么成为卡尔，成为长袍真正的主人，要么成为自己，被长袍剥夺生命力。
　　乌屿年死咬着唇，大力往前跑。
　　不亏是A级副本。
　　没想到自己算了这么多，还有一劫没算上，他自嘲的想。
　　恍惚间，他听到了声叹息。
　　是祈礼的声音。
　　他说：“傻子，你这样是走不出去的。”
　　随着话落，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乌屿年停下脚步，接着，有人迎面抱住他。
　　带着熟悉的香味。
　　乌屿年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手指上的冰化了，不再僵硬，但他伸手去抓，却抓了一团空。
　　就在他以为是幻觉时，耳朵上的珠子晃了晃，紧接着听到祈礼的声音。
　　“顺着这条路走到头，你就能出去了。”
　　掀起帽子的一角，乌屿年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没记错的话，他走的都是荆棘丛生的小路，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出来……”
　　“祈礼！你出来……”
　　不等他询问，一双手隔着布料捂住了他的眼睛，视线陷入黑暗，祈礼轻轻推了他一把，乌屿年感觉到有一阵风吹过，之后，任凭他怎么喊，祈礼都不出来。
　　乌屿年安全走出了森林。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抓紧长袍一角，这件袍子在经过祈礼的手之后，和普通的衣服没什么区别，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能自由出入副本？
　　和自己又是什么关系？
　　乌屿年敛住神色，恢复平静，若无其事的往城镇方向赶。
　　城镇上的玩家混在居民中，光看外表不能分辨出谁是谁。
　　乌屿年往人最多的地方挤，途中靠留意身边人的小动作猜人。
　　公告栏围了一圈人，乌屿年挤半天挤不进去，于是退出来，随手拦了个神色匆匆的玩家。
　　玩家眼神警惕，不愿多说，扔下一句自己看，甩开乌屿年的手，径直走开和队友会合。
　　乌屿年的视线停留在人群上，捂住嘴咳嗽几声，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他这幅病秧子模样，任谁看了都会怀疑，毕竟身体不好还来A级副本的，没什么手段，不好说。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准备到处看看，晚点再来。
　　不远处，自乌屿年进城以来就注意到他的夜莺，没有打草惊蛇。
　　乌屿年的上个副本他看过了，该说不亏是会长看上的人吗？
　　居然没在林清兄妹手上吃亏。
　　夜莺去补看了乌屿年的第一场直播，觉得这个人有能力，而且进步很快，运气也不错。
　　《命运》里的苏杏、季来之……
　　《明天》里的林清生、林清野……
　　夜莺一时有些嫉妒，俊美的面容有些扭曲，他的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粘稠，仔细看乌屿年的这张脸还真漂亮，难怪会长要跟林清兄妹争他……
　　夜莺低低的笑出声，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乌屿年，看不出在想什么。
　　乌屿年察觉到有人打量自己，找了一圈没找到，因此没放在心上。
　　当整点的钟声敲响时，公告前的人流明显减少了。
　　乌屿年走上前快速读完，提取有用的信息。
　　纸上的长篇大论，总结下来就是国王将在今晚举办晚宴，希望拿到邀请函，前来参加的勇士能帮自己找到公主。
　　乌屿年脑中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前言说国王十分重视米菈，公主消失自己很着急。
　　可明明用简短的话就能写完的公告，为什么要堆那么多辞藻，跟他编作文凑字数一样。
　　而且文章的中心是晚宴，公主被一笔带过了。
　　乌屿年知道自己必须混进去，他没有邀请函，最好的办法就是蹭，次点的就是顺了……
　　想清楚当下要做的事后，乌屿年开始等人。
　　方祉季反复查看手上的邀请函，有些犹豫，这是他偷来的，他的身份卡面是平民，为了进皇宫，只能这么做。
　　他一时鬼迷心窍，被人忽悠到了副本，那人告诉他，杀了乌屿年自己就能脱离系统，自己还会帮他治好生病的奶奶，虽然听上去很扯，但在神秘人减轻亲人身上的病痛后，他信了。
　　方祉季不喜欢争，可如果有机会能让她顺利过完后半生，他想试一试，对不起……
　　方祉季闭上眼睛，默默道歉。
　　他命不好，唯一的亲人身体很差，经常生病，但又因为家里穷，没钱治，一直拖到现在，奶奶身上的大小毛病不少，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方祉季自记事以来，就在长久的痛苦和短暂的幸福中，反复煎熬，奶奶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等不起……
　　方祉季捏紧手上的邀请函，上前和乌屿年搭话：“一个人？”
　　乌屿年不动声色端详他，面前的人长相温和，气质温润，看不出破绽。
　　“要不要搭个伙？”
　　“你有邀请函吗？”乌屿年不答反问。
　　闻言，方祉季晃了晃手上的东西。
　　“可以。”
　　乌屿年一口应下，虽然不知道对方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反正他的目的达成了。
　　方祉季没想到他同意的这么快，心底生出一丝愧疚，他对乌屿年的印象停留在《命运》里，认为他简单、好骗。
　　他思绪复杂，开口介绍自己：“我叫方祉季。”
　　“你好，乌屿年。”
　　话落，俩人又不说话了。
　　乌屿年看着方祉季的脸上闪过挣扎和自暴自弃，下意识把他贴上标签分类进业务不熟的坏人行列，不过面上不显。
　　他道：“收拾一下，我们进皇宫？”
　　“好……”
　　“你抽到的身份牌是什么？”
　　方祉季在想事，回答的不假思索：“平民。”
　　乌屿年一愣，接话道：“好巧，我是流浪汉。”
　　乌屿年的穿着虽然看上去不合群，但黑袍下干净整洁的服饰，这么看也不像。
　　不重要的话，方祉季自动过滤，没深想究竟符不符合人设。
　　乌屿年见他心不在焉的，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得出方祉季的邀请函是偷来的。
　　和他们一起前往皇宫的人很多，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装扮华丽，身上的饰品丁零当啷的，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的乌屿年眼花缭乱，很想上去问问重不重，打架钩到了咋办？
　　出神间，他们已经成功进来了。
　　乌屿年先是跟着侍从往宴会厅走，然后用眼睛记下标志性物件，在成功记住后，谎称自己想去洗手间。
　　方祉季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赶忙跟上。
　　无视周围带着恶意的若有若无的打量，乌屿年从容走出大厅，随后摆脱引路的侍者。
　　“你要去哪？”方祉季问。
　　“随便转转。”
　　乌屿年没进洗手间，在他不解的目光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金币，塞给站岗的侍从，让她带自己去公主的房间。
　　捧着金币的侍从有点迟疑。
　　乌屿年笑说：“国王让勇士找回消失的公主，没有线索怎么找？”
　　侍从听了，觉得有道理，当即同意了。
　　公主的寝殿很大，采光不错，乍一看确实符合她在国王心中的地位。
　　乌屿年注意到桌上倒扣的书，拿起来发现下面压着支笔。
　　他自然的把书放回书架上，将歪斜的椅子摆正放回桌子下面。
　　方祉季搓捻着指尖上薄薄的灰尘，没看出什么不同，倒是乌屿年已经开始收拾梳妆台了。
　　他把桌上摆着的东西全部放回原位，一系列操作让人摸不着头脑。
　　方祉季当他有强迫症，没放在心上。
　　寝殿里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乌屿年临走前又给侍从塞了把金币，告诉她房间落灰了，让她把房间打扫了。
　　做完这一切，乌屿年才回宴会厅。
　　这个点，宴会开场了，典雅的音乐回荡在大厅内，场面瞧着热闹，实则各怀鬼胎。
　　宴会的主人还没出场。
　　乌屿年看着餐桌上摆着的各色美食，毫无食欲。
　　在他看来，副本里的东西能不碰还是尽量不要碰，如果他是背后黑手，高低得在食物里下点药。
　　按乌屿年的话来说，一点警惕心都没有，玩什么恐怖游戏，干脆回家种地得了。
　　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跟自己一样缺德，所以不敢赌。
　　方祉季片刻不离的跟在他乌屿年身边，生怕他跑了。
　　乌屿年侧头正准备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余光扫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他绕过人群，拍了拍背对他的人的肩膀，对方转过头，看见他也有点诧异。
　　“乌屿年？你这么在这？”陆鸣不敢相信居然这么巧。
　　“出了点意外，被人扔进来的。”
　　“你一个人？”
　　“嗯。”
　　乌屿年说完，指着方祉季给他介绍。
　　他们谁都没提前两天的事，相处自然，像从未有过隔阂。
　　陆鸣得到的线索不比乌屿年多。
　　宴会开始不久，国王才入场，他是这场宴会的主人，感受着周遭的视线，满意的笑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才告诉众人自己的目的，他站在人群中央，手上拿着一张纸。
　　国王诉说自己对公主的思念，表露对她现在处境的担忧，并说自己收到密信，信上说公主被女巫锁在了高塔上，如果在公主离开皇宫的第七天的零点，还没回来，会在零点死亡，化作森林的养料。
　　而今天是她消失的第四天。
　　三人对视一眼，有了主意。
　　国王让身边的侍从为来自世界各地的勇士安排住处，让他们好好休息。
　　这场晚宴来的人不止勇士，还有贵族，偌大的皇宫格外热闹。
　　乌屿年在出宴会厅前被夜莺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