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副本继承人》乌之诗

12、惊吓 见面礼

　　睡前，乌屿年把录取通知书拍了照发过去，对面似乎在等他，秒回了个夸夸的表情包，顺带一笔大额转账。
　　乌屿年没收，退了出来。
　　没多久，放在桌上手机震动，连续跳出几条消息，是刚刚的人，他又转了钱过来，附带一句——
　　恭喜，毕业快乐。
　　大半夜，和他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陆鸣。
　　陆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坐起来，看着窗外高悬的月亮，进了游戏。
　　系统大厅人流量最多的地方，有一块巨大的电子屏，顶端浮夸的标注着——全服玩家积分排行榜
　　陆鸣驻足停留，发现除去前十稳打不动，下面的玩家排名不停变更着，有些头像暗了下去，接着又有新的迅速补上。
　　他在搜索栏输下自己的名字，下一瞬弹出一串数字。
　　陆鸣盯着这串数字，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转身进了游戏。
　　他从低级副本开始，一直闯到高级副本。
　　势头很猛。
　　不少大公会都盯上了他，面对橄榄枝，陆鸣一一拒绝。
　　从A级副本出来，陆鸣不顾形象的躺在地上，脸上带着血，眉眼透露着疲惫。
　　他能理解乌屿年了。
　　高级副本里，身边每一个看似和蔼的人，手上都沾着血，陆鸣看过一对情侣为了自保，把对象推出去，先前的山盟海誓瞬间成了狗屁不通的谎言。
　　他只要流露出一点儿害怕，就会有被人盯上，当成垫脚石的风险。
　　……
　　陆鸣的成长环境特殊，说好听点点叫散养，说难听点就是爹不疼，娘不爱。
　　身边最亲的人只有一个乌屿年，告诉他，身边关系最亲密的人其实都在骗他，这对他的打击无意识很大的。
　　所以陆鸣用一个晚上证明了乌屿年没变。
　　乌屿年说的自私自利不过是他眼中的自己，这是一个片面的看法。
　　人在副本里待久了，确实容易疯。
　　“艹……”陆鸣说了句脏话，小声嘀咕，“差点就被骗了。”
　　另一边，乌屿年是被冻醒的，迷迷糊糊中，他睁开看了眼空调温度——
　　二十四度。
　　按理说不该冷，更别说他还盖着被子。
　　他以为是错觉，乌屿年闭上眼睛，拽了拽被子，想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一下，两下……
　　怎么拉不动？
　　正当他以为被子掉地上时，屈起腿想把被子抬上来，发现扯不动。
　　乌屿年睁开眼，率先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面前的人毫无边界感，低着头和他对视，鼻子险些碰上。
　　“……”艹！
　　祈礼的头发搭在乌屿年的身上，冰冰凉凉的，他披散着头发，一声不吭。
　　乌屿年以为自己见鬼了，心脏剧烈跳动，差点叫出来，等感受到温热的吐息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这是人。
　　他狠狠闭上眼睛，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TM给我起开！”
　　漆黑的房间里，祈礼听话起身，坐在床边紧紧盯着他。
　　乌屿年挣扎的开了床头的阅读灯，没好气道：“大半夜不睡觉，你在cos贞子？”
　　祈礼的眼睛跟随着他的动作移动，透露出几分认真。
　　“你骗我。”
　　乌屿年还处在鬼压床的惊吓中，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我骗你什么了？”
　　祈礼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神带着谴责，活像惨遭恋人抛弃的小媳妇儿。
　　“你说过要帮我找回记忆的，可你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
　　“我每晚都会出现在这里，可你直到今天才发现，我观察过你，自从分开后，你不是睡觉就是吃喝玩乐，捉猫逗狗没个正形……”
　　祈礼清冷的声音越听越委屈。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帮我……”
　　莫名其妙被人吓醒，又莫名其妙被人扣了一大顶黑锅的乌屿年想撬开他的脑袋里装的什么，不说别的，颠倒黑白的功夫，乌屿年叹为观止。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乌屿年问。
　　“你收了我的东西。”祈礼说。
　　“……？”人言否？
　　乌屿年气笑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给祈礼鼓掌，“不要胡说八道，这明明是你主动给我的。”
　　祈礼点头：“我知道，但你收了我的见面礼，就要帮我找回记忆。”
　　“那我现在还给你。”乌屿年说着，伸手就去摘。
　　指尖传来刺痛，他的手破了，血珠往外冒着。
　　祈礼握上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接着，伤口消失了。
　　“你不能后悔。”祈礼说。
　　“凭什么？”乌屿年满脸不可思议。
　　“这是见面礼。”
　　什么鬼？！
　　乌屿年怀疑自己听错了。
　　面前的人说他收了东西，要帮他找回记忆，他要还回去，结果又说这是见面礼，然后态度强硬的要他帮忙找回记忆，还不给反悔？
　　乌屿年轻微吐出一句：“你是人吗？”
　　人应该干不出这种事，除了他这种死皮赖脸的。
　　祈礼不明白他问这个干嘛，但如实道：“不是。”
　　意料之中的回答。
　　看着也不像人。
　　接着，乌屿年听他补充一句：“我是神。”
　　“‘神’？半夜三更打扰我睡觉，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给我滚一边去……去TM的妖魔鬼怪——”
　　“你是神，我还是鬼呢。”
　　乌屿年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对他的说法不屑一顾。
　　祈礼神色冷淡，安静的听他骂人。
　　等乌屿年说的唇干舌燥，才出声，“骂完了吗？”
　　“……？”乌屿年不明所以。
　　“你该帮我去找记忆了。”祈礼垂着眉眼道。
　　“……？”
　　是人？
　　不等乌屿年出声反抗，眼前白光闪过，他就被扔进副本了。
　　艹你大爷！
　　……
　　系统空间里，乌屿年穿着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光着脚站在空间中央，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儿童特有的天真。
　　“童话，藏着儿时的幻想和回忆，在这里，我们可以把自己想象成公主或者王子——欢迎玩家来到A级副本《一千零一夜》”
　　“国王有一个非常疼爱的女儿，名叫米菈，但是有一天公主消失了，国王派侍卫寻找未果，于是爱女心切的他，广发告令，声称只要有勇士能找到公主，自己会给予丰厚的报酬……”
　　“副本任务：找到失踪的公主。”
　　“参与人数：600。”
　　“时间：？？？（暂不可知）”
　　“身份卡抽取中……卡牌发放完毕，祝您游戏愉快。”
　　乌屿年捏着突然出现在手里的身份卡，无话可说：“……”
　　他不知道自己和祈礼之间不清不白、不平等的关系还要维持多久，只知道出去了，一定要和祈礼来场自由搏击，太TM欺负人了！
　　冷静下来，乌屿年开始寻找线索。
　　这间木屋位于森林深处，室内布局简单，周遭只有自己一人。
　　他抽到的是先知。
　　光看简介就知道是名不靠谱的神棍。
　　木屋外的天色昏暗，这片森林终日不见太阳，只能靠雾来分辨时间。
　　乌屿年的手在碰到雾的瞬间，灼烧感迅速蔓延开来，他收回手，随手扔了把伞出去。
　　伞的周身发出火光，随后化成灰，消失在茫茫大雾中，期间不过短短十几秒。
　　乌屿年关好门窗，盘腿坐在地上，分析卡牌上的介绍。
　　迷雾森林是个无聊的森林……卡尔是住在迷雾森林的先知，他靠着雾起雾散分辨白天和夜晚……看到国王贴出的公告后，卡尔不忍看着善良的公主失踪受苦，也想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寻找公主……
　　牌面上的字看的人莫名其妙，乌屿年真想拉着人吐槽，他的心情很不爽，态度消极敷衍。
　　发了半晌的呆，他慢腾腾起身去看外面的雾什么时候散。
　　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进城。
　　卡牌说他能靠雾起雾散分辨白天晚上，却没说具体时间，他怕自己还没走出林子，就起雾了。
　　再者如果上面的信息半真半假，乌屿年毫无防备，那么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想明白这点，乌屿年观察起雾来，但他很快发现这并没什么用，雾起雾散的时间不固定，也就是说他不可能靠找规律安全出去。
　　乌屿年重新退回木屋，觉得一定是自己漏了什么。
　　卡尔是先知，无论是童话还是现实，这个身份的风评都是极端的，因为先知在一些文化中被称作女巫。
　　童话里下场好的可没几个。
　　卡尔能住在这里，说明他有某种东西能护住自己，让他不受伤害，只有这样，雾对他来说，反而成了保护。
　　想到这，乌屿年东翻翻，西找找，说什么也要找出这个东西。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最终在木箱的夹层中，翻出一件宽大的连帽长袍。
　　乌屿年把黑色的袍子穿在身上，衬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白，阴冷感扑面而来，冻的他打了个哆嗦。
　　身上滑腻的触感摸不出材质，他穿着袍子出去走了一圈，确认没事后，折返回屋子。
　　乌屿年脱下袍子，努力回忆刚刚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来，穿上袍子后，他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反而像卡尔。
　　简介中的卡尔是个孤僻的人，乌屿年不是，但穿上他的袍子后，乌屿年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情变的阴郁，暴躁，想在雾中脱下厚重的长袍。
　　脱离掌控的感觉很不好，乌屿年垂眸看着安静躺在地上的袍子，看不出情绪。
　　他穿着袍子走进雾里，会扮演卡尔这一角色，那么在雾散后，穿着袍子走出去呢？
　　他是乌屿年，还是卡尔？
　　乌屿年的答案倾向于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