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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收买小矮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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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伤好了不少，已经能下地走了。
白沐笙发现这人虽然失忆了，但意外的有用。
他话不多，但干活很利索。
“你要进山？”
男人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白沐笙回头，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杯子，正看着她。
“找人。”白沐笙说，“七个……嗯，七个很矮的人。”
“小矮人？”
“你知道他们？”
“听说过。”他说，“黑森林深处确实住着七个小矮人，据说脾气很怪，不喜欢见外人。”
“对，就是他们。”白沐笙叹了口气，“但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儿。”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说：“我可以带你去。”
白沐笙愣了一下：“你？”
他点点头。
“你记得路？”
他又点点头。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就出发了。
男人走在前面，脚步稳健，完全看不出三天前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你走这么顺，”她忍不住问，“以前是干什么的？”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
“那你对这片森林为什么这么熟？”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就是……记得路。”
白沐笙不再问了。
这人身上全是谜，但问也问不出来，不如等他自己想起来。
两人在林子里走了大半天，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苏笙正想问还有多远，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
白沐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山壁下面，有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被藤蔓遮住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月光矿洞？”她问。
男人点点头。
白沐笙深吸一口气，拨开藤蔓走了进去。
洞里比外面暗得多，但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工的痕迹。凿出来的石阶，架在洞壁上的火把，还有一些散落的工具。
她顺着石阶往下走了几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不小的洞穴，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旁边散落着几把石凳。洞穴四周有几个岔口，像是通往不同的房间。
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不对，是七个人。
七个很矮的人。
他们正在吃饭，听见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八目相对，不对，十四目相对。
沉默。
白沐笙还没来得及开口，为首那个留着白胡子的老矮人就站了起来，表情警惕地看着她。
“你是谁？怎么找到这儿的？”
白沐笙扬起一个自认为友好的笑容：“我叫白沐笙，是黑森林外面那家‘七贤茶舍’的店长。冒昧来访，是想跟各位谈个合作。”
“不合作。”
老矮人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白沐笙笑容一僵。
“我们跟外面的人没什么好谈的。”另一个矮人接话，是个红胡子的，看着脾气不太好，“请回吧。”
“我是认真的，我想把你们的食材用在我的茶饮里，利润五五分。”
“不。”
“四六？你们六我四？”
“不。”
“三七！不能再低了！”
老矮人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我们不是嫌钱少我们是不想跟外面的人打交道，白沐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老矮人已经站起来，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她被赶出来了。
站在洞口，白沐笙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骂了一句脏话。
男人站在一旁，表情平静地看着她。
“被赶出来了？”
“你看不出来吗？”
他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七个小矮人照例出门采矿。
他们前脚刚走，白沐笙后脚就溜进了洞里。
“你确定要这么做？”男人跟在她身后，表情有些微妙。
“不然呢？”白沐笙头也不回，“他们不同意，我就让他们不得不同意。”
“怎么做？”
“用实力说话。”
白沐笙摸进矮人们的厨房，开始翻箱倒柜。
不得不说，这帮矮人虽然脾气差，但食材是真的好。角落里堆着各种她从没见过的野果，架子上晾着奇奇怪怪的干花，甚至还有一小罐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蜂蜜。
“这是……魔法蜂蜜？”
她二话不说，开始动手。
洞里有现成的炉灶和锅具，虽然简陋，但比她店里那套强多了。她挑了几种野果，又选了几种干花，开始尝试调配。
男人站在一旁，看着她忙活。
“你就不怕他们回来发现？”
“怕，所以得快点。”
她手下不停，切果、煮水、调比例，动作行云流水。
橙红色的茶汤，飘着淡淡的花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光芒那是魔法蜂蜜的效果。
白沐笙倒出一杯，尝了一口。
太好喝了。
比她之前煮的任何一杯都好喝。
魔法食材，果然不一样。
“尝尝。”她把杯子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抿了一口，眉头微微一动。
“怎么样？”
他看着那杯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比我喝过的任何一杯都好。”
这就够了。
她刚要把茶壶收起来，洞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糟糕。
七个小矮人出现在洞口，看见厨房里站着两个人，先是一愣，然后表情齐刷刷地变了。
“你……”红胡子矮人第一个冲过来，“你偷东西！”
“不是偷，是借。”
“借？你借什么？”
白沐笙指了指桌上那壶茶。
“借你们的厨房和食材，煮了一壶茶。”
“尝尝。”白沐笙倒了一杯递过去，“尝完再骂我。”
老矮人犹豫了一下，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口。
红胡子矮人凑过来：“怎么了？不好喝？”
老矮人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然后又是一口。
其他几个矮人面面相觑，纷纷凑过来，一人倒了一杯。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喝茶的声音。
白沐笙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杯接一杯地喝，嘴角慢慢扬起。
终于，老矮人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她。
“这茶……怎么做的？”
“想学？”
老矮人没说话。
“我可以教你们。”她说，“不止这一种，还有很多。果茶、花茶、奶茶、养生茶，只要你们愿意跟我合作，我都可以教。”
红胡子矮人冷哼一声：“我们凭什么信你？”
“凭这壶茶。”白沐笙指了指空了的茶壶，“你们自己住在这深山老林里，守着这么多好食材，却只会煮开水泡干花，你们不觉得浪费吗？”
“我知道你们不想跟外面的人打交道。”白沐笙放软了语气，“我也不勉强你们出山抛头露面。你们只需要提供食材，我负责制作和销售，利润五五分。”
老矮人点点头，“你这壶茶，确实比我们自己煮的好喝。”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其他几个矮人。
“你们怎么说？”
沉默了几秒，红胡子矮人第一个开口：“我……无所谓。”
另一个矮人跟着说：“要是以后能天天喝到这种茶，也不是不行。”
其他几个矮人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老矮人转回头，看着白沐笙。
“行，我们答应了。”
白沐笙眼睛一亮。
“但是有条件。”
“您说。”
“第一，我们不出山。食材你们自己来取。”
“没问题。”
“第二，不能跟外人说我们的位置。”
“可以。”
“第三……”老矮人看了看那空了的茶壶，咽了咽口水，“这茶，你得教会我们。”
苏笙笑了。
“成交。”
——
走出洞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男人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嘴角压不下去的笑意，忽然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同意？”
白沐笙回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们太孤单了。”
男人一愣。
“你没发现吗，他们嘴里说着不想跟外面的人打交道，但眼神里全是寂寞。住在这种地方，日复一日地采矿、吃饭、睡觉换你，你受得了？”
男人沉默。
“他们缺的不是钱，也不是食材。”苏笙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他们缺的是一个理由，一个走出这里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