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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捡了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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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笙无语了一下,又问。
“老板,我有个问题。”
老胡警惕地看着她:“说。”
“你想不想让这家店活下去?”
老胡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白沐笙走到那几罐落灰的茶叶面前,随手打开一罐,闻了闻还行,虽然是基础款,但没变质。
她又打开一罐干花,玫瑰,品质一般。
“我的意思是,”她转过身,看着老胡,“如果只是当个洗盘子的店员,我可能干不了几天就要跑路。但如果……”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让我当店长,我可以试试把这店盘活。”
老胡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的,差点没站稳。
“你想当店长?”老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知道这店开了多少年吗?三年!三年了,我什么办法没试过?打折、促销、新品、发传单有用吗?没用!”
白沐笙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开口:“我刚才看了你那些茶叶和干花,发现一个问题。”
老胡收住笑:“什么问题?”
“你的茶叶,是好茶叶。”白沐笙拿起那罐茶叶,“虽然落了灰,但品质不错,至少是中上等。”
她又指向那几罐干花:“这些干花,玫瑰、茉莉、桂花,保存得都很好,颜色没变,香味还在。说明你进货的时候是用了心的。”
“但是,”白沐足话锋一转,“你有好东西,为什么没人来喝?”
老胡没说话。
“因为你不会卖。”
“你让客人坐在瘸腿椅子上,用磕破口的杯子,喝一杯连名字都没有的‘花果茶’你觉得他们愿意掏钱吗?”
老胡的脸色变了变,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下口。
白沐笙看着他,忽然笑了:“我刚才说了让我当店长,我试试。”
老胡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不行,你太年轻了,又是个外人。”
“凭我能让这店在一个月内盈利。”
老胡嗤笑一声:“说大话谁不会?”
“那这样,”白沐笙指了指后厨的方向,“借你的厨房用一下,我做一杯喝的。你尝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让我当这个店长。”
老胡狐疑地看着她:“你会做茶?”
“会一点。”
老胡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实在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摆摆手:“行,去吧。食材都在里面,别给我烧了厨房就行。”
白沐笙二话不说,撸起袖子进了后厨。
后厨比前面更惨。
一个土灶台,一口黑铁锅,几个陶罐,一把豁了口的菜刀,一块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砧板。
唯一能看的,是一小罐蜂蜜,颜色金黄透亮,闻起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苹果切片,山楂去核,野莓干用温水泡开。
水开了,她把切好的水果扔进去,又抓了一把玫瑰花干,小火慢煮。
等果香飘出来的时候,她加入两勺蜂蜜,搅拌均匀,然后关火,盖上盖子焖了三分钟。
最后,她找了个干净的粗陶碗,把煮好的果茶滤出来。
橙红色的茶汤,飘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几片苹果浮在碗边,看着竟然有几分像模像样。
白沐笙端着碗走出后厨,放在老胡面前。
“尝尝。”
老胡盯着那碗茶,表情复杂。
三年了,他自己煮了无数遍花果茶,从来没煮出过这个颜色。
他端起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又抿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沐秋。
“这……这怎么做的?”
白沐笙没回答,只是笑着问:“好喝吗?”
老胡张了张嘴,想嘴硬,但舌头比脑子诚实,喝了一大口。
茶汤入口,先是蜂蜜的甜,然后是水果的微酸,最后是玫瑰的香气在舌尖散开。不腻,不涩,恰到好处。
比他这三年煮的任何一杯都好喝。
“你……”老胡放下碗,看白沐笙的眼神彻底变了,“你从哪儿学的?”
白沐笙在他对面坐下来,慢悠悠地说:“老胡,咱们现在可以谈谈店长的事了。”
老胡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叹了口气。
“行。”他说,“你赢了。”
白沐笙挑了挑眉:“同意了?”
“同意了。”老胡点点头。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串钥匙,扔在桌上:“这是店门的钥匙,后厨的钥匙,还有仓库的钥匙。从今天起,你说了算。”
而事实证明,老胡确实捡到宝了。
一个月后。
“七贤茶舍”的账面上第一次出现了盈余。
根据系统的提示,想要把生意做大,光靠这家小店是不够的。她需要找到传说中的“七个小矮人”。
问题是,小矮人在哪儿?
老胡听了她的问题,表情有些微妙。
“你找他们干嘛?”
“合作。”白沐笙说,“他们的矿洞里据说有稀有的魔法食材,如果能把那些东西用到茶饮里,我们的生意能翻十倍。”
老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他们确实在这片黑森林里,但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没人知道?”
“没人。”老胡摇摇头,“他们那群人脾气怪得很,不喜欢见外人。偶尔会来镇上采购东西,但从来不说自己住哪儿。”
白沐笙皱起眉。
“老胡,我出趟远门。”
老胡一愣:“去哪儿?”
“黑森林深处。”
——
黑森林比白沐笙想象的要深。
她沿着系统提示的方向走了大半天,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她不得不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她忽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一股浓厚的铁锈味。
白沐笙脚步一顿,警惕地环顾四周。
林子太密了,什么都看不清。但血腥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很重,很虚弱。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顺着味道找了过去。
拨开一片灌木丛,她愣住了。
一个男人倒在树下。
浑身是血。
衣服破得不成样子,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伤口,有刀伤,有烧伤,还有一些她认不出来的痕迹。
白沐笙的第一反应是:这人还活着吗?
第二反应是:这人长得……还挺好看?
即使满脸血污,也能看出轮廓很深,眉眼冷峻,鼻梁高挺,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着苍白的颜色。
白沐笙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但是很微弱。
她犹豫了。
这荒郊野岭的,救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风险太大了。
可是不救……
她看着那张脸,又看了看四周越来越暗的天色。
如果她不管他,他今晚必死无疑。
白沐笙叹了口气。
“行吧,”她自言自语,“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
她打开行囊,翻出随身带的水囊和一些干净的布条,开始给男人处理伤口。
伤口比她想象的严重。有几道深可见骨,还有一些她看不出来的伤,像是被什么力量灼烧过,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
苏笙
白沐笙一边包扎一边嘀咕:“你这是得罪谁了,被打成这样……”
男人没有回应,依然昏迷着。
白沐笙把最严重的几处伤口处理完,刚想站起来歇口气,手腕忽然一紧。
她低头一看。
男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完全不像一个重伤的人该有的力气。
白沐笙心里一惊,下意识想挣脱,却对上了一双眼睛。
银灰色的眸子。
像是月光落在刀刃上,冷得惊人,却又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男人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白沐幸屏住呼吸,等他开口。
然后她听见了三个字。
“你是……谁?”
声音沙哑,虚弱,带着一丝茫然。
白沐笙愣了一秒,然后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人该不会是……
失忆了?
她试探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但很快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
“不……不记得。”
白沐笙:“……”
“那你记得什么?”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松开握着她的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疼……”
行吧,问了等于白问。
她看着这个浑身是伤、血流了一地、除了“疼”什么都说不出来的男人,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她出来是找小矮人的。
结果小矮人没找到,捡了个失忆的男人。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天已经快黑了,她不可能把他扔在这儿。
白沐笙叹了口气,弯下腰,费力地把男人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架着他站起来。
“行吧,”她说,“既然捡了,就捡回去吧。”
男人的身体很重,压得她脚步踉跄。但他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些,勉强配合着她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外走。
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笙架着男人走在林间小路上,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
“喂,你虽然失忆了,但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落日的余晖。
然后她听见他说。
“应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