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心照不宣》枫烬灿

40、墙头 “没翻过墙

　　第40章：墙头
　　“没翻过墙的高中是不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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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阳光很好，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洒在窗台上，洒在课桌上，洒在两人的侧脸上。

　　今天的下午和往日没什么区别。

　　唯一有点区别的是好像两人话少了一点，前面的人时不时回头看看对方，后面的人看黑板的时候时不时往左边偏一眼。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弥漫。

　　第二节课下了课，两人在走廊上看风景，两人挨得很近，但又都没有碰到对方。

　　刚下过雨，地面有些潮湿，但空气格外清新。微风吹过，她们肩膀处的布料被吹在一起，却都假装没有发现。

　　雨过天晴，远处阳光洒在操场上，操场上的学生们青春洋溢，朝气蓬勃。

　　安清看了一眼时间和夏颜说，“差不多了，快上课了，我去接杯水。”
　　夏颜点点头，嗯了一声。

　　她看着安清离去的背影，那影子与夏颜的交叠了一瞬，随后分开，在走廊上清晰的亮着，然后安清走进教室，影子逐渐模糊。

　　预备铃响起，夏颜还没进教室就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你爸妈打电话来，说是有事找你哥，结果打你哥电话没接，消息也不回。你去高三那边跑一趟，叫他给家里回个电话。”老师一边整理教案，一边对夏颜说。

　　夏颜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高三那栋楼比高二安静得多，走廊里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夏颜走到夏屿他们班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夏屿的座位是空的。她问了坐在门边的一个男生，男生说夏屿第一节课还在，后面好像跟着几个人去操场那边了。

　　夏颜皱了皱眉，夏屿又逃课。她顺着楼梯走下去，绕回教室偷摸着把手机拿出来放进兜里，和老师说了一声就又出去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安清的位置。
　　空的。应该是上厕所去了吧。

　　她给夏屿打了个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喂，哥……”
　　她跟夏屿说了原委，夏屿静静听完，打了个哈欠。“行，我知道了，谢了。”

　　“嗯。”夏颜刚打算挂断走人，结果夏屿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叫住她。“哎——先别挂！”

　　夏颜顿了一下，“干嘛？”
　　“帮我把书包的钥匙拿过来一趟呗，陈叔进不去学校，我同学又都没带手机。”夏屿道。

　　夏颜沉默了两秒。“你怎么不自己过来？”
　　夏屿轻轻啊了一声道：“因为我懒得回去。”
　　夏颜：“…………”

　　“滚。”
　　夏颜当场就要挂断电话。对面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快速回了句，“我给你请假！”

　　夏颜顿了一下，指尖悬在挂断键没落下去。

　　夏屿见对面没挂断，松了一口气，又不紧不慢道：“你们班主任那个老头不是很难请吗？反正现在下午没几节课了，晚自习也没啥好上的不是？”

　　夏屿悠哉悠哉的道：“你帮我把钥匙拿过来一趟，你也懒得回学校了，我帮你请个假，你自己去玩，行吧？”

　　夏颜思考了片刻。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交易，她还惦记着明天看日落的事，如果总时间在下午和晚上的话，那她大概上午得去蹲个点，先看一圈公园。

　　而且晚上在外面吃饭的话，她对那附近也很陌生，有些店铺白天和晚上是两个概念，比如中午大家大多吃饭，晚上大多吃点别的，还有些店晚上才开。
　　这就对观察地形有一点局限。

　　她原本想着今天晚上去看一圈晚上可能会吃饭的店，先踩个点。但又想到上完晚自习又太晚了，可能没什么时间详细看。

　　时间上确实会有点紧张，她可不想明天又出什么意外，这半天的时间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了。

　　她当即回了好。夏屿笑了笑道，“行，那我就在学校最东边围墙下等你，拜。”

　　夏颜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就往夏屿教室走去。

　　——
　　另一边，安清后面两节课其实根本没上，她说是去拿杯子接水，其实是拿手机揣兜里走了，然后往隔壁班走了一趟，拎了个堂弟出来。

　　原因很简单。

　　“你玩的那个什么玩意儿游戏，不是限量版周边等会儿发行吗？”

　　安清说着就带着安栩离开了教学楼。“刚好，我待会要去西街买个东西，还有点事。你想着让我帮你买，不如干脆一起出去得了。”

　　“我觉得也不错的，但是……”安栩跟在后面听着，觉得很有道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个……姐。我们出学校就出学校，你带我来学校围墙干嘛？”

　　安清和安栩此刻已经来到学校最东边的围墙下了，安栩抬头看了一眼。

　　那面墙大约两米多高，墙面上有陈旧的脚印和攀爬留下的痕迹。风从墙的另一侧吹过来，带着街道上饭菜和尘土的气味。

　　安清沉默了片刻。

　　“没逃过课的人生是不完美的。”她说。

　　安栩看了看墙就看了看她姐，预言又止。“姐……”“说。”

　　“我们逃课的话会扣分叫家长的吧？”安栩沉默了一秒。“也不是说一定会被抓住的意思，但是没去上课的话，老师一眼就发现了吧？”

　　安栩在意的点其实不是和安清一起胡闹逃课，也不是什么扣分被老师说教啥的，主要是叫家长的话总归不好。

　　他倒是不大所谓，平时也没少给家长操心什么的，偶尔任性一次他觉得也是可以的。但是最近叔叔（安清父亲）工作好像挺忙的，婶婶（安清母亲）又在外地工作。

　　而且听前几天安清说，她妈妈周末和她打电话聊了好久，虽然她脸上的伤没糊弄过去，但还是很开心。和安栩说起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还大方的给他分了两包零食。

　　所以安栩主要有些担心安清要是又被叫家长的话，安清会不会不开心？叔叔和婶婶会不会很忙来不了？

　　“哦，这个啊。”安清毫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怕什么？”

　　“我给咱俩请了假的，正规的。”安清晃了晃手上的手机。

　　安栩点点头。“哦哦，请了假啊……”他放松了下来，最后又感觉到有点不对。

　　他看了看面前的墙，又看了看安清，她把手机放回兜里走向围墙了，安栩没忍住多问了一句。“那我们还来这干嘛？还翻墙吗？去学校门口会不会更合适一点？”

　　安清走过去手才刚碰到墙壁，听见这话顿了一下，沉默了三秒。

　　“你不懂。”她说，“没翻过墙的高中是不完美的。”

　　安栩：“…………”
　　他明明看见他姐心虚的耳朵都红了，明显是忘了可以从校门口走，所以这特么的纯粹是因为惯犯啊。习惯了而已。

　　两人都又进入了长达五秒的沉默，连吹过的风都替安清感到尴尬。

　　“哦哦，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姐。”安栩连忙点点头，给安清一个台阶下。“我高中确实还没翻过墙，谢谢你愿意带我。”

　　“嗯……”安清强装镇定点点头，然后就往那边走。安栩跟过来看了看围墙。“有点高唉，这得两米多吧，我翻的过去吗？”

　　安清轻车熟路的走过去，摸了摸墙壁道。“都说了我带你，肯定翻得过去。你看，这上面的痕迹看得清吧？”

　　安栩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墙面上有陈旧的脚印和攀爬留下的痕迹，远看不太清，近看那叫一个十分之显眼。

　　尤其是他发现有的地方甚至还有被石头砸过的痕迹，他想这应该是安清经常感冒发烧那段时间，身体不大好，天又经常下雨，不太好攀爬所以就拿石头把落脚点砸了砸。

　　安栩摸过去能明显感到凹过去一块，刚下过雨，他甚至能摸到那些落脚点一个个还都有一点水。

　　“嗯，看的清的，姐。”安栩回道。他心说这岂止是看的清痕迹，连惯犯都看的一清二楚了。

　　“等会我先过去，你照着我的样子爬上来，然后你抓着墙头，脚往外一点点往下探，差不多的时候就跳下来。”安清说道。
　　安栩点点头，很认真的在听。

　　“这墙也就两米左右，你的身高加个手估计都能踩到地了，最多离地一二十厘米，放心，摔不了，还有我呢。”

　　安清回头：“你觉得呢？”
　　安栩：“OK！”

　　……
　　安清轻车熟路的已经爬上了墙头，双脚垂在墙头两侧，向右头看了一眼安栩，“看懂了吗？上来。”安栩点点头已经开始尝试了。

　　然后安清左手撑着墙头想要翻下去，结果因为下过雨不知道哪长的苔藓滑的很，她手一滑整个人直直的往左边掉！

　　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直直地往左边栽了下去！

　　关键是她隐约看见墙下站着个人，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现在完全是不受控制地背部朝下砸过去，根本调整不了姿势！

　　安清刷的一下就翻下去了，安栩还在专注的爬着，丝毫没有察觉。
　　……

　　——
　　夏屿的效率很高，夏颜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保安问了一下名字和班级看了一眼手机就把她放出去了，畅通无阻。

　　学校最东边的围墙外，风从墙的另一侧吹过来，带着街道上饭菜和尘土的气味。

　　就在她快要走到学校后街的转角时，高墙里面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夏颜脚步一顿。

　　学校后墙这块地方比较偏，平时没什么人。她好奇抬头看了一眼，墙头上正好卡着一个人影，正猫着腰，试图往下跳。

　　阳光太闪耀，模糊了那人的脸。

　　还没等夏颜看清那是谁，那人突然一滑。
　　“我——靠……！”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那人直直地从墙头栽了下来。

　　夏颜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往前跨了一步，张开双手。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夏颜闷哼了一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粗糙的砖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