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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对峙、守护与归处 如果你必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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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九点十五分。
苏璃飘在客厅中央，云朵身体因为焦虑而不断变色——从白到灰，从灰到淡红，循环往复。
顾临渊在卧室里，已经四十五分钟没出来了。
【顾先生？】苏璃第十次尝试用光屏沟通，【您还好吗？】
没有回应。
墙上的钟指向九点二十。距离看守所见面还有四十分钟，算上车程，顾临渊最迟九点半必须出发。
苏璃飘到卧室门口，云朵身体贴在门板上。他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穿衣服，又像是整理东西。
【顾先生，】苏璃继续打字，光屏的光透过门缝漏进去，【让我陪您去吧。我可以隐形，不会被人发现...】
门开了。
顾临渊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黑衬衫和长裤，脸色比平时更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昨晚显然没睡好。
“在家等我。”他说，声音有点哑，“哪儿也别去。”
【可是——】
“没有可是。”顾临渊弯腰穿鞋，“他手里有照片，有视频。你去了，只会给他更多把柄。”
他直起身，看向苏璃。那双总是冰冷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苏璃看不懂的情绪——是恐惧，是决绝，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温柔。
“苏璃，”顾临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如果...如果我回不来...”
【不许说这种话！】苏璃的光屏猛地亮起，字迹几乎要跳出来，【您一定会回来！我们还要去茉莉小院种花，还要养猫，还要——】
顾临渊笑了。很淡很淡的笑，像水面的涟漪，转瞬即逝。
“嗯。”他说，“我会回来。”
他伸手，虚虚地碰了碰云朵的头顶——虽然碰不到，但苏璃感觉到了那股暖意。
然后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苏璃的云朵身体剧烈颤抖。
不行。
不能让他一个人去。
光屏疯狂闪烁，调出系统地图。看守所的位置，距离这里十七公里。打车需要三十五分钟，但现在是早高峰...
苏璃看向窗外。顾临渊的车已经驶出小区。
他飘到窗台边，看着那盆茉莉。九朵花在晨光里开得正好，洁白，柔软，香气淡淡。
【系统，】苏璃用意识呼唤，【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现在就能实体化？】
【检测到宿主处于危险情境，符合紧急协议条件。】AI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但距离上一次强制实体化不足24小时，再次启动将对系统核心造成不可逆损伤。是否确认执行？】
苏璃毫不犹豫：【确认。】
【警告：若强行启动，实体化时间将缩短至10分钟，且此后三天无法再次实体化。是否确认？】
【确认。】
【警告：系统核心损伤可能导致记忆模块混乱、情感模块过载...】
【确认！】苏璃几乎在意识里喊出来，【快！】
【紧急协议启动。实体化倒计时：10分钟。】
金光在客厅里炸开。
苏璃的人形在光芒中凝聚。他穿着昨天那套浅灰色卫衣——因为这是唯一他“有”的衣服——赤着脚站在地板上。
十分钟。
他冲向门口，拉开门，光着脚跑下楼。早高峰的电梯很慢，他等不及，直接从楼梯冲下去。
一层，两层，三层...跑到一楼时，他喘着气，胸口发疼。
小区门口拦出租车。第一辆满员，第二辆拒载，第三辆...
终于坐上车，苏璃报了看守所的地址：“师傅，快点！很急！”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光着脚？跟家里吵架了？”
苏璃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没穿鞋。脚趾冻得发红。
“嗯...”他含糊应了声，看向窗外。车辆拥堵，红灯漫长。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九点四十五。
顾临渊应该已经到了。
看守所会见室。
顾临渊坐在玻璃隔断的这一侧，面无表情。隔断那边，顾振华被狱警带出来。
才三天，这个男人就老了十岁。头发花白凌乱，眼袋深重，身上穿着统一的囚服。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淬了毒的刀。
他在顾临渊对面坐下，拿起通话器。
“来了。”顾振华的声音透过玻璃，有些失真。
顾临渊没拿通话器，只是看着他。
顾振华也不在意，自顾自说：“证据我看了。很齐全，很致命。我养了个好儿子。”
这话说得平静，但讽刺意味十足。
顾临渊终于拿起通话器：“你要谈什么。”
“谈条件。”顾振华身体前倾，隔着玻璃盯着他，“我手里有那段视频。你那个小男朋友...不是人吧？”
顾临渊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从一团光变成人，”顾振华继续说，“这是什么？外星人？还是什么新科技？我的人分析过了，不是特效，不是投影。是真实发生的。”
“所以？”顾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所以我们可以做个交易。”顾振华往后靠了靠，“你撤诉，我销毁视频。你继续做你的好儿子，我继续当我的董事长。至于那个小怪物...我可以当没看见。”
顾临渊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了。笑声很低，透过通话器传过去，让顾振华皱起眉。
“你笑什么？”
“我笑你，”顾临渊说，“到现在还以为，我在乎顾家，在乎那些虚名。”
他放下通话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玻璃那边的男人。
“顾振华，”他说，“我妈死的那天，你在参加商业酒会。医生打电话给你，你秘书接的，说‘顾董在忙，别打扰’。你忙什么？忙着跟人谈几个亿的生意。”
顾振华的脸色变了。
“她下葬那天，你在国外度假。我打电话给你，你说‘死了就死了，别烦我’。”顾临渊的声音很平稳，像在说别人的事，“现在你坐在这里，想用我的人，来换你的自由？”
他弯腰，重新拿起通话器。
“视频你尽管公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告诉所有人，那是我做的特效，是为了吓唬你。你觉得，他们是信一个罪犯，还是信我？”
顾振华的脸彻底白了。
“至于撤诉，”顾临渊继续说，“不可能。你判十年，我等你十年。你判二十年，我等你二十年。等你出来那天，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顾家是怎么一点一点，变成我想要的样子的。”
他说完，放下通话器，转身要走。
“顾临渊！”顾振华猛地拍玻璃，声音嘶哑，“你就不怕我把视频交给研究所？！他们会把他抓去解剖！切片研究！”
顾临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
隔着一层玻璃，父子俩对视。一个眼里是疯狂的恨意，一个眼里是冰冷的决绝。
“你可以试试。”顾临渊轻声说，“但在这之前，我会先毁了你所有在乎的东西。顾明轩，顾明哲，李薇，还有你在海外的私生子...一个都跑不了。”
顾振华的呼吸急促起来：“你敢——”
“我敢。”顾临渊打断他，“我妈死的时候我就敢了。只是那时候没能力，现在有了。”
他最后看了顾振华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他转身，走向会见室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门从外面推开了。
苏璃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光着脚，头发凌乱，卫衣的帽子歪在一边。
他跑得太急，脸颊泛红，额头上都是汗。
顾临渊僵在原地。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你怎么...”
“我打车来的。”苏璃喘着气说，眼睛亮得惊人，“师傅抄了近道，没堵车...”
顾振华在玻璃那边站了起来，死死盯着苏璃。
“就是他！”顾振华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那个小怪物！”
苏璃看向顾振华，然后看向顾临渊，小声问：“他说我是小怪物？”
顾临渊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挡得严严实实：“谁让你来的？回去！”
“我不。”苏璃从他身后探出头，看向顾振华，“您就是顾先生...的父亲？”
他的声音很轻，很软，和顾振华想象中的“怪物”完全不同。
顾振华愣了下，随即冷笑：“装得挺像。顾临渊，你这从哪儿找来的演员？还挺敬业，光着脚就来了。”
苏璃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有点不好意思：“出来太急，忘了穿鞋...”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顾振华：“顾老先生，我不是怪物。我是系统，编号07，来自高维世界。”
顾振华：“......”
顾临渊闭了闭眼，把苏璃往后又拽了拽：“别说了。”
“要说。”苏璃坚持，从顾临渊身后走出来，站到玻璃前，“顾老先生，您手里的视频，可以公开。但公开之后，您猜会发生什么？”
他说话时，眼睛微微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淡金色的光芒，像温暖的太阳。
顾振华后退了一步。
“人们会好奇，会研究，会争论。”苏璃继续说，“但最终，他们会接受。因为世界很大，总有解释不了的东西。而您——”
他顿了顿，声音依然很软，但每个字都清晰。
“您会成为一个笑话。一个用‘外星人视频’来威胁儿子的罪犯。没有人会信您，大家只会觉得您疯了。”
顾振华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
“你...你到底是什么...”他声音发抖。
“我是顾临渊先生的系统。”苏璃说，“我的任务是帮助他，保护他。如果您要伤害他，我会阻止您。用任何方式。”
他说这话时，周身开始浮现淡淡的光晕。不是刺眼的金光，而是柔和的、乳白色的光，像清晨的雾，又像茉莉的花瓣。
顾临渊看着苏璃的背影。少年站在光晕里，赤着脚，头发凌乱，卫衣歪歪扭扭。但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在风里扎根的小树。
他忽然想起昨晚，苏璃说“我会一直陪着您”。
原来不是说说而已。
“视频在我手机里。”顾振华忽然说，声音沙哑，“加密文件。密码是...林婉的生日。”
顾临渊瞳孔骤缩。
苏璃转头看他：“顾先生？”
顾临渊没说话。他走回玻璃前，拿起通话器：“你说什么？”
“我说，”顾振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密码是林婉的生日。1214。我设的。”
他笑得更难看了：“没想到吧？我记得她的生日。”
顾临渊握着通话器的手，指节泛白。
“为什么。”他问。
“为什么？”顾振华重复，然后大笑，笑到咳嗽，笑到眼泪都出来，“因为我他妈也爱过她！爱过！但爱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当钱花？”
他拍着玻璃，嘶吼：“顾临渊！你以为就你痛苦？！我也痛苦！我每天看着你，就像看着她的鬼魂！我受不了！所以我赶你走！我让你自生自灭！”
顾临渊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说完了？”等顾振华喘不过气时，顾临渊开口，“密码我收到了。视频我会销毁。至于你——”
他顿了顿。
“在牢里，好好想你爱过的那个女人。想她是怎么疼死的，想你是怎么袖手旁观的。”
说完，他放下通话器，拉起苏璃的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振华的咆哮，但很快就听不见了。
走廊很长，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苏璃光脚踩在地上的轻微声响。
走到门口时，顾临渊突然停下。
他转身，看着苏璃。
少年还喘着气，脸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脚上沾了灰，有点脏。
“疼吗？”顾临渊问。
苏璃低头看看脚：“不疼...系统屏蔽了痛觉...”
话音未落，顾临渊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公主抱。
苏璃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顾临渊的脖子：“顾先生？！”
“别动。”顾临渊抱着他往外走，“地上凉。”
苏璃的脸瞬间红了。他趴在顾临渊肩上，小声说：“很多人看着呢...”
确实，看守所门口有警卫，有来往的人。但顾临渊目不斜视，抱着他径直走向停车场。
阳光很好，洒在两人身上。
苏璃闻到顾临渊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点点茉莉香——可能是昨天沾染的。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被抱着，被保护着。
虽然只有十分钟的实体化，虽然脚上脏脏的，虽然周围很多人看。
但顾临渊的怀抱很稳，心跳很稳。
稳稳的，像一座山。
车子驶离看守所。
苏璃坐在副驾驶座，脚上盖着顾临渊的外套。实体化时间还剩三分钟，他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感受“真实”。
“顾先生，”他小声说，“您父亲...真的爱过您母亲吗？”
顾临渊看着前方，很久才回答：“爱过，然后放弃了。”
“为什么？”
“因为爱不够重。”顾临渊的声音很淡，“在他心里，钱、权、面子，都比爱重。”
苏璃不说话了。他转头看窗外，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苏璃。”顾临渊叫他。
“嗯？”
“以后，”顾临渊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做今天这种事。”
苏璃转头看他：“可是您有危险...”
“那就让我有危险。”顾临渊打断他，“我不怕危险。我怕你受伤。”
苏璃愣住。
顾临渊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路：“十秒钟，从一团光变成人。你知道那有多吓人吗？”
“...吓到您了？”
“吓到了。”顾临渊诚实地说，“我以为你要消失了。”
苏璃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的，软软的。
“不会消失的。”他轻声说，“我会一直在。”
顾临渊没接话。但苏璃看见，他的嘴角很轻很轻地扬了一下。
车子停在红灯前。顾临渊忽然伸手，揉了揉苏璃的头发。
“傻子。”他说。
声音很轻，但苏璃听见了。
绿灯亮起前，金光开始浮现。
实体化时间到了。
苏璃抓住最后几秒，飞快地说：“顾先生，晚上我想吃蛋糕！茉莉花味的！”
顾临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金光散去。少年变回云朵，落在副驾驶座上，盖着外套。
云朵的颜色是暖暖的金色，像被阳光晒透。
顾临渊伸手，虚虚地碰了碰云朵。
“回家。”他说，“给你买蛋糕。”
下午，顾临渊真的买了个茉莉花蛋糕回来。小小的，精致可爱，上面有白色的奶油和绿色的叶子装饰。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云朵飘在旁边，兔耳朵高兴地晃来晃去。
【真的买了！】光屏闪烁。
“嗯。”顾临渊切了一小块，放在碟子里，“虽然你不能吃，但可以闻闻。”
苏璃飘到碟子边，云朵身体散发出愉悦的光芒。他当然吃不了，但能闻到茉莉的香气，甜丝丝的。
顾临渊自己吃了一口，然后说：“视频我销毁了。”
苏璃顿住。
【全部吗？】
“全部。”顾临渊又切了一块蛋糕，“顾振华的手机，他手下的手机，所有备份。我请了专业的人，确保没有残留。”
苏璃飘到他肩侧：【那您...不恨他了？】
顾临渊放下叉子，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天空是温柔的橘粉色。
“恨。”他说，“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恨了他十一年，累了。”
他转回头，看着云朵：“而且，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种茉莉。”顾临渊说，“养猫。还有...”
他顿了顿。
“等你每天实体化的三十分钟。”
苏璃的云朵瞬间变成粉红色，在空中转了个圈。
顾临渊看着那团粉色的云朵，眼里有很淡的笑意。
手机响了。是王委员。
“顾先生...”电话那头声音激动，“顾董...顾振华认罪了！全部认了！他说不再上诉！”
顾临渊“嗯”了一声。
“还有...还有您之前说的，那个慈善基金会的事，我这边都安排好了！就叫‘林婉茉莉基金会’，专门资助贫困病人...您看行吗？”
“行。”顾临渊说，“辛苦。”
挂断电话，他看向苏璃：“基金会的事，定了。用顾振华的钱。”
苏璃的云朵亮晶晶的：【您母亲...一定会高兴的。】
“也许吧。”顾临渊看向窗台上的茉莉，“她生前，总说想帮助更多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蛋糕的甜香，和茉莉的清香，在空气里浮动。
苏璃忽然想起什么：【顾先生，黑化值...】
顾临渊挑眉：“多少？”
苏璃调出面板：【62.1%。】
又降了。
从最初的82%，到现在的62.1%。二十个百分点，用了不到两个月。
顾临渊看着那个数字，很久没说话。
“苏璃。”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黑化值降到0，”顾临渊问，“你会离开吗？”
苏璃的云朵顿了顿。
【系统规定...任务完成后，要前往下一个世界。】
“规定可以改吗？”
【...我不知道。】
顾临渊不说话了。他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收拾碟子，去厨房洗碗。
水声哗哗。苏璃飘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
宽肩，窄腰，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这个男人，曾经满身尖刺，现在被磨平了一些。
但骨子里的东西没变。他还是那个顾临渊，只是学会了用更温和的方式，去保护他在乎的东西。
洗好碗，顾临渊擦干手，走到窗边。
茉莉开到了第十朵。小小的，白白的，挤在一起。
“苏璃。”他又叫。
云朵飘过去。
“如果，”顾临渊看着茉莉花，声音很轻，“如果规定不能改，那我跟你走。”
苏璃愣住。
【您说什么？】
“我说，”顾临渊转过头，看着那团云朵，“如果你必须去下一个世界，我跟你一起走。”
云朵凝固在空中，光芒都停滞了。
【可、可是...】光屏艰难地闪烁，【您在这个世界有生活，有房子，有...】
“有你在的地方，才是生活。”顾临渊打断他，“房子可以卖，钱可以捐。但你，只有一个。”
苏璃不知道说什么。云朵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变色——粉的，金的，蓝的，像打翻的调色盘。
顾临渊看着他变来变去的颜色，笑了。
“别紧张。”他说，“只是假设。说不定，你可以留下来呢？”
苏璃这才慢慢恢复成白色。
【我...我想留下来。】他打字，【我想和您一起种茉莉，养猫，吃蛋糕。】
“嗯。”顾临渊伸手，虚虚地拢住云朵，“那就留下来。”
夜色渐深。
顾临渊坐在窗边看书，苏璃飘在旁边，云朵的光芒像盏小夜灯。
偶尔，顾临渊会抬头看看云朵，确认他还在。
偶尔，苏璃会用云朵身体蹭蹭顾临渊的手背，虽然碰不到，但两个人都觉得碰到了。
很安静。
很温暖。
像漂泊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归处。
窗外，月亮升起来。
月光洒在茉莉花上，花瓣边缘泛着银光。
一切都刚刚开始。
【第九章·完】
下章预告：顾氏集团的后续处理，茉莉小院的正式入驻，黑化值跌破50%大关...以及，第一个世界即将结束的倒计时。
